“胖哥,太好了!”看到張超群和羅昊,莊蝶語興奮地拍了拍手,“那裡有人,我們可以跟他們一起出山!”
“小語!”胡驕眸光倏地一緊,低聲念道:“就是他們,害得你跌落懸崖。”
“什……”莊蝶語臉色大變,“他、他們!”
“不要怕!”胡驕眼睛看著漸漸走近的張超群的羅昊,壓低聲音對莊蝶語說:“聽我的,肯定沒事。首先,你要記住,不要叫我胡驕。”
“那我叫你什麽?”
“胡亦辰。”
“胡亦辰……”莊蝶語遲疑了一下,用力點頭,“好,胡亦辰!”
羅昊、張超群和狐狸白三癡走到胡驕和莊蝶語附近,白狐和羅昊驚異地看著巨蛛屍體,張超群則上下打量著莊蝶語,脫口喝道:“你……怎麽穿了莊蝶語衣服?說!這衣服是從哪兒來的?!”
“我……那個……”莊蝶語一陣慌張,連忙看向胡驕。
胡驕冷哼一聲:“關你屁事!”
“你……”張超群狠狠咽了口唾沫,“你找死!”
“巨蛛是你殺的?”羅昊扭過頭,警惕地看著胡驕。
“和你有什麽關系,難道巨蛛是你養的?”胡驕依舊冷哼。
“我去,你真特瑪的有眼不識泰山……”張超群挽了挽袖子,作勢要打,眼睛瞄向羅昊。
“退下!”羅昊把張超群喝退,對胡驕拱了拱手:“閣下手屠巨蛛,真英雄也。在下羅昊,敢問兄台大名?”
“胡亦辰!”
“胡亦、亦、亦辰!”狐狸三癡結結巴巴地驚呼一聲,“你、你怎、怎麽、麽出來了!”
“你認得他?”羅昊扭頭望向白三癡。
“他、他、他是我們老祖,從、從蒼、蒼……”
“蒼家鎮!”張超群在旁邊聽得著急,插了一句。
“蒼家鎮,抓來的。”
“噢?”胡驕一怔,已經大約想到是怎麽回事,故意反問道:“你這狐狸知道得倒不少,你倒說說,我在蒼家鎮裡怎麽樣?”
“你是蒼、蒼家族長老爺的孫、孫、孫……”
“孫子?”張超群在旁邊又補了一句。
“對,孫——子!”
“那他為什麽姓胡?”張超群跟著問道。
胡驕也豎起耳朵。
“那、那我就、就——不知道了。”
“給我滾一邊去!”張超群踹了白狐一腳,白三癡怪叫一聲,連忙跳到一旁。
“沒想到胡兄是蒼家少爺,幸會、幸會!”羅昊拱了拱手,看了莊蝶語一眼,瞳孔微微一縮:“這位是?”
“莊蝶語、沒錯!”張超群跳前兩步,指著莊蝶語頸下一個黑痣道:“她是莊蝶語,這顆痣,我偷偷注意過。”
“無恥!”胡驕爆喝一聲。
“胡兄息怒。”羅昊笑道:“我們正在找一位朋友,和你的這位女伴可能有些緣份。”
“真的是莊蝶語吧?”張超群退了一步,仔細打量,喃喃道:“怎麽變得這麽醜了,黑漆漆的像頭肥豬!”
“請問姑娘,你的芳名是?”羅昊逼進一步,仔細打量著莊蝶語的臉……
“她確實叫莊蝶語。”胡驕冷冷念了一句。
莊蝶語渾身一顫,偷偷地看向胡驕。
胡驕把弄著手裡金珠絲,面色平靜如水。
莊蝶語雖然中毒失憶,但是眉眼還有原來幾分模樣,身高也不會改變,再加上這身衣服,想要否認也是不可能。
羅昊目光倏然一冷:“不知胡兄和她的關系是……”
胡驕俯下身,在莊蝶語臉上“叭”的親了一口:“她是我的女人!”
“什、什麽……”張超群幾乎跳了起來,羅昊也是渾身一震。
莊蝶語猛地仰起頭,望著胡驕肥嘟嘟的臉龐,見胡驕目光溫暖,濃情滿溢,心口小鹿猛的一撞。她現在已經認定自己生來就是這麽醜,胡驕肯這麽做,倒是便宜了自己。以她現在的條件,要是真能跟胡驕普普通通的過一輩子,倒是求之不得的。想到此處,側身倚在胡驕身旁,抓住胡驕一隻胳膊輕輕晃了晃,扭捏道:“當然這麽多人,你幹嘛這樣……”
“哇!”張超群盯著莊蝶語,滿臉震驚。
這還是莊蝶語麽?
不要說長像奇醜無比,神態也是大變,那還有半點“校花”的樣子,現在就是白送自己,都嫌惡心啊!
羅昊也皺了皺眉頭,望著莊蝶語道:“你既是莊蝶語,難道不認得我們?”
莊蝶語搖搖頭。
胡驕長歎一聲,喃喃道:“我見到她時,她已經這個樣子,問她什麽,也隻記得自己的名字。不過,我不是只看外表的人,所以我愛上了他。”
“……”
幾人大眼瞪大小眼,一陣無語。
“就這麽一個傻子,你也上?”張超群指著胡驕,呵呵尖笑,一副看到“213”的樣子,雖然他和胡驕年紀相當,但是身上卻有著濃重的官二代做風,早已是恣意花叢的老手。當初,他肯追求莊蝶語,是因為莊蝶語是豔壓群芳的校花,根本談不上真情真意。
“你找死!”胡驕怒喝一聲,從懷中抽出鏽刀,“雖然斬殺巨蛛時我受了些傷,收拾你們還不在話下!”
張超群連退幾步,眼中生出一股懼意。跟著羅昊兩天,對那些狐狸吆喝管了,一下子沒有管住自己,見胡驕抽出刀來,才轟然想起,面前這個家夥可不是那些面瓜軟蛋,人家可以獨自斬殺了這麽一大頭巨獸啊,自己不過是羅昊身邊的一條狗,而且還是一條處在“試用期”的狗。
“胡兄息怒!”羅昊乾笑一聲,“我的仆人不會說話。那個……其實,我們從外鄉而來,是想翻過這座山,去蒼家鎮。沒想到胡兄既然是蒼家少爺,不知可否同行?”
“這個倒無不可。”胡驕瞪了張超群一眼,運盡太極亂環手之力,將鏽刀舞了個漂亮的刀花,反手插入腰間,朗聲道:“雖然受了傷,但是要殺幾頭巨鬣狗、巨蜘蛛什麽的,還如切瓜砍菜一般,你要跟我在一起,就不用擔心有生命危險了。”
羅昊眼眸一緊,這家夥看似肉軟身糠,本以為那巨蛛不可能死於他手,現在看他刀法如此精湛,真是走了眼!
重新打量了胡驕兩眼,羅昊眼睛微微一亮,看到胡驕另一隻手上的金蛛絲:“胡兄,刀法精絕,再下佩服,你手裡那條金色的繩子,又是什麽?”
“這是金、金、金蛛絲!”
白三癡在旁邊驚叫一聲,又被張超群踹了一腳。
羅昊眼中冒出一縷奇光,“在下的腰帶在打鬥中施力過猛,不慎折斷,不知兄台可否割愛?”
“你想要金蛛絲?”胡驕打量了一下羅昊,不置可否。
從白狐的神態可以得知,這條金絲絕非尋常之物!
“我看這金絲光澤異樣,又是從巨蛛腹中吐出,肯定是不凡之物。自古無功不受祿,就算是兄台相送,在下也不能同意。”摸了摸身上,從兜裡掏出一塊石頭,“我這裡有塊奇石,長年隨身,對於寧神靜氣有不可思議之功效。不知兄台能否看得上?”說著把石頭拋向胡驕。
胡驕接過石頭,看也沒看,隨手把金絲拋給羅昊:“區區一條金蛛絲,我還看不到眼裡。”
“哈哈!胡兄爽快!”羅昊接過金蛛絲系在腰裡,對白三癡道:“白狐頭前帶路,我們和胡兄一起去蒼家鎮!”
“少主請!”白三癡走在前面,張超群彎下腰, 請羅昊先行,跟在後面低聲道:“少主,以您的本事,直接殺了那個姓胡的即可,還給他什麽石頭。還有那個莊蝶語不知道怎麽的,變得如此醜陋癡傻,一齊殺了乾淨。”
“咄!”羅昊微微側目,看看跟在後面的緩緩跟隨的胡驕和莊蝶語,低聲喝道:“你懂個屁,他剛才耍得那個刀花,精妙絕倫,我要是與他相鬥,勝負難料。更何況,他是蒼家鎮的人,我們人生地疏,跟著豈他不是省了好多事!”
“少主英明!”張超群輕輕拱了拱手,露出滿臉諂笑,等到羅昊從身邊走過幾步,眼神陡然變得凶狠,“這麽膚淺的道理我怎麽會不知道,拍拍你的馬屁而已。看你得意的,等日後老子牛叉了,不把你折磨得你老媽也不認識,老子就不姓張!”
“胖哥,”莊蝶語扶著胡驕走在幾人後面,盯著羅昊後背咬牙道:“你辛辛苦苦得到的金蛛絲,為什麽要送給他們?”
“呵呵。”胡驕灑脫的一笑。
能殺巨蛛,完全是靠著騷氣蛋僥幸而為,蹤了羅昊這麽些天,見過羅昊出手幾次,無論是速度、還是對力道的拿捏都妙在巔峰,自己這具身體有如敗絮,別說現在,就是沒有受傷,也絕對過不去幾招,自己如何死了,他們又怎能放過莊蝶語?
“我不是還得到一塊石頭麽?”
一邊說著,胡驕把那塊小黑石緊緊攥在掌心。
印心石,終於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