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心靈交匯的事情,而奇妙往往就存在於不曾注意到的平凡之中。就有如一個人夢中出現了一個陌生人,帶著淚痕對你說我市你前世的朋友,我好想念你。你會相信麽?這是一間多麽奇妙的事情,也許是真的,算是寧可信其有吧。過去熟知的事物現在卻是完全的陌生,而剛剛熟悉的曾經的陌生事物呢?是陌生?還是熟悉?或許沒有人會說得清楚了。
雷Z的父母突然回來了。說是約了一位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他們顯得行色匆匆。
雷Z感到奇怪,爸爸一向穩重老城,這次卻回來得如此浮躁。隻回來了兩天又匆匆的飛走了,臉上一直嚴肅著,似乎遇到了什麽危機。他這個做兒子的想問又怕是不該他知道的。其實他也知道一些事情,她知道父親這次回來見的人就是孫明剛的父親。
父親見到雷Z時隻是詢問了他與婉詩之間如何。
這很奇怪,從來不是父親的作風。
街邊的樹上只剩下寥寥幾片葉子,看起來光禿禿的。偶爾刮起的小風方向不定,吹起幾顆地上的塵埃,散漫的飛向並不粗壯的樹乾,猶如飛蛾撲火一般。秋總是悲涼的。古人說“自古逢秋悲寂寥”,何言這濃濃的晚秋?
雷Z走在秋風拂過的街,停在如鏡子般可以映出自己模樣的玻璃窗前,他看見了自己的臉,愣愣的停在那裡。這時他的眼睛是暗淡無光的,他好像想起了一個人,卻又想不起這個人是誰了。
這個世界上,誰是誰呢?――他只看到自己僵硬的笑容裡泛出了淚光……
……
周末的約定沒有任何改變,婉詩跟著雷Z去了。隻是沒想到他們是約在遊樂場。
婉詩差不多兩三年沒有去過遊樂場了,從初三的中考到現在。她知道,這個地點一定不是雷Z選擇的,因為雷Z知道婉詩不喜歡熱鬧,可是這次來遊樂場萬事卻覺得符合心意,就算是再喜歡安靜,這份純真的快樂也是無法丟下的。
人員到齊,一共四個人,除了雷Z、林婉詩和孫明剛,李濟潞安也來了。她是跟婉詩和雷Z一起來的,一路上婉詩都挽著她的胳膊,雷Z隻好在她兩人身後走路。路安偷笑了一路。
孫明剛沒有把上次的女孩帶來,他除了象征性的跟婉詩打了一個招呼後就沒有再看婉詩一眼,隻是跟雷Z聊著。他知道他的父親見過雷Z的父親,而且多年不見後的相見還產生了一些不愉快。
“老頭子過來了,竟然還跟我這個他的敗類兒子見了一面,他還能想起我,真不容易。”孫明剛自嘲的說,掩不住輕蔑的語氣,暴露了他心裡對於“父親”的無奈。
雷Z拍了拍孫明剛的右肩。他比起孫明剛要矮一些,所以拍孫明剛肩膀時手抬得比較高,“我父親也很奇怪,剛剛飛去國外就飛了回來,跟孫伯伯見了面又立刻飛了回去,明哥,我們兩個的父親有些年頭沒見了,這次太突然了……”說到了這裡雷Z不想再說下去,顯然他的話沒有說完,隻是停在了這裡,表情也微微的變了一下,立刻又恢復了過來。
孫明剛看著滿是尖叫聲的過山車,喃喃著,“是啊,太突然了。”話音未落,紅色的過山車在他的眼前瞬間閃落,“一起去坐那個吧。”他指了指過山車提議道。
雷Z看向婉詩,婉詩一直在他身邊站著,依然挽著李濟路安的手臂。他跟孫明剛的對話她應該是都沒聽,因為她一直看著天空。
今天的天氣時晴時陰,天上有雲,當雲遮住了太陽天便陰了下來,當雲朵變化離開又頓時溫暖明朗。一切都是一樣,無時無刻都在不斷的變化著,時陰時晴、時明時暗,“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何嘗不道出了人生呢?
婉詩還在呆呆的看著天,聽到雷Z在叫她,終於把視線從藍色的天空作出了轉移。雷Z告訴她孫明剛要去坐過山車。
婉詩露出了微微的笑意。他們果然是一樣的人,愛著清水般的寧靜,同時又童心未泯,總是渴望著保持住那份珍貴的純真。
過山車上,自然是雷Z與婉詩坐在一排,但孫明剛和李濟路安卻不約而同的要求做在他們前面的那一排。
婉詩心裡有一些怕,畢竟是女孩子。可是她看到了眼前的孫明剛,頓時明白了什麽,放松了一下。讓自己的心“瘋狂”一次吧!她是個靜的孩子,她的身體裡並不存在著諸如“瘋狂”的基因,遊樂園剛好是她飛馳心靈最佳的方法。婉詩在心裡感謝孫明剛,因為這些是雷Z所無法理解的。
心情輕松了婉詩就沒有那麽怕了。在飛馳的瞬間,雷Z似乎在一整車尖叫聲中也發現了婉詩的聲音,那聲音是那麽的痛快,讓他不敢肯定那是婉詩的聲音。
從過山車上下來婉詩還是腿軟了,雷Z扶著她,四個人去找了座位坐下來。雷Z和路安去買水,他們都渴了。又只剩下了婉詩和孫明剛。
“謝謝你,明哥。”是婉詩先開了口,聲音不大,與明剛相見的的每一次她都要感謝他,所以歸在一起質變做了一句謝謝。
孫明剛聽見了婉詩的話,沒什麽回應,隻是突然蹲在了坐著的婉詩面前。
婉詩坐著嚇了一跳,孫明剛的臉近在咫尺,心裡猛的一動……身子顫了一顫,不再動彈。這張臉吸引了她,那雙眼睛、那個眼神、還有那眼睛裡閃出的淚花……
這是婉詩第二次見到孫明剛落淚了。她伸出手想要拭去這冰冷的眼淚,但是手卻隻是在孫明剛的臉前停住――她沒有勇氣觸碰這張臉!她怕碰到了這張臉自己便無法回頭……
腦中空白的一瞬間孫明剛已回到了他的座位,臉上是慣有的冷漠,那滴眼淚已無蹤可尋,好象剛才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婉詩意識到,是雷Z和李濟路安買水回來了。
“婉詩,休息得怎麽樣了?還有沒有不適應?”雷Z一邊說一邊把水遞給孫明剛,然後為婉詩打開了一瓶水,“喝點水吧。”
婉詩對他笑了笑,搖搖頭,表示沒事。
李濟路安在旁邊欲笑還止,她說雷Z一見到婉詩就變了個人。她今天是被婉詩拉來的,它要比婉詩大一些,也成熟一些,婉詩覺得她跟雪倩特別像,所以一直把李濟路安當成大姐姐,而李濟路安也一直對婉詩照顧有加。今天婉詩不想跟孫明剛和雷Z三個人出去,所以就把她也拉來了。
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氣氛松散的相當,時間快速地流過。婉詩沒怎麽張嘴,她沒什麽想說的,也插不上他們的話題。大多的時間她都是看著天空,看天空從有一些灰色的藍變成了被西斜的太陽染成的橘。
雷Z堅持要請孫明剛和李濟路安吃飯,因為婉詩說這次來要“謝謝”孫明剛。孫明剛沒有拒絕。
……
林傑鵬接到了母親的電話,母親在電話裡再三讓他照顧好林婉詩,也讓他注意林婉詩的人際關系,如果婉詩身邊有陌生人就讓傑鵬立刻告訴她。
母親在電話裡的語氣是命令的口吻,不容林傑鵬違抗。可是林傑鵬不想搞得緊張兮兮的,他對妹妹很放心,何況還有雷Z這個“妹夫”。今天他回家很早,家裡沒有人。他知道婉詩今天跟雷Z出去了也不著急。倒是雪倩,昨晚就沒回來,一直到現在。林傑鵬隻收到了雪倩發來的一條短訊,說公司突然讓她去出差。之後電話一直關機,公司電話也沒人接聽……
就算出差也不用走得這麽急啊……傑鵬腦袋裡大大的問號。連家都沒回過直接走了?
……
孫明剛到HAPPY Bar喝了個爛醉。 他的心在疼。他為那個叫林婉詩的女孩落淚,是因為他從第一眼看到這個女孩就刺痛了他的心。他們擁有著一樣的靈魂,這個女孩他太了解,所以他第一次的心疼了。第一次心疼、第一次落淚,林婉詩啊!我終於找到你了,這個世界上唯一與我完全相同的人!從出生就注定好了命運永遠無法逃脫的你和我……
……
他隻能在一切安靜後的濃濃黑暗之中與她相依,她的手永遠那樣溫柔,她不是她,沒有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冷,總是溫暖柔潤的,仿佛冰冷的夜裡灑滿了陽光――那才是他們愛的。他們有機會麽?他們,清楚。
她開始吸煙,他沒有阻止。看著他嘴裡不斷噴出的雲霧,他心如刀割,隻能更加得抱緊了她,一遍又一遍的吻著她的耳際。這是他生存下去力量的源泉。慶幸這個世上還有她,慶幸她為了他無怨無悔……欠她的太多了,一輩子能還清麽?恐怕要幾輩子吧。
她的煙漸漸燃盡,轉過身來把他擁在懷裡,輕輕地告訴他,新的一天又來臨了,安心的睡吧。
沒有她的夜晚,他無法入眠。隻有這短暫的相聚片刻,他會記起自己是誰。他們分開時,亦是他與自己的告別。
\u003ca href=\u003e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003c/a\u003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