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距離段子峰的生日轉眼就過去了近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來,與黃穎也保持著頻繁的聯系,但是段子峰的主要精力並不在於此,而是突然迷上了朱紅所贈的那本醫書!而且簡直到了癡迷的地步了!
這是一本用絹帛裝訂成冊通篇都是小篆文字的古書,段子峰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這麽文字全部翻譯了過來,翻譯這種篆文可不是一個字翻一個字那麽簡單,古時候的文字往往一個字就包含了大量的信息,用現代的文字來解讀的話,可不是一兩個字能夠說得清楚得,有時候甚至需要用上百個字來詮釋。
書名叫離血針術,是一本專門講述古代針灸的著作,如果只是一般的古代針灸之術,那也不會引起段子峰如此巨大的興趣,這本書與段子峰從圖書館所看到的針灸著作完全不同,無論是下針的地方,還是行針的方法,甚至是銀針本身的形製,都與現代針灸學截然不同!
更加令段子峰感興趣的是,書裡在講述具體下針之時,往往會有‘行氣’二字,聯系到小篆盛行的年代,從一些野史雜記中經常能看到那時有‘練氣士’一詞,以往段子峰都認為是小說家臆想之事,為此還對歐陽子涵的誤會覺得可笑,可是醫書絕不是什麽文學著作,而是關乎到身家性命的事情,其嚴謹求實的程度不言而喻,在這樣一本古代醫書裡發現了‘行氣’二字,那說明了什麽?說明了古代真的是有氣功內力這種東西的!
正因為此,段子峰對於這本書可算是達到了廢寢忘食的程度,一有時間就拿起自己的譯本與原書對照著參詳,可是幾千年前的語言與現代的語言有著很大的差別,單是從文字上來說就生澀無比,而且醫書,尤其是這種針灸,往往都是神秘難言的,有些東西很難用文字去表述清楚,有那麽一種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味道,這樣的原因,使得段子峰雖然自己翻譯出來了,但是在讀的時候,卻倍感艱難,一段話往往要仔細琢磨很久,才能明白其中的真正涵義。
好在段子峰毅力不錯,有了最初的進展後,興致還越來越高,有時候為了一段難懂的文字苦思大半天,有時候又為解開謎團而歡呼雀躍,不管是在課堂上,還是在飯桌上,段子峰都會時不時的陷入進去,兩本書更是隨身攜帶,一有所覺,就會拿出書來對照一番,這樣的舉動,讓經常和段子峰在一起的田雨與黃穎擔心不已,生怕他已經走火入魔了!
一個月的苦研,段子峰終於有了巨大的收獲,雖然許多具體的行針方法還沒有掌握,但是對於離血針術的大致內容已經了然於心。
首先是用於針灸的針,和現代的銀針有所不同,離血針術所用的針有三種,一種稱之為劍針,一種稱之為刀針,一種稱之為筒針,顧名思義,劍針是用於刺,刀針是用於割,筒針則是中空的,三者的用法與用途都截然不同,或單獨使用,或交叉使用。
其次是針灸之處,離血針術沒有穴位之說,針灸的地方就是病根的所在,而如何辨別病根所在,書中有大篇幅的講授,雖然也有望聞問切這樣的方法,但是最主要的還是運用‘行氣’之道來辨識查找,段子峰沒有這個能力,所關注的自然是其它的方法,雖然遺憾,但也受益匪淺!
然後是行針之法,書中總結出八針,融、顫、引、離、裹、注、生、滅,幾種不同的針如何下針,下針的深度以及病灶的具體位置,三針具體如何運用,無論是哪一種針,在行針之時,大部分都會提及‘氣’的運用,而‘氣’的運用並不是一塵不變,恰恰相反,關於‘氣’的用法,繁複無比,這讓完全不懂此道的段子峰猶如進入了一片未知的知識海洋,‘氣’分很多種性質,有柔有剛,有熱有冷,有生有滅,而用於針灸上的方法也是非常講究,如何根據具體病情來控制‘氣’,大小、范圍、時間長短、行走路線等等等等,結合各種不同的氣,繁雜的程度讓段子峰大呼頭痛。
最後就是行針之症,段子峰發現,離血針術所談及的大部分病症,居然都是和血管、神經以及內髒所產生的病變有關,雖然病的名稱上有所不同,但是段子峰本身就是學醫的,雖然學的是中醫,時間也不長,但是平時一有閑暇,就會從圖書館中借閱各種醫書,不論是中醫還是西醫,都有所涉獵,因此對於離血針術所針對的病症,段子峰能猜個七七八八,大約就是現在所說的血栓、神經壓迫、動脈硬化之類的,這些問題,就連現代醫學都異常棘手,有些根本就無能為力,難道幾千年前這些病就已經能夠得到治療了?
如果那時候的醫術真的那麽高明,那為什麽沒有流傳於後世,並且連相關的記載都沒有呢?想到了書中提及的‘氣’,這種人們感覺無比神秘又無比向往的東西,段子峰豁然明白,沒有流傳並不能代表沒有存在過,正是因為需要這種普通人不能擁有的東西作為輔助,這樣的手段才沒法流傳,段子峰甚至猜測,這是不是當時所謂的武林人士或者說是練氣士所摸索出來的一本醫書呢?醫療的對象也不是普通的民眾,而是他們那一個特殊的群體呢?
段子峰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一般的習武之人,身體大都強健,何況是掌握了氣功內力之類的武功高手?普通的病症並不能對他們造成干擾,只有這種自身能力所無法解決的方面,即難以察覺又異常敏感脆弱,才需要去探尋解決之法。
雖然離血針術大多需要用到‘氣’,但是段子峰不是沒有任何具體收獲,也有少數的針法不需要用到‘氣’,比如八針之一的離,離針主要是針對神經系統,對於被壓迫的神經進行分離,或者是對生長異常的神經進行歸位,比如癲癇、面癱等,用的針也大多是刀針,雖然說沒有‘氣’這種東西來準確探查具體位置,但是我們現在有CT、造影等高科技手段呀!再結合書中講述的其它方法,段子峰覺得還是能找準位置的!
看到這些可以實用的地方,段子峰更是如饑似渴,對於書中的探病之法,行針之法都反覆揣摩,一個月下來,終於將那些能夠用於實際的針灸之術掌握在心,就只差實踐了!
如果自己能夠有‘氣’這種神奇的東西那該多好啊!
段子峰心中感歎,如果是那樣,許多現代醫學都無法解決的難題將在自己手裡得到根治,那得讓多少常年生活在痛苦與絕望之中的人們得以解放啊!
接下來的幾天,段子峰又全身心的撲入到了學校的圖書館,專門找那些講述現代醫學檢測的書籍研讀,同時也查閱一些介紹神經系統方面疾病的書籍。
隨著相關知識的增多,段子峰越發想要付諸實踐,可是別說是沒有合適的人選,就連離針需要用到的刀針都沒有,所以也只能在腦海裡模擬一番。
這一天是星期五,段子峰正想去圖書館,想找一些其它的針灸書籍以作印證,卻接到了葛熊的電話。
“葛董,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又有什麽問題?”段子峰笑道。
自從和歐陽子涵詳細談過之後,雙方對一些細節都有討論,歐陽子涵也派了一位職業經理人前往龍山和葛熊一起負責成立公司的各種事宜,本來段子峰想讓葛熊做公司法人的,可是葛熊說什麽也不同意,最後沒有辦法,隻好用段子峰的名義創辦的雪峰實業有限公司,而段子峰也被歐陽子涵笑稱為董事長,雖然董事會只有三個人!
段董事長由於還在上學,公司的一切事物自然是交給葛熊這個執行董事處理,歐陽子涵本來想讓歐陽雪擔任總經理,可是歐陽雪死活不同意,最後被強製性的安插上了一個常務董事的職務,總經理一職則由歐陽子涵請來的職業經理人范可習擔任。
葛熊當初忙活的只是一個實驗室性質的小地方,用來應付申報的試產檢查沒有問題,可是一旦成立了公司,需要開始大量生產的時候,實驗室自然是遠遠不夠的,所以,范可習一到龍山後,馬上就開始著手選址建廠的事情。
當地的政府聽說是投資幾千萬的項目,哪裡有不歡迎的道理?這一下葛熊可算是成了龍山縣的香餑餑,走到哪裡別人都是一口一個葛董的叫著,以往只能聞名不能見面的各級官員,都成了葛熊飯局上的座上賓,這還是他們現在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剛成立的雪峰實業有限公司將來會發展到何等的規模,如果知道這公司短短兩年就能擠入世界百強之列,恐怕會將葛熊給當成活菩薩供起來也不足為奇!
“你這個甩手掌櫃當得真舒服啊!可憐我葛熊年紀輕輕,就要天天面對著一群老裡老氣的官員,還要不懂裝懂,可把我給鬱悶壞了!要不你給我配一個年輕貌美的女秘書吧!”葛熊訴苦道。
“是嗎?我聽葛叔說你這家夥可是如魚得水、得意非常啊!剛剛給你配了車, 你就想著配美女,葛董,你這思想有點腐敗啊!我還不知道開車是什麽滋味呢,你完全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段子峰揶揄道。
“那是因為你不知好歹!你家黃穎不是早送你一輛車了嗎?還是都揚四座敞篷款的,那麽好的車放在那裡不開你怪誰?不跟你瞎扯了,我這次找你不是公司的事,上次你過生日那次,我記得和你說過曾怡所在的醫院裡有個男的老是糾纏她嗎?那家夥還是不死心,我想著明天過去瞿合一下。”葛熊說道。
“不會吧?你不是說上次在那男的面前秀了一下恩愛,把那男的氣得勃然變色了嗎?既然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他難道還想橫刀奪愛?”段子峰詫異的問道。
“誰知道呢!”葛熊無比鬱悶,說道:“聽小怡說,那男的家裡和她家還有幾分交情,她媽還有點撮合他們兩個的意思,再不想點辦法,你嫂子就要被別人搶去了!你在這方面比我厲害,得給我出出主意!”
段子峰哭笑不得,自己什麽時候這方面厲害了?不過對於葛熊的這個問題,段子峰還是很關心的,說道:“這樣吧,你先過來,我和你一起去會會他,先探明一下對方的想法再做打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好!那我後天一早就過去,中午就能到了,你直接來小怡家裡吧!”葛熊大喜,有了段子峰這個幫手,以他在感情方面的犀利,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心裡就如同有了主心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