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掛了葛熊的電話,手機緊接著又響了起來,段子峰一看,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區號是京城市的。
“小峰啊!沒有忘記我這個老家夥吧?”
“歐陽爺爺!”段子峰驚訝的叫了聲,說道:“我怎麽可能會忘記您老人家呢?您老回京城的時候也不告訴我一下,我也好去送送您啊!”
“呵呵!”老人聽到段子峰一下就認出了自己的聲音,爽朗的笑了起來,說道:“人一老,最怕的就是送別了!所以我連雪兒都沒她知道,小峰啊!最近有沒有空?如果有空,能不能來一趟京城?”
段子峰有些奇怪的問道:“是不是有什麽事?難道歐陽爺爺的身體又有什麽問題?”
“你這小子!難道我找你就只能是因為要你治病嗎?”老人佯怒道,可是馬上又訕訕的笑了一聲道:“唉!不過還真被你猜中了,不過不是我,而是我的一位老朋友,最近他身體狀況越來越糟,現在已經住院了,本來是想帶他去瞿合找你的,可是他的保健醫生以及家人都不同意,所以我就尋思著你能不能來一趟京城,給他看看有沒有康復的可能,因為現在的診斷結果很不樂觀,他們估計以後他只能是躺在病床上,也就能挺個一年多的樣子!”
“急不急?因為後天還有些事,如果不急的話,我星期一請假過去!”段子峰問道。
聽到段子峰絲毫沒有猶豫的答應下來,歐陽老人很是欣慰,說道:“不急不急,雖然病重,但是如果那些專家的評估沒有錯的話,時間還有一年多呢!這樣吧,我讓你伯父給你準備好機票,後天你直接飛過來,我讓人來機場接你!只是需要你請兩天假,不會影響你的學習吧?”
“沒事的,其實現在學的都是些基礎理論,自己看看書也就差不多了。”段子峰說道。
“也是!以你的實際水平,那些課堂上的東西只怕是用處不大了吧?對了,雪兒這段時間怎麽樣?你們兩個有沒有什麽進展啊?”老人好奇的問道。
“哈哈!”段子峰笑道:“我們的關系當然是相當好的,昨天她還請我吃飯了呢!”
想起昨天歐陽雪為了讓自己隨便提一個簡單的要求而完成那次的賭約,殷勤的請自己吃飯,一副討好的樣子,雖然最後的結果是歐陽雪惱羞成怒,段子峰那是非常的開心,越來越覺得偶爾逗一逗這個精靈般的丫頭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
“是嗎?”老人驚喜的說道:“我就說嘛!你們兩個是非常登對的!雪兒臉嫩,你作為一個男孩子,要主動一些知道嗎?我告訴你啊……”
聽著歐陽老人絮絮叨叨的說起歐陽雪的一些往事以及她的喜好興趣,整個就是一副為段子峰出謀劃策的架勢,段子峰從開心變得尷尬起來。
好不容易敷衍完,段子峰發現自己已經是一頭的冷汗,這個歐陽爺爺,撮合自己和他孫女孫女在一起還真是不遺余力啊!
接完這兩個電話,段子峰也打消了繼續前往圖書館的想法,考慮到離血針術也學了一些實用的針法,但是卻沒有合適的工具,於是,段子峰走出校門,打車前往藥店。
大多數的藥店都沒有針灸工具的出售,找了許多家之後,才在一家比較大的藥店中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可是當老板從櫃台裡拿出一套針灸針後,段子峰發現並沒有離血針術所描述中的刀針。
老板聽了段子峰的描述,笑道:“我們這裡只有常用的常規針,你所說的單面有刃的針,我還從未聽說過,恕我直言,你要找那種針,真的是用於針灸嗎?”
“當然是用來針灸的,我所得到的一本古醫書中有詳細描述的!”段子峰答道。
老板似乎對於針灸也有所了解,說道:“據我所知,古代的針灸針有九種,而且大多數都已經摒棄不用了,那九種之中,似乎也沒有你所描述的頭尖身扁側有鋒刃的針呀!小夥子,學習傳統醫術是好事,但是畢竟是牽系到人身家生命的事情,需要謹慎,不能貿然行事啊!”
段子峰從老板的表情中,似乎是在懷疑自己所得到醫書的真實性,不由得一陣苦笑,不過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對於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能有這樣一番忠告,也算是心地善良的了,一般的生意人只要能把自己的東西賣出去,管你是去殺人還是放火!
“老板您放心,我是醫科大的學生,沒有把握的話,我當然不會隨便就使用的!”段子峰誠懇的說道。
“哦!難怪!這樣的話倒是我多慮了,不過你所說的那種針真的沒有,不僅是我這裡,其它地方同樣找不到,除非是找廠家專門定製,不過這恐怕有難度,人家一個工廠,小批量的訂單根本就不接,即使是願意幫忙,價格方面也是十分昂貴的。”老板耐心的解釋道。
段子峰沉吟不語,找工廠定製確實是一個方法,不過那需要時間也需要門路,不是短時間能夠搞定的,一邊點頭一邊隨意的翻看著老板拿出來的幾種針,突然眼前一亮,一種扁平的針出現在段子峰眼中。
老板看到段子峰拿起這種針,解釋道:“這叫刃針,不過不是側面開刃,而是頂部開刃,和你所說的針相去甚遠。”
段子峰笑道:“老板!我就要這種刃針了,你這裡有多少?”
“這種針也屬於特殊門類,所存不多,大約有兩百多支。”老板詫異的答道。
“那倒用不了那麽多,這樣吧,給我二十支就行了,多少錢?”段子峰笑道。
“本來是三塊錢一支,給你算便宜些,兩塊吧!不過這刃針真的有用嗎?”老板疑惑的問道。
段子峰一邊掏錢一邊說道:“當然是有用了,我也不會花錢去買一些沒用的東西吧!謝謝老板了,這是四十塊。”
段子峰不是說要直接用刃針代替刀針,而是兩者形製上很是接近,他是想自己動手稍微加工一下,把刃針磨成刀針的樣子,反正現在也不會用在人身上,只要差不多,能在模型上試驗使用就行了。
謝過老板後,段子峰馬不停蹄,在超市買了一個磨刀石後,直接回到了醫科大,初掌一門手藝,段子峰那是熱情高漲,在田雨好奇的目光中,段子峰用水杯接了一杯水後,來到自己的房間中,並且關上了門,把針和磨刀石都拿了出來,要加工這不到一毫米粗細的針,當然是要萬分仔細小心了。
果然,即使段子峰視力與掌控力都超乎常人,而且小心又小心,但是初次嘗試這種工作,針又實在太細小,稍不留神就毀掉了幾支。
段子峰毫不氣餒,更加專心致志的研磨,先是用粗砂磨面大致把形狀打磨出來,然後用細砂磨面慢慢的磨出利刃,又毀掉了幾支之後,段子峰終於掌握了訣竅,手中的針開始有點刀針的味道了!
這時候段子峰過人的視力發揮了作用,全神貫注之下,刃面逐漸成型,逐漸鋒利,要知道,針的總體寬度不過是一毫米左右,這麽細小的不鏽鋼針要磨出刃來,全憑手工操作,難度可不是一星半點,因為刃面的處理不僅僅要鋒利,最重要的是不能偏斜,整個刃面都在一個水平之上,而且需要平滑無比,不能有厚薄不均或者是豁口的出現。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候後,第一根刀針終於在段子峰手上完成,看著眼前自己努力改造而成的刀針,段子峰欣喜莫名,有了這根針,自己在學習離血針術時,不再是完全的紙上談兵,就如同一個士兵,在訓練了許久之後,終於拿到了趁手的武器,雖然不能馬上上場殺敵,但是有武器的訓練和沒有武器的訓練,感覺完全是不一樣的!
看到段子峰終於從房裡走了出來,正在看電視的田雨好奇的問道:“小峰,你神神秘秘的在房裡搞什麽鬼呢?是不是又在研究你那針灸?不是我說你,學東西是好的,不過得有個度,你看你這段時間都成什麽樣了?上個洗手間都帶著你那本破書!那書該不是有什麽魔力吧?姐姐燒了它算了!”
段子峰走過去坐在田雨身邊,興奮的笑道:“雨姐!你看!這是我自己磨製出來的刀針!你看看,怎麽樣?”
看著段子峰獻寶似的遞過一根針, 田雨疑惑的看了又看,轉而用手摸了摸段子峰的額頭,奇怪的說道:“沒發燒啊!你這不就是普通的一根針灸針嗎?有什麽好看的?”
“那當然不一樣了!”見到自己苦心製作的作品被輕視,段子峰委屈的說道:“這可是我精心製作而成的!你再仔細看看,旁邊可是有刃的!”
田雨又仔細看了看,這才發現真的有點不一樣,好奇的用手指觸了觸刃面,段子峰來不及阻止,就見田雨好像觸電一樣快速縮回手指。
段子峰趕忙拉過田雨的手,看了看被刀針割到的手,還好,針小不受力,只是微微劃破了一層表皮,手指上只有一條紅印,連血都沒有出。
“哎呀!這麽鋒利啊!和手術刀有得一比了!”田雨驚訝的說道。
可是看到段子峰緊張的拉著自己的手掌仔細查看,田雨不由得有些異樣起來,不知道為什麽,在面對段子峰的時候,田雨完全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而且這種現象越來越嚴重,以前是止於擁抱,現在看來,連牽手都需要忌諱了!
“還好沒有割破,這可是沒有消過毒的,雨姐你也太不小心了!”段子峰責怪道。
田雨趕緊把手掌抽了回來,佯嗔道:“誰讓你不早說?話說你搗鼓出這樣的針來做什麽?難道是想開始實踐了?”
段子峰笑道:“是啊!雨姐要不要當我的第一個實驗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