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完了沒有,可以辦手續了沒有?”白竹明冷冷喝道。
“啊,啊馬上辦,馬上辦。”白竹明越強勢,羅滿越覺得對方來頭很大,當下也不敢含糊,立馬讓人準備材料去了。
走完程序,白竹明領著許貴成出了市局大門,羅滿則是一路笑眯眯地把他們送出去,最後還表示一定會嚴肅處理那些濫用私刑的警員,看他的樣子是準備棄車保帥了。
李隊長則是一臉灰敗,他早知道這是個燙手山芋,哪知道會這麽燙手,居然把自己的手都給燙掉了。
既然羅局長這麽熱情,許貴成自然也樂的如此,他深深地看了眼一臉灰敗的李隊長,暗淬了一口,這種仗著手裡有權利就亂來的敗類根本不值得他同情,他便帶著滿腹疑惑跟著白竹明上了車。
進了車之後,許貴成終於忍不住發問了:“哎,你前面說他們會吃板子,誰會打他們板子。”別人不清楚,但許貴成最清楚不過了,他就是一個無權無勢的窮鬼,怎麽會有人為他出頭呢。
白竹明臉上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意,道:“你叫我白律師就好。羅胖子生性多疑又剛愎自用,稍微唬他一下,他就不行了。呵呵,不過是個傻帽罷了,根本沒人會打他們板子,不過對你刑訊的那幾個家夥的板子是挨定了,也算是幫你出了這口氣了。”
“啊?”許貴成傻了眼,感情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家夥耍了啊。許貴成不由得為李隊長默哀了起來,這跟頭真是栽的莫名其妙啊。
“其實不是他們動手打我,這傷是我自己弄出來的。”
“什麽?”這下輪到白竹明震驚了。
許貴成無奈又把當時的情形解釋了一番給白竹明聽,聽得是白竹明好一陣心潮澎拜,猛地一拍大腿,道:“好,好小子,智勇雙全,有我當年風范。”
許貴成頗為不好意思地撓著頭,也不知道白律師這話到底是在誇他還是在誇他自己,便道:“白律師,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啊?”
“帶你去見一個人。”
“見誰?”
“救你的人啊。”
“……”
車子一路平緩的行駛來到了商地律師事務所的資深合夥人的豪華辦公室,裡面早有一人在等著。
“華哥,人我給你帶出來了。”白竹明大律師笑著說道,神態頗為恭敬。
房間內的正是趙啟華,當他看到許貴成頭上的傷時,臉立馬就沉了下來了,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白竹明苦笑,他早知道趙啟華對這個小夥子很看重,但也沒想到居然到了這樣一個地步,一點委屈都不讓人家受。沒辦法,他只有又把事情原原本本解釋了一遍。
趙啟華的臉色這才好看了起來,伸出手道:“小白,這次麻煩你了。”
白竹明趕緊伸出兩隻手握了上去,連道:“華哥,別這麽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還有事情要做,你們先聊,先聊。”白竹明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哎,華哥,你找的這是什麽人啊?”見白竹明出了門,許貴成便好奇問道,他對白竹明大律師的印象可是深的很。
“他是目前國內最赤手可熱的大律師,出道至今,鮮有敗績,很厲害的一個人物。”
許貴成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能把公安局一群家夥玩的團團轉的角色,又怎麽可能是凡人了:“誒,華哥,你怎麽請到這樣一位大人物的啊,我看他對你好像很恭敬的樣子。”
趙啟華露出了懷念的笑意:“當初小白的老子被警察打了,這小子就像瘋狗一樣在他們縣城裡面亂咬,當時有很多大人物都準備收拾他了。”
“幸好被我們提前得到信兒,及時搜集到了這些家夥的黑材料震懾他們為小白保駕護航,要不然你以為他一個剛出道的小律師能有那麽大的能耐?再後來,他結識的上層人士也就多了,羽翼漸漸豐滿,其他人要動他也就難了。”
許貴成頓時了然,原來這為超級大狀還欠華哥天大的一個人情啊,難怪這麽賣力了。
從這件事許貴成對他這位華哥也多了一份了解,憑他老哥這份多栽花少種刺的本事,就難怪把幫派做那麽大還能在大清掃中全身而退了,底蘊太深了。
“阿貴啊,你這次是真的玩大了。”趙啟華臉色有些凝重。
“我知道,不過就算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這麽做的。”許貴成神色無比堅定。
趙啟華反而欣慰地笑了起來,讚道:“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做了就做了,怕個球啊,人死鳥朝天。”
“哈哈哈……”
“華哥,冰萱呢,她有沒有出來?”
“她倒是沒事,她畢竟是個公眾人物,而且當時她已經昏過去了,白家沒辦法追究她的。相反是你,白家不會那麽輕易放過你的。”
“現在我們不知道白家小子傷成什麽樣了,不過現在有小白的介入想必他們也不會動用法律,畢竟勝算不大。明的不行,暗招你就得小心了。比如出門被車撞,被黑社會尋仇,失足落水……”
見許貴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趙啟華大笑起來,看許貴成吃癟的樣子他似乎很有成就感:“小子,放心吧,你要是進了局子我到真沒什麽好辦法。”
“這要是在外面。”趙啟華臉色就沉了下來,鐵血征伐之意噴薄而出:“我冷面閻王的名號也不是討來了,雖然我退出江湖了,但我還就不信有人敢動我的兄弟。”
許貴成頓時好一陣感動,急忙道:“多謝了,華哥。”
拿回了電腦,許貴成回到了寢室,應付完了寢室那三個家夥的追問,然後又跟冰萱通了電話,得知對方沒事,他也就心安了。
想了一會兒,許貴成也給齊宣菲打了個電話,他發現他手機上有齊宣菲的20個未接電話,好好解釋了一番,許貴成這才把手機收起來。
他看著電腦上最後的那個圖標,陷入了沉思……
第二日中午,許貴成遲遲醒來,摸了摸已經憋下去的肚子,再看眼寢室的家夥不知道去哪兒了。沒辦法,許貴成刷了個牙,拿著已經被凍成塊的毛巾在臉上隨意乾搓了幾下,便準備出門。
手機又響了,上面顯示的冰萱的號碼。
“喂,你也出來啦?”
電話另一邊的冰萱滿臉黑線,感情你到現在才想起來要問啊:“啊,是啊,我出來了,感謝黨給我這次重新做人的機會。”
“嘿嘿。”許貴成撓著頭笑了起來。
“你現在在寢室嗎?”
“在啊,正準備去吃飯呢,我還剛起來。”
“啊,太好了,我也沒吃飯呢,我們一起吧。”
“啊?等你從城西過來我早餓死了。”
“不會啊,我就在你樓下啊。”
“啊?”許貴成立馬衝到陽台上去,果然看見一個帶著白色帽子,帽簷壓得很低還帶著口罩的女孩子,仔細一看,居然真的是冰萱。
冰萱在下面招手,她是公眾人物,自然不敢大聲呼喊。許貴成連連招手,然後立馬就衝了下去啦。
許貴成一溜小跑了過來,問道:“你怎麽過來啦?”
“怎麽不歡迎啊?”冰萱見周圍沒人就把口罩摘下來了,微微嘟起了小嘴, 顯得尤為俏皮可愛。
“沒啦,沒啦。”許貴成撓著頭,不好意思道:“只是沒想到你會過來,你有什麽事兒嗎?”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麽?”冰萱連番白眼,無語道:“真是個二貨,好啦,我這次來是來跟你談關於元旦文藝匯演的事情的,我要登台啊。”
許貴成瞪大了眼:“你不是說已經有安排了麽,公司不是不讓你來麽?”
“公司?我已經炒了他們了,呵。”冰萱自嘲地笑了起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怎麽還願意留在那家經紀公司呢,即使她需要面臨巨額的賠償。
“噢,那你不是要賠違約金麽?要打官司就跟我說一聲哈。”
“你還會打官司?”冰萱奇道。
“那當然。”許貴成拍著胸脯把事情攬了下來,他和白竹明一見如故,兩人迅速成了忘年交,他現在也是認識白竹明大律師的人物了。
“好吧,你厲害。”冰萱顯然還有些不信。
“誒,對了,你要參加元旦文藝匯演是吧,我給你介紹一個搭檔,她可是我們省內連續四屆的大學生十佳歌手冠軍哦。”說著,也不等冰萱的意見,許貴成拿起手機便開始打電話。
聽到是女的,冰萱的臉色微微一沉,她真的有股想掐死眼前這個王八蛋的衝動。老娘好不容易厚著臉皮送上門來了吧,你丫居然還找個電燈泡,你腦袋裡面是漿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