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眾人眼睛都有些發熱,雖說滅絕師太教學非常嚴謹,但是在維護學生上面卻是絕對的不遺余力,哪怕是面對強勢的暴力機關氣勢也絲毫不弱。
這樣的老師怎麽能讓人不愛呢。
王愛民校長趕緊進來斡旋:“有話好好說嘛,大家都是同志,何必惡言相向呢,有什麽事是不能解決的呢。”
“如果我現在非要帶走許貴成,你待如何?”李隊長絲毫不管王愛民的建議,死死盯著黃詩妍,咄咄逼人。
王愛民看的也是一陣惱火,馬匹的,老子的行政級別好歹也是個廳級,你一個二級警督也敢無視我,簡直豈有此理。
黃詩妍雙手反撐在桌子上,絲毫不畏懼李隊長的氣勢,反而在她身上爆發起來了一股更加強烈的氣勢,這是一股極為強烈的貴族氣息,普通家族出來的子弟絕不能有這樣的氣勢。
她淡淡地看著李隊長,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在俯視一隻螻蟻,隨便伸伸手就能把它徹底碾壓了。此時這個提早步入更年期的中年婦女像是換了個人似得,周身洋溢著上位者氣息。
一時間,教室內鴉雀無聲,時間仿佛凝滯了。同學們都把詫異的目光投給黃詩妍,這個他們平常痛罵不止的滅絕師太在這一刻居然變得如此陌生。
“你可以試試,但我保證有些後果絕對不是你們可以承受的起的。”黃詩妍嘴角竟然罕見地露出一絲笑意,但眾人卻覺得更加森寒了,連背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就像是遇到野獸襲擊一般。
兩人對視了許久,膠著的氣勢在狹小的教室凝結,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半晌後,李隊長冷冷道:“我們就在門口等。”
說完,他大步往門口邁去,他實在是把不準眼前這位老師的來路,生怕惹上什麽麻煩,反正不過等個幾十分鍾,嫌疑人又跑不了。
見李隊長終於走出去了,眾人這才大松一口氣,王愛民校長也一臉訕訕然走了過去,不敢影響這個女魔頭上課。
“現在,繼續上課。”黃詩妍拿起課本繼續講了起來。
眾人神色一凜,趕緊做起了筆記,沒人敢開小差。
許貴成感激地看著台上的黃詩妍老師,他知道應該是在冰湖風情KTV傷人的事情暴露了,而且市刑警隊的支隊長居然親自出動來捉拿他這個小人物,可見他昨天傷的人來頭不小。
但是就算再給他一次機會,許貴成照樣還是會廢了那小子,因為有些事可以不為,但有些事必須為。
平時覺得上的很慢的馬原課,今天卻過得異常之快,下課鈴聲很快響了起來。
沒人離開,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許貴成的臉上。
汪治治擔憂道:“阿貴,你到底惹什麽事了?”
許貴成苦笑搖頭,對著坐在旁邊的范易說道:“范二,把我的電腦拿給體育老師趙啟華,跟他說如果我被拘留24小時還沒放出來,你就讓他點開電腦桌面上最後一個圖標。”
范易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
許貴成這才放松地笑了笑,范易雖然為人二了一點,但做事卻是異乎尋常的認真,交給他的做的事情,許貴成是絕對放心的。
其實許貴成並不是沒有給自己留後路,他的電腦就是他留下的後手,萬一事情真的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那麽他的留下的布置就能救他一命。
“許貴成,跟我們走一趟吧,我就不銬你了,你自己老實點。”李隊長又走了進來,臉黑的跟煤炭似的。
這一次黃詩妍也沒說什麽,許貴成也一臉無所謂地跟著李隊長出去,他班上的同學默默跟在後面,也不知道是給他送行,還是為了別的什麽目的。
“等一下。”嬌柔的聲音在人群後面響起,一位蓬頭垢面的女孩在後面踉踉蹌蹌地趕了上來。
“冰萱?”
有眼尖的同學發現了,隨即所有人都沸騰了,目前娛樂圈最後的歌後冰萱啊,大學生裡就沒人不喜歡這個可愛的小姑娘,可是她怎麽來到了這裡?她怎麽是這副打扮?
“等一下,這件事情和許貴成沒有關系。”冰萱趕緊一路小跑,喘著粗氣趕緊解釋。
李隊長皺著濃眉,道:“冰萱小姐,我們正要找你協助調查,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跟你們走可以,但是這件事情跟許貴成沒有關系,我……”
“有沒有關系不是你說了算的,馬上跟我們走。”李隊長冷冷地打斷了冰萱的解釋。
“好。”冰萱也不甘示弱:“我已經把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解釋做了一份說明,如果24小時之後我們還沒從公安局出來,那麽這份證據就會被公布到網上,到時候我幾十萬粉絲圍堵你們公安局大門就不關我的事了。”
“你……”李隊長大怒,前面他就被一個普通老師掃了面子,現在一個戲子居然也敢過來打他的臉,真他媽的豈有此理啊。
這件事情是怎麽回事他當然清楚,這是人家白少爺想要玩弄女明星才被這小子給廢了,若從法律上來說,頂多判許貴成一個防衛過當。
可是白家的意思卻是要判許貴成一個故意傷害,還有冰萱的指使責任,把兩人作為共同犯罪處理,白家為此都向市局施加壓力了。
可人家冰萱也不是好惹的,她險些被迷*奸還要承擔刑事責任的事情要是傳出去,那公安局的大門還不被那些瘋狂的粉絲踏破啊,要知道那些粉絲瘋起來可是不要命的。
“全都給老子帶走。”李隊長怒道,馬匹的,等會兒老子就打份報告上去,這破事誰愛乾誰乾,別抓不到狐狸惹一身騷。
“你為什麽要幫我。”臨上車前,冰萱還一臉楚楚動人地看著許貴成,問出了縈繞她心頭許久的問題。
“我的朋友很少,所以每一個都彌足珍貴。”許貴成淡淡回道。
冰萱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警車走後很久,同學們也沒有一個散去,愣在當場,還在思考這個不出門的宅男怎麽和最當紅的歌後攪到一起了。
他們又想起了前不久傳出的冰萱和男友騎電動車的照片,那男主不就和許貴成長得很像麽,當時他們也是當成一個玩笑來看,那知這兩人居然還真的有貓膩。
還有和許貴成傳出緋聞的三屆校花魁首齊宣菲,我尼瑪一腳踏兩船啊,這個一無是處的宅男居然一腳踏兩位絕美女神,眾人的世界觀已經崩塌了。
“我,我,我真是尼瑪了……”汪治治罵了一句,卻不知道該怎麽罵。
市局,一號審訊室。
“砰。”李隊長猛地一拍桌子,凶狠地盯著許貴成的眼神,冷冷道:“老實交代,你為什麽要傷害白孝天,你跟他有什麽仇恨。”
李隊長是把報告交上去了,可市局領導親自批示讓他來親自偵查,沒辦法他也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許貴成攤攤手,道:“我跟他沒有什麽仇怨,在這之前我根本沒見過他。”
“那你為什麽要把人打成這個樣子,告訴你白孝天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
許貴成攪弄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無奈道:“我進去的時候正好看見白孝天要強*奸冰萱,我為了阻止他就跟他搏鬥了起來,不小心傷到了他。”
許貴成也不是一點法律都不懂,他知道只要咬死了剛才的說法,他的行為就算是見義勇為,正當防衛,無論是法理還是情理他都佔上風。
“砰。”
李隊長大怒,抓住桌子上的白燈,把刺目的白光全部照在許貴成臉上,道:“我勸你最好老實點,與政府負隅頑抗對你沒有好處,老實交代,到時候在法**我還能為你求情。”
許貴成用手遮了遮強烈的白光,無奈地搖著頭:“事實是怎麽樣我們大家心裡都清楚,你又何苦相逼了,你們要是真的有確實證據還需要在這裡和我扯皮?”
李隊長沉默了,事情的真相是怎麽樣他自然清楚,可現在事情卻也沒那麽簡單了。白孝天的老子不肯自己兒子吃這麽大虧,死咬著不肯放啊,要不然他還至於這麽難辦嗎?
“媽的,今天要是不給你上點手段,你就是不肯招了。”李隊長對著旁邊坐著的另一位偵查員擺了擺手,這位警察立馬就下去準備“手段”了。
“呵,問不出什麽來,就要屈打成招了麽,呵,真是為人民服務的好政府啊。”許貴成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之意。
李隊長黝黑的老臉也禁不止一紅,微微偏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