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性地摸出手機,打量一下上面的時間的發現居然已經七點半了,看了眼汪治治發來的**:“阿貴,你在哪兒?還不快回來,滅絕師太的課你也想翹啊。”
許貴成身子猛地一震,一拍腦袋,怎麽把這茬給忘了啊,滅絕師太的課啊,我去。
滅絕師太絕對是南方大學的傳奇人物,一直佔據著南方大學四大殺手之首的寶座,但凡是她的課就沒人敢翹,連請假都沒人敢。挨一頓臭罵還算輕的,要是被師太記恨上了,掛科那是分分鍾的事情。
曾經就有一位學長遲到了兩次,便直接被取消了考試資格,後來連續重修了三次都沒給過。這位學長實在是沒辦法,只能求校領導給他安排另外一個老師,這才順利拿到學分。
自此之後,滅絕師太的淫威便長期震懾著整個南方大學。哪怕是在這麽寒冷的冬天,哪怕是在早上的一二節課,也絕不會有人敢挑釁滅絕師太的威嚴。
我的個媽啊!
許貴成徹底驚醒了,傳上衣服就往樓下衝去,想起冰萱還沒吃早飯。也不知怎地,這貨鬼使神差地買了一大堆早點,又狂奔到樓上,扔在桌子上,然後又馬不停蹄地往樓下趕去。
跨上他的愛車,狂飆而去。
許貴成走後不久,冰萱便悠悠醒來,修長的睫毛一陣亂顫,美眸微微張開了一絲裂縫,看了眼自己所處的環境。
恩,酒店。
恩?酒店?
冰萱猛地坐了起來,她不省人事前發生的事情就像是放電影一般在她眼前不斷回放。
喝酒,王總,白少……
白少!!!
冰萱猛地掀飛了被子,發現自己衣著完好,連牛仔褲都沒脫掉,纖纖玉手往下體一抹,發現沒有什麽異樣,這才大松一口氣。
“白少居然沒對我做什麽?這怎麽可能?”在她昏過去前,白少那猙獰的面貌她可是影響深刻的。
“難道是有人把我救出來了?對,肯定是這樣的,否則我怎麽會睡在這裡。”冰萱趕緊摸出手機,看了眼通話記錄,她最後撥出去的電話號碼竟然是許貴成。
“怎麽可能?”冰萱滿臉不敢置信,她和許貴成不過才見過一面,人家怎麽可能跑這麽遠來救她,更何況她剛剛前面還拒絕了許貴成的求助。
“一定是別人。”似乎是為了說服自己,冰萱踉踉蹌蹌地下了樓,在服務處那裡查到的開房信息居然還是許貴成。
連冰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上的樓,當她發現桌子上擺著冒著熱氣的早點時,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被自己最尊敬的老板當做玩物一樣出賣,還險些被一個花花公子肆意凌辱,冰萱感覺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可就是在這種時候,一個她僅僅是見過一面的人卻願意為她強出頭。
尤其對手一個是大公司的老總,另一個更是豪門子弟。冰萱真的很難想象許貴成這個普通的窮苦人家的孩子是怎麽把她救出來的,他到底付出了什麽?他到底承受多大的壓力?他到底有沒有受到羞辱?
王總和白少都不是普通人,許貴成可能已經惹上了**煩。
、
當全世界都拋棄她的時候,許貴成強壯的臂彎居然一直在她身後,她怎麽能不感動。
眼淚就像斷了線一樣滴進碗裡,冰萱舀著碗裡的稀飯,說不出到底是鹹的還是甜的,但至少她的心是暖的。
“真是個傻子……”冰萱哭著笑著。
他怎麽走了?難道還是在怪我沒有答應幫他忙嗎?這頓早飯又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吃完這一頓就再不相見了嗎?
想到這裡,冰萱竟然再沒辦法把杓子往嘴裡送去,她感覺到了心間猛地一痛。這種感覺使她從來都沒有過的。
不可否認,女人都是善於幻想的生物,但冰萱的內心卻是純真的。
……
“好,老規矩,上課前我們先來點一下名……”
“王福。”
“到。”
“劉華。”
“到。”
……
正在點名的是一位長相頗為秀麗的中年女子,但其身上那股拒人與人千裡之外的氣質卻已經讓人不寒而栗了,尤其是她冷若冰霜的臉龐更是掩蓋了她的傾城容顏。
她便是南方大學最著名的頂級殺手,滅絕師太,黃詩妍。一個如詩如畫的名字,給人無盡美好的幻想,但卻如此矛盾地出現在這樣一座冰火山身上。
“許貴成……許貴成,許貴成來了沒?”黃詩妍抬頭,眸子裡盡是森寒的凌厲之色。
“額,黃老師,那個許貴成他上廁所了。”汪治治硬著頭皮幫許貴成開脫。
“噢?你確定?我現在去廁所找他,如果沒有,後果你是知道的。”滅絕師太死死盯著汪治治的眼睛,聲音冷酷無比。
呃,汪治治傻眼了,他百分之一萬相信進男廁找人對黃詩妍這個老妖孽來說根本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老妖婆做這種事肯定沒半點心理壓力,他現在擔心的是自己的下場。
不知不覺間,汪治治竟然在寒冬中冒出了一頭冷汗。
“恩?你不要說你是在騙我?”滅絕師太繼續逼問。
汪治治更是冷汗淋漓,趕緊往四周投去求助的眼神,但是所有人都只是回報他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馬匹的,汪治治暗罵不已,一個個平時稱兄道弟的,關鍵時刻全給老子掉鏈子。
“說!”滅絕師太大喝。
“我我我……”關鍵時刻,汪治治倒是也有幾分急智:“那個,那個許貴成他的確在上廁所,他在寢室上呢,對,在寢室呢。”
眾人大舒一口氣,大家都被這凝滯的氣場壓得夠嗆。
“哦?那我現在就去你們寢室廁所找人。”滅絕師太仍舊不肯放人,果然不愧滅絕的稱號。
汪治治都快哭出來了,我尼瑪坑爹啊,男廁你要去闖也就算了,男寢的男廁你也要去,你廁所癖啊,老妖婆吃錯什麽藥了,幹嘛死咬著我啊?經期肯定提前了。
就在這要命的時刻,救星終於出現了。
“報告,對不起老師,我遲到了。”
許貴成依舊是那件萬年不變的軍大衣,還有頂著半月沒洗的怒發衝冠頭型出現在了教師門口。
汪治治也不知道多少次吐槽過許貴成這犀利造型,但是在這一刻,他真想哭,總算是見到親人啦,這身打扮真好看,怎麽看怎麽順眼。
“哎呀,阿貴你總算從寢室上廁所上完了,再不來就**煩了。”汪治治趕緊出聲串口供。
“啊?啊,啊,對,老師我腸胃不好,所以上了趟廁所,不好意思啊。”許貴成也立馬反應過來了。
黃詩妍冷冷掃視這兩人,把這兩個小家夥驚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最好,滅絕師太大發慈悲道:“算了,回座位上去,這次不追究了,下次要你們倆好看。”
汪治治和許貴成兩人這次如蒙大赦,感恩戴德地回到座位乖乖聽課,這節課是他們倆讀書以來最認真的一堂課,連眼睛都不敢眨。
但是課還沒上完,卻迎來一群不速之客,副校長王愛國帶著市區刑警隊的人過來了。
副校長王愛國道:“你們要找的許貴成就在這c113教室,他正在上課,李隊長,你看?”
李隊長是一個濃眉大眼虎背熊腰的大漢,他的聲音也異常的粗獷豪邁:“王校長,我看我們就不必浪費時間了吧,你們的學生涉嫌一起重大的刑事案件, 我們必須馬上帶他回去協助調查。”
王愛國苦笑,便不再阻攔。
“誰是許貴成?”李隊長走近教室出聲問道,他的幾位同事也把幾個出口給封住了。
“唰”的一聲,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在許貴成那張平平無奇的臉龐,所有人都震驚了,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有警察找這個連門都不出的宅男?
許貴成倒是一臉平靜,他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刻,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你就是許貴成吧,跟我們走一趟吧,警方需要你的協助調查。”李隊長一本正經地走到許貴成身邊,說道。
許貴成聳了聳肩,無奈地站了起來,他沒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砰。”
滅絕師太黃詩妍把課本往講台上狠狠一砸,淡淡道:“要聽課,坐下來聽;要乾別的事,那就給我滾出去。”
語氣雖然平淡,但卻給人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所有人包括許貴成皆倒吸一口冷氣,滅絕師太不愧是滅絕師太啊,不僅對自己學生行滅絕之事,連警察的面子也不給,簡直太霸氣了。
李隊長臉色一肅,道:“我這是在執行公務,希望這位老師配合。”
“我從不允許我的學生缺我的課,所以我也不允許有人在我的課上帶走我的學生。”黃詩妍話語依舊犀利,霸氣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