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貴成忙不迭點頭,但是兩人離的太近,他的額頭猛地砸上了林若雨光滑的如玉的額頭上。
只聽得“砰”的一聲悶響,旋即傳來許貴成撕心裂肺的痛嚎聲,這貨捂著自己額頭在房間上躥下跳的,一副打了雞血的樣子。
他頭上的傷還是剛剛結痂呢,稍微一碰就痛到不行了,更不要說是拿頭和別人撞了。反觀林若雨則還是一如既往地高冷地注視著許貴成,臉上依舊是半點表情都欠奉。
許貴成抽空看了眼林若雨的反應,見人家女孩子都沒說疼,他一個大男人卻還上竄下跳的,又覺得自己不夠男人,於是他強忍著疼痛,臉都痛到扭曲起來了,他幾乎是咬著牙說的:“沒事……我……我走了。”
說完,也不等林若雨答應,許貴成捂著額頭便一溜煙跑了出去。
剛出門許貴成就被一群人給圍住了。
“許少,鄙人是華威集團的董事長,請多多指教。”
“許少,我是安心保險的總裁,請多多關照。”
“許少……”
“許少……”
“……”
許貴成都懵了,連頭上的疼痛都忘記揉了,只是機械地接過一張張名片,他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這群人為什麽發給他名片,更加不知道他手上那一疊名片的價值。
“讓開,讓開,別擋道,讓開。”阿榮的聲音在人群後面響了起來,原本還纏著許貴成的老板仿佛見了鬼一般,立刻讓出了一條大道。
阿榮也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一根煙,叼在他嘴角上,一副大搖大擺的二流子樣子就走了過來,配上這副邋遢的樣子,還頗有幾分村裡能人回到農村的架勢。
“阿貴,走吧,跟我喝兩杯吧。”阿榮朝許貴成一招手,然後便在前面帶路,許貴成撓了撓頭,立刻跟了上去,相比和這些衣著光鮮的家夥他倒是更願意和阿榮在一起,畢竟兩人的品味相似是吧。
他們來到了青雲酒店頂樓的一個包廂,這裡竟然沒有下面那股子透著糜爛的銅臭味,反而布置的極為簡單,很像是普通農家的客廳,很有生活氣息,每樣家具都是最普通的,有些甚至還掉了漆了。
“來,坐啊。”阿榮招呼許貴成坐下,然後他自己起身在放進角落拿出一壇自家釀的米酒,擺出兩個大海碗,很是瀟灑地滿上了兩碗。
許貴成倒是一點都沒在意,直接坐了下來,端起米酒仰頭就灌了下去,砸吧砸吧嘴,他這個最貴隻喝過十五塊一瓶的二鍋頭的家夥反正也品不出來到底這米酒的好壞。
阿榮笑了笑,也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碗問道:“味道怎麽樣?”
“還行啊。”
“是嗎?我還以為以我的水平至少能討來個好呢。”
“啊?這是你釀的啊?”許貴成又喝了一口道:“我說呢,這裡面還有這麽多米渣,你都沒過濾是吧,味道果然一般啊。”
阿榮都快無語了:“你剛剛不還說還行嗎?怎麽現在變成一般了啊?”
“不是,剛才不是不知道這是你釀的嗎?”
“……”
阿榮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流露出一絲緬懷的笑容:“其實我媽釀的米酒才好喝,這些年我也嘗試過無數次,但始終沒辦法做出那種味道。”
“你要想學讓你媽教你不就行了。”許貴成聳聳肩,一副很是無所謂的樣子。
“教不了了。”阿榮歎息。
“怎麽了啊?”
“我媽去世了。”阿榮語氣雖然很平淡,但是他抓著瓷碗的手指卻透著不正常的慘白色。
“呃……”許貴成有些尷尬,看著阿榮突然低落的情緒,他撓撓頭便開始轉移話題:“這個酒店是你開的啊?”
“恩。”
“可是你一個土包子怎麽開了這麽暴發戶的一個酒店啊?”
阿榮笑了,但是笑容很苦澀:“呵,那又怎麽樣,我有那樣一個老子,開個這麽破飯店又怎麽了,我要貸款,銀行敢卡著不給嗎?”
“你老爸是大老板?”許貴成瞪大了眼,原來又是一個紈絝子,但也不知怎地他對這個紈絝子沒有半點惡感。
“不是,他是省委一號?呵呵。”阿榮淡淡地笑了起來,一點都沒為有這樣一個高官老爹感到驕傲,反而有些厭惡。
許貴成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阿榮是省委一號的公子啊,難怪像青雲酒店這種用金錢砌起來的土包子建築會吸引到那麽多的名商巨賈,原來他們都是給省委一號的面子啊。
不過看上去阿榮和他老子的關系不是怎麽好啊。許貴成也不敢多問,兩人只是默默飲酒,待得大家都有點醉意的時候,阿榮說話了:“你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人。”
許貴成一愣,然後笑了出來:“那我是不是很榮幸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阿榮又叼起了一根煙,面容有些惆悵,緩緩道:“或許是有些事憋在心裡太久了吧。我總覺得你是值得我信任的人,這種感覺跟奇妙,也很莫名其妙。”
雖然阿榮一番話說得顛三倒四的,但裡面的善意和示好之意卻是不加掩飾的。許貴成攪著亂糟糟的頭髮,撓有興趣地看著阿榮,看阿榮這個樣子像是有話要對自己說啊,這可是涉及到省委一號的大八卦啊。
可惜事與願違,阿榮竟然只是灌下碗裡最後一口酒,然後直接揮了揮手道:“好了,你走吧。”
“啊?”許貴成懵了,不是有故事聽麽?怎麽突然開始趕人了,他看見阿榮的臉色很不好看,也不好多問,就直接開門走了走去。
剛下樓就看見垂手等在那裡的青雲酒店的李平,還不等許貴成說話,李平便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抓著許貴成的右手使勁搖:“許少啊,許少,可算是等到您了。”
許貴成愣了一下:“你找我什麽事啊?不會想找我收錢吧?”他可是記得很清楚的,剛才他在上面可沒少胡吃海喝啊。
“哎喲喂,許少,您這可是打我老李的臉啊,您可是榮少的客人啊,那到青雲酒店還不是跟到自己家一樣的嘛,我要是敢收您的錢,那榮少還不活劈了我啊。”
李平現在可算是真的見識到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恐怖的背景了,這人不僅和天宇財團的林若雨相識,而且還和他的老板相交莫逆,剛才就是他老板親自打電話讓他送許貴成回家的。
這種待遇,李平在青雲酒店當總經理十幾年了,愣是沒見過他那個脾氣古怪的老板對誰有這麽好過,這個年輕人要不是背景通天那可就是怪事咯。
“不要錢,那你等我幹嘛啊?”許貴成還是一臉迷惑。
“是榮少讓我等在這裡送您回去的,他說您喝了酒回去有些不便。”李平笑眯眯說道,神態很是恭敬。
“哦,是阿榮讓你來的啊,那行走吧,我正愁怎麽回去呢。”
“哎,好。”李平應了聲,趕緊在前面帶路,他可是聽得很清楚,這位年輕人叫的可是阿榮啊,還從來沒人敢這樣稱呼他老板啊,看來兩人的關系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李平立刻又在心裡把許貴成的地位提高了好幾層,幾乎能和他的頂頭上司比肩了,所以也把這次護送規格也提高到了極點,足足三輛豪華到了極點的車子啊。
前面一輛保時捷跑車開路,後面一輛保時捷跑車護尾,許貴成就坐在中間的限量款布加迪威龍。不過這個隻認得鳳凰和永久的家夥是肯定不會知道他屁股底下坐著的是過億的豪車,更加不會知道這三輛豪車同時出動帶來的震撼效果。
反正這三輛車是一路橫行,根本沒遇到有任何超車的,反而有不少車主冒著被罰款的風險在偷拍這豪華的場面,一邊在暗罵車子裡面的死土豪,一邊又發到朋友圈裡面充充場面。
而許貴成對此一點都不知情,他已經在車子上呼呼大睡了,這讓李平也很是無奈,他本來還想趁著這個機會趕緊和這位神人拉近拉近關系的,哪知道人家倒頭就睡,沒辦法,李平也只能讓司機盡量把車子開得平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