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張白拿的經驗,聖騎士們高傲自大,又墨守成規,很容易輕視對手。自己出其不意地近距離偷襲,肯定能佔到便宜。
出乎意料的是,白拿一記猛拳,只打中一片空氣。相反,阿爾法一個掃腿,白拿就被摔了個顛倒墩兒。
沒理由啊,對方明明長了一副煞筆模樣......
沒等白拿想出個頭緒,他所認為的煞筆已經伸出一隻腳,踩在他胸口。
“可惡的惡魔,卑劣的伎倆只能使用一次,再用就不靈了。現在,可以說出你的名字了吧,敗在我的手下,並不是丟人的事,要知道,我可是大陸最強聖騎士。”阿爾法不無自豪地道,神色很輕松。
白拿掙脫不開,隻好認栽,可憐兮兮地道:“我叫張白拿,隨便你怎麽處置我,但能不能先把腳從我身上挪開?我快被你踩死了。”
阿爾法一陣大笑,非但沒有把腳拿開,反而用足力氣,對著白拿胸口猛地用力,頓時,白拿就感覺自己胸口被百噸壓路機碾壓,差點憋出一口老血。
萬幸,胸骨結實,沒有斷裂,不然,心臟絕對被踩破。
“咦,好硬的骨頭。”阿爾法摸著下巴感慨,“你還說你不是魔界皇族,不是皇族,怎麽會有這麽特殊的防禦體質?算了,你不說也好,我自有辦法讓你開口。”
阿爾法說著,抓著白拿的金屬腰帶,將他提了起來。同時呼哨一聲,雙頭黑龍一個騰躍,就跳了過來。
阿爾法一手提著張白拿,一手提著卡卡,跳上龍背,朝著北方飛去。
誰說人長的憨蠢就一定是笨蛋?人不可貌相這話難道有假?伏在黑龍背上的張白拿悲哀地發誓,以後再也不笑話醜人了。
......
黑龍飛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忽然減速,向下降落。
因為昨晚一夜未睡,白拿一直在龍背後面打盹,正昏昏欲睡間,旁邊的卡卡一聲驚呼,將白拿從迷糊狀態中驚醒。
黑龍下方,是一座巨大白石古城,初步估計,足有十多平方公裡,跟地球上的都市自然比不上,但在這個世界而言,白拿還是頭一次見到面積如此巨大的城市。
卡卡之所以發出驚呼,則是因為這座面積巨大的白石城,到處都飄揚著黑煙,冒著火光,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房屋。
隨著黑龍高度的降低,地面上的人物也看的清晰,白石板道兩邊擺著的,是一排排整齊的屍體,各處都有穿著白甲的人拉著板車,將屍體運送到固定燃燒點。
護城河邊,一隊隊如同木偶般的人排隊跪好,由白甲儈子手挨個砍頭,掉下來的腦袋全都滾進河溝,野貓爛狗圍著河沿打轉。
等黑龍停在一幢堅固房頂上時,白拿耳邊傳來各種女人的尖叫呻吟,四面八方都有。
這座白石城,儼然已是人間煉獄。
“很震驚吧!”阿爾法驕傲地環顧四周,“十字軍昨天才到,今天就攻佔了這座城,安達的光輝版圖又擴大了數百公裡。”
“所以你們這是在屠城?”白拿忍住全身顫抖,語氣嚴厲地責問。
“屠城?呵呵,雖然惡魔們死有余辜,但仁慈的安達還是願意給彼爾族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讓他們回歸到安達的光輝照耀下。我們並沒有屠城,而是在清洗。”
清洗?
白拿向護城河邊看去,發現一個問題,凡是被斬首的,都是男人,包括身高和長劍齊平的少年。
被斬首的女人,卻是一個都沒看到。
瞬間,白拿就明白過來,教會這是在進行大清洗。他們將這座城的壯年男人全部殺死,隻留下女人和孩子。
那些女人的下場肯定是成為泄欲工具,而孩子則會成為奴隸,至於日後新出生的孩子,則會被教會強製進行語言啟蒙,如此過上三五十年,這座城就會獲得新生,成為一個對安達無比忠誠的教會城市。
地球歷史上,滅種滅族的運動不外乎如此。
想通這些事情,白拿心情瞬間變的糟糕,牙齒緊咬,要不是因為打不過,早就跳下去大開殺戒。
雙頭黑龍發出一聲龍吟,地上的白甲士兵全部跪下行禮,看到龍騎士的揮手後,才起身繼續未完的工作。
白拿心情複雜,眼睛瞄著阿爾法手中的菜刀,嘴裡問道,“你帶我們來這是想證明什麽?你們教會的光榮偉大?”
“不不,我是在等人,既然你不肯說出來歷,我隻好讓他來辨認一下。”
正說著,城西邊冒出來一個長著蝙蝠翅膀的怪物,朝著黑龍這邊快速飛馳。
等怪物飛到跟前,白拿才徹底看清他的模樣。除去背上那碩大的蝙蝠肉翅外,怪物跟人的外貌差不多,只不過全身皮膚黝黑,畫滿了形狀怪異的花紋,或者叫紋身。另外額頭兩側還生著和山羊類似的彎角,一雙眼睛也是白多黑少,不說話的時候給人一種非洲土著即視感。
“伊瓦斯見過偉大的聖騎士大人,我正在對西區教堂進行最後清洗,還剩最後一道門,自然女神的神殿就會落入我們手中。”
“乾得好,伊瓦斯,你會得到嘉獎的。”阿爾法敷衍著道,用下巴甩了甩張白拿,“看看吧,你在沙魯曼身邊時,見過這個人嗎?”
被稱作伊瓦斯的怪物盯著張白拿仔細看了兩眼,而後搖頭,“讓您失望了阿爾法大人,這個人我沒見過,而且,我從他身上嗅不出皇族的威嚴。”
“嗯?你是說,這個人不是魔族?”阿拉法張大嘴反問。
“嚴格來說,他只是長的像魔族,但我敢肯定,他絕對是人類,我以雙角發誓。”怪物說完,順從地低下腦袋,把自己的山羊角對準阿爾法。
這種行為在白拿看來很是不解,通過剛才的對話得出,面前這個叫做伊瓦斯的怪物是個魔族,而且還在魔界某位大人物身邊做過事,對魔族的事情很了解,所以阿爾法才會找他來確定自己身份。
至於他發誓要用雙角,張白拿猜測,可能魔族的雙角非常重要。
阿爾法低頭看著那對羊角,想了少許,表情有點訕訕,轉頭問身邊的少女,“你是什麽種族?”
“我是鄂倫族人,尊敬的聖騎士大人。”
“鄂倫族?五十年前納入教會版圖的鄂倫族?”阿爾法眯著眼想了想,又問,“鄂倫族對安達無比衷心,你怎麽會跟這個惡魔攪在一起?”
“報告偉大的聖騎士大人,伯納不是惡魔,他是潘達族人。”
“潘達?你是潘達?”阿爾法表情古怪地看著張白拿,面色不善。
白拿有點瘮的慌,阿爾法這個煞筆力氣大動作快,能不能弄死自己不知道,但一定能讓自己不舒服,想到此就很順從地回答,“是的,我是潘達族,不是惡魔。”
“這麽說,你是個廚子?”
潘達族除了勇士就是廚子,這是大陸上每個人都知道的真理,因此阿爾法才有此一問。
張白拿立即雞啄米般地點頭,“是的,我是個廚子。”
“真是晦氣。”阿爾法頓時就沒了興趣,“費了半天勁居然隻抓了一個廚子。”說完揮揮手,“伊瓦斯,這兩個人交給你了,隨你安排。”
言畢,阿爾法將白拿和卡卡拋給伊瓦斯,自己則準備騎龍離開。
“大人,我的菜刀?”
被伊瓦斯夾在腋下的張白拿見對方要走,趕緊喊叫,開玩笑,自己來到這世上,清潔溜溜,身無長物,只有一把菜刀相伴,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菜刀被人奪走?
那可是無堅不摧的龍鱗破呀。
“一個廚子要什麽刀?這把刀給你是埋沒了,還是留在我身邊比較好。不過為了獎勵你對教會的貢獻,我可以適當的給予你一點獎勵,喏,你身邊那個鄂倫族少女,她的花冠歸你了。”
阿爾法說完,巨龍翅膀扇動,騰空而起,瞬間升高。
“草你妹,那是老子的刀!!”白拿憤怒的聲音在空中回蕩,面目鐵青。
夾著他的怪物忽然開口,小聲說道,“您不要命了嗎殿下,他可是阿爾法聖騎士。”
“什麽?你叫我什麽?”白拿一偏腦袋,滿臉驚奇。
“殿下,剛才我騙了阿爾法,沒有說出您的真實身份。”伊瓦斯說著,將白拿輕輕放在屋頂,騰出手來,掐住卡卡的脖子,就要用力捏死。
“住手,你個白癡。”張白拿急忙攔住怪物,怒氣衝衝,“你這是做什麽?”
“殿下?她是人類啊,如果她把我是魔族奸細和您的皇族身份說出去,我們就全完了。”
我去,白拿腦子二了,這都什麽跟什麽?我幾時成了魔族皇族?
見白拿不懂,伊瓦斯繼續進行他的動作,要把卡卡掐死。結果人被白拿從空中拉到屋頂。
“放開她,她是我的女人。”白拿惱怒地道,將卡卡從伊瓦斯手裡解救出來,後者一脫困,就彎著腰拚命咳嗽,讓白拿好生心疼。
“殿下?”伊瓦斯像是看煞筆一樣地看著白拿,“這是肮髒的人類啊,您?您不能自降身份啊。”
“什麽?肮髒的人類?”白拿看看卡卡,心裡哀呼,你個渾身臭味的黑鬼,居然還嫌人類肮髒?
“難道殿下沒去過魔界?難道殿下不知道?魔族的女人可是有著連神也嫉妒的絕世美顏!”
“有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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