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
張白拿感覺自己有點冤,同時發現對面的聖騎士變了人,心也放松了些,辯解道:“你搞錯了,我是人類,不是魔族,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哈哈哈哈...”阿爾法一陣大笑,面色不屑地道,“您好歹也是魔族的強者,那些卑劣的謊話就不要往出說了,就算您要偽裝,好歹也弄的像樣點,黑頭髮黃皮膚黑眼珠,多麽明顯的魔界皇族特征,這還需要我多說什麽?”
魔界皇族?
張白拿有點暈乎,黑頭髮黑眼珠黃皮膚就是魔族了?這尼瑪哪來的理論?
當下心裡就來氣,表情不爽地道,“黃頭髮白皮膚的洋鬼子,說話要負責任,中華民族是最優秀的民族,容不得你隨便詆毀,要擱我老家你敢這麽說,分分鍾被打出屎。”
張白拿一連串半土不洋的語言讓阿爾法有點費解,皺著眉問,“中華民族在魔界處於什麽地位?屬於哪個姓氏?為什麽我從來沒聽過?”
“我去!”白拿有點鬱悶,不耐煩地擺手,“老子不是魔界來的,別把魔族跟我扯在一起。”說話的同時眼珠子亂轉,想個什麽辦法逃走。
阿爾法卻不依了,“你不是魔界來的?那為什麽長的跟惡魔一樣?”
“我再說一遍,我不是惡魔。”白拿聲音開始變高,心情也變的煩躁,多半是因為周圍越來越高的氣溫。
“你不是惡魔?那你信仰安達真神嗎?”阿爾法聖騎士反問,面帶疑惑。
“當然不信,安達在我眼裡算個屁。”四周火勢越來越旺,張白拿真的變成熱鍋上的螞蟻,眼瞅著卡卡身上汗水都把衣服打濕,卻想不出辦法逃生,心裡著急,說話也開始不客氣,右手握緊刀柄,想尋個機會砍對方一刀。
阿爾法卻是個直性子,聽到張白拿的回答,將手一攤,“那不就結了,你不信安達,不是惡魔是什麽?”
不信安達,就是惡魔,這是每個愛默斯大陸人都應該掌握的真理,張白拿腦海裡有這句話,此情此景,被阿爾法說出來,非常的有理,讓他無言以對。
“怎麽?我說的不對?”阿爾法眯著眼,左手小拇指翹起,挖鼻子。
“就算我是惡魔,可我們無冤無仇,你想怎麽樣?”張白拿無計可施,只能說軟話。
“當然是殺了你。”挖鼻子的手瞬間伸直,指著張白拿鼻子,“說出你的名字,阿爾法不殺無名之輩。”
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人,人又有各式各樣的性格,中國古話說的好,相由心生,解釋開來就是說一個人的性格通過相貌就能看的八九不離十。這句話再往開裡引申,不僅僅是人的性格能從長相上分辨出,動物也是一樣。
猛獸毒蟲天生就令人恐怖,綿羊黃牛就生的忠厚。
以張白拿二十幾年的閱人經歷來看,面前的阿爾法聖騎士,說好聽點有點憨,說直接點就是長的蠢,那種一看就知道考試必須抄同桌卷子的低智商。一張如同月球表面樣的鴨梨臉型,銅鈴樣的眼睛,塌鼻子,大嘴巴,再附帶一個鞋拔子下巴,醜的極有特色,讓人情不自禁地聯想到逗比這個詞。
這也是張白拿為什麽敢和他大呼小叫的原因。
無論世事如何變遷,哪怕是換了一個世界,人的相貌依然非常重要。
面對阿爾法的豪言壯語,張白拿只有哀歎一聲,好聲好語地道,“好吧,我不信阿達,我該死,可我旁邊這個女人卻是安達的忠實信徒,你不能讓她陪著我一起死。”
阿爾法這才看了卡卡一眼,滿臉疑惑地問,“既然是安達的信徒,為什麽會跟惡魔走在一起?難道說,你已經被惡魔**了?”
卡卡害羞地往後一步,躲開阿爾法的目光,才小聲回答,“伯納不是惡魔,他是善良的好人。”
“果然是被惡魔引誘了。”阿爾法可惜地道,兩手一抄,從背後取下一對如磨盤般的大斧,慢條斯理地道:“如果我冤枉了你,等你見到安達,向他告狀吧。”
話音剛落,一匹黑練就飆他的臉面跟前。這是張白拿的一貫作風,能佔便宜絕對不吃虧,教會統治下的人類相對而言比較憨厚老實,在說話的時候普遍對人沒有防備,趁著這時候偷襲最好不過。
菜刀鋒利無比,擦著就傷,阿爾法一個不防,等想起來閃避時候菜刀已經削到跟前,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將身子後退。已然慢了些,菜刀貼著他的額頭鼻子而下,將他的鼻子分成兩半。
“好快的刀!”
這是阿爾法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出口稱讚,讓張白拿大感驚訝。
“這也算快?你再接一刀試試。”隨著話語,張白拿再斬一刀,這回阿爾法有所防備,雙手大斧舉起格擋,就聽一聲金鐵交鳴,阿爾法連續後退,三四步才站穩。
“好猛的刀啊!”
這是阿爾法的第二聲感歎,他的雙斧上面留下一道劃痕,讓阿爾法心疼不已。
這表情讓張白拿摸不清頭腦,這個阿爾法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稱讚完畢,阿爾法居然將雙斧收回背後,吸溜了下鼻子,“你的武器太鋒利,我用斧子和你打,太過吃虧,還是空手來吧。”
這說法更是讓白拿驚奇,都知道我的菜刀鋒利,居然還把武器收起來?難不成你的皮肉比斧子更堅硬?
驚奇也只是一瞬,因為他發現,自己方才斬爛的那張臉,已經快速自愈了,依然是那麽醜。
“你這是?”白拿驚愕的嘴巴都能塞下一隻拳頭。
“哈哈,怕了吧,這世間沒有任何東西能傷的了我,除非是我自己。來吧,魔族的強者,讓我空手和你比試一番。”
阿爾法說著,一隻碩大的拳頭就朝著張白拿襲來。白拿心說,來的正好,叫你有來無回。手中菜刀就對著阿爾法胳膊斬去。
這一刀斬實了,阿爾法的胳膊絕對不保。白拿就不信,你的皮肉能快速愈合,掉在地上的肢體總該不會重新生長出來吧?
讓他意外的是,菜刀還沒貼近阿爾法的胳膊,一隻大腳就印上了自己小腹,一股大力隨之傳來,踹的白拿向後倒飛十幾米,撞到一棵熊熊燃燒的樹乾上。
我去,真強!
沒等白拿緩過勁,後背的灼燒逼迫著他快速離開樹乾,原地打滾,好把背上的火弄滅。即便如此,後背也被燒的生疼,也不知道有沒有長出燎泡。
阿爾法咦了一聲,自言自語似地道,“你居然還能動?!”話音剛落,人就一陣風似得吹過來。
白拿那敢再跟他交手,這貨動作迅疾如電,自己要跟他打連跟毛都抓不到。當下只能抽出菜刀亂舞,希望能恐嚇住他。
卻不料,舞著舞著白拿感覺手中一輕,定睛一看,菜刀已經自他手中消失。反觀阿爾法,哎呦一聲驚奇,菜刀已經跌落地面,扎進土裡。
“好重的刀!”
這是阿爾法第三次誇讚張白拿的菜刀,欣喜之情溢於言表,也不管張白拿是什麽態度,雙手下去抓住刀柄,緩緩托起來,嘿嘿笑道,“果然是魔界皇族的寶物,人類根本用不起。”
阿爾法抓住菜刀,仔細端詳,瞬間就看到了刀柄上浮現出來的三個漢字,咦了一聲,用手指著字念:龍!而後又搖頭,“後面兩字不認識。”
即便如此,也足以把張白拿驚的跳起,著魔一般上前,緊緊抓住阿爾法胳膊,激動的道,“你認識這個字?你認識漢字?”
阿爾法乜著白拿,充滿鄙視,“什麽漢字?難道魔界皇族不學神文嗎?哦,對了,你們不信安達,所以你們不懂。”
“神文?”張白拿再次犯暈,“你說這個字是神文?你們教會在學這樣的文字嗎?”
“當然了。”阿爾法一把甩開張白拿,雙手抱著菜刀,“你已經輸了,這把刀就算作我的戰利品,如果你同意,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
白拿再次愕然,眼睛眨巴眨,迅速點頭,“如你所言,先把我們弄出去吧,這裡火勢太大, 我都快被烤熟了。”
阿爾法哼哼一聲,“這就是魔族的強者?”而後,一聲呼哨,黑色陰雲再次出現,覆蓋在樹林上方,一聲巨大龍嘯,一團白色水汽自右邊龍口噴出,噴射到地面,就變成一團冰霜。熊熊燃燒的大火,就這樣被撲滅。
被火肆虐過的地方,此時已經變成一片荒蕪的冰雕世界,如果換種心情來欣賞,還是一副美麗的冬日畫面。
可惜的是,張白拿無心欣賞。
黑色陰雲乾完自己的工作,拍打著翅膀緩緩降落,停留在距離張白拿不遠的冰霜地帶,愜意地伸出爪子撓癢。
張白拿已經徹底懵逼,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傳說中的巨龍,還是兩個頭的。
“歐比斯拉奇!”張白拿用鄂倫族土語感慨著,小心翼翼地詢問阿爾法,“我能摸摸他嗎?”
“不能,他會把你當成食物分成兩半的。”
“哦,我能問一下,他有兩個頭,吃食物用那張嘴?”
“當然是兩張嘴一起吃啊。”
“那假如食物只有一個呢?”
“撕開吃啊。”
“怎麽撕?”
“就是這樣。”阿爾法把菜刀夾在腋下,雙手比成兩個龍頭,模仿雙龍搶食的動作。卻不防,張白拿瞬間發難,對著阿爾法鼻梁就是一拳,並附贈一句國罵:“草你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