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曼妙的身姿出現在劉俊熙身前,想必也是美女一枚,隻是這曼妙不敢讓人想象,稍不留神,就會付出血的代價。
她穿著黑色緊身夜行衣,帶著黑色面罩,兩手持一對散發藍色光芒的匕首刺向了劉俊熙。
劉俊熙身前一股寒風襲來,攜帶著令人恐懼的死亡氣息,他倉促間毫無對策,因為殺手的速度太快,他心底泛起涼意,死亡竟然近在眼前。
死,或許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人的精神,一種對生的渴望,對生命的敬重,對世間愛戀的激流在劉俊熙的心底蕩漾,他緊握雙手,眼神中噴射出無限的怒火,全身湧現出必勝的戰意,即使能量值為零,想必也會無堅不摧。
可是殺手卻停止了攻擊,劉俊熙的上衣被劃開,向兩邊分開,被風吹動著貼在兩肩,分明可以看見他迷人的胸膛――傲人的胸肌、健美的十二塊腹肌,他珍藏的《茶頌》也隨之掉落在腳下。
殺手冷芒在手,注視著他的眼睛,先是一愣,而後一驚,短暫性地回憶著什麽,而後不確定地搖搖頭,眼神中充溢著怨恨、懷疑等複雜神情,其中還飽含著劉俊熙感覺不到,唯有同為女人的孫妙可才能夠感受到的特殊感情,那就是愛,一種女人所特有的第六感――直覺。
孫妙可的心底痛楚,好像心愛的寶貝被搶走了似的,內心大驚道:“糟糕,我這是怎麽了,心髒跳得好快,像小鹿亂撞。”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她可人的面頰上出現一片紅暈像絢麗的晚霞,美麗極了。
殺手猝然轉身離去,失落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劉俊熙、孫妙可視線之中。
劉俊熙松開手,像泄了氣的皮球,松弛下來,頹然地呆在原地。
孫妙可繞到他身前,在他眼前揮動著雙手,質問道:“你怎麽了?是不是被她剛才的突襲嚇傻了?”
劉俊熙搖搖頭,回答道:“不,我隻是覺得她的眼神很熟悉,有一種久違了的親切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她聳聳肩,嘟著嘴道:“熟悉?跟殺手熟悉就像是一隻手抓在懸崖上,隨時都可能墜入萬丈深淵,粉身碎骨,想想都讓人毛骨悚然。”
言至此,她打了個冷顫,想到自己嬌貴的身份,接著道:“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認識的人很少,沒有任何仇家,你無親無故,想必也不可能熟識,況且我們並不富有。不是復仇,亦不是殺人取財,那麽就隻有一種可能。”
劉俊熙疑惑道:“可能是什麽?”
孫妙可道:“就是我們倒霉,但我不會自認倒霉。”
她看著躺在海灘上兩個隨從已經失去體溫、冰冷的屍體,纖纖妙手顫動著,玉體在風中搖曳道:“殺手公會的殺手,我知道你很強,能在我這冰系高級法師眼前秒殺我的兩個隨從,想必最低也會有潛行者的本領,能量值不低於四千,但我會親手終結你,以慰隨從們的在天之靈。”
她的父親雖貴為一國之君,鏟除殺手工會隻是分分鍾的事,找到殺她隨從的殺手也並非難事,但她不屑於這麽做,她隻想憑借自己的力量。
女人果真是最可怕的生物,劉俊熙不置可否,但女殺手帶給他的熟悉感異常強烈,他不知道究竟是誰,隻得不言語,未作出任何回應。
孫妙可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她一直盯著劉俊熙魁梧的上身說著話,立即捂著臉,轉過身,背對著劉俊熙。
劉俊熙不明所以,有些擔心地問道:“你怎麽了?”
孫妙可害羞道:“快把你的上衣蓋上,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劉俊熙看看自己裸露的上身,這才意識到,如此清爽,立馬盡力合上自己的上衣,躬下身拾《茶頌》。
豈料,一陣狂風吹過,卷起千層浪,將書越吹越遠,吹進了海水中。
劉俊熙趕忙去追,不顧放肆的浪花拍打在臉上,心疼地把《茶頌》取了出來。
泛黃的書卷居然滴水未沾,而且除了封面茶頌二字,第二頁居然顯示出字來。
只見上面寫道:茶頌――茶本是一種愜意飲品,也是修煉者提升修為的玉露瓊漿;頌,自是歌頌,也是發自內心的讚美。茶頌,顧名思義,就是對茶源於靈魂深處的讚美。修煉此功法,稱為茶術,茶術即心術,既不能懶散了事,亦不能急功近利,唯有一心向善,坦然的面對生活中的一切挫折,才能夠有所頓悟。
修煉茶術者,呈現為真氣,就如同法師的魔法元素,戰士的霸氣一般無二。
第三頁寫道:茶,不只是絕佳飲品,而且是絕世武器。
深諳此道者,可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踏入巔峰者,可以摧城拔寨,撼動山川。
至尊無尚者,可以弑神殺魔,謂之茶皇。
劉俊熙用心銘記著書上所寫著的每一個字,畢竟,書攜帶在他身上,已經多年未顯示出除了茶頌二字之外的任何信息。
劉俊熙心想著:“茶皇可以弑神殺魔,真是厲害,要是我早一點看到該有多好,哥哥或許就不會離我而去,哎,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他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欣喜地翻開第四頁,上面畫著一個人閉著眼打坐,冥思著,雙拳不斷變幻著姿勢。
此功法名為永春佛手,永春即詠春拳法,以守待攻,以柔克剛,以弱勝強,佛手可以加倍增強詠春拳的威力。
劉俊熙學著他的樣子,緊閉雙眼,原地打坐冥思,清除一切雜念,抱元歸一,氣沉丹田,他感到一股溫暖的氣流滋潤丹田,歷經任督二脈,繼而在全身循環不息。
孫妙可沒聽到劉俊熙發出任何動靜,心想這麽大個人整理衣服怎麽這麽半天,真是磨蹭,可是心沒來由的咯噔一下,她內心收緊,擔心道:“該不會發生了什麽事!”
她迅速轉身,感到一股強大的氣流撲面而來,衝擊著使她不能前進分毫。
她雙手擋在面前,念起咒語道:“冰,水為之,水易寒,淒清為霜。霜請化解我眼前的迷茫,讓我的雙眸重歸澄澈,出現吧,霜之屏障!”
她身前現出一個藍色結界,結界上不斷閃動著呈六角型的霜花,煞是好看。
她放下雙手睜開眼,只見劉俊熙全身彌漫著白色霧氣,就像是水蒸汽不斷飄向天際。
劉俊熙的雙手不斷變化著招式,而這些招式都是孫妙可平生從未見過的。
她還清晰地聽見劉俊熙全身上下骨骼哢哢作響的聲音。
她秀眉微蹙道:“他修煉的是什麽奇怪功法,白色霧氣既不是霸氣也不是魔法元素,骨骼做響聲聽起來就讓人毛骨悚然。”
她所不知道的是,正是這毛骨悚然的聲音改變了劉俊熙的體質。
劉俊熙將真氣在體內循環一小周天,他感到體內有一顆樹的根在漸漸生長,想必一定是精靈古樹,他面露喜色,衣袖裂開展現出樹狀標志,散發著白色光芒。
他長舒一口氣,緩緩睜開眼,他看見雙臂滲出黑色斑點物質,散發著似蘋果腐爛後酒糟一般的難聞氣味。
他感覺全身輕飄飄的,舒服極了。
孫妙可收起結界,捂著鼻子,指著劉俊熙左臂樹狀標志,回想起剛才的情形好奇道:“修煉者在出生時會被烙印上一個花狀標志,你的怎麽是樹狀?還有你修煉的是什麽功法,全身散發著白霧?”
劉俊熙撓撓頭,嘴角帶著一抹壞笑解釋道:“樹狀是怎麽烙印上的我也不知道,我那時還小,想不起來了,不過特殊一點不好嗎?”
他接著道:“我剛才修煉的功法是永春佛手,釋放出的是真氣!”
孫妙可滿臉疑惑,顯然對此毫無概念。
劉俊熙將《茶頌》遞到她手中,孫妙可認真地翻看起來,不一會兒,撅著小嘴,還給劉俊熙道:“太深奧了,看不明白。”
劉俊熙接過《茶頌》,翻看著第五頁,上面畫著一片黃綠油潤的茶葉――永春佛手,用此茶葉浸泡飲水,會起到固本培元的奇特效果,而且可以提升人的修為,當然,追求高能量值不能過分依賴外物。
劉俊熙解開腰間的金絲龍形香囊,仔細尋找著同圖片一致的茶葉,片刻後,他居然找到了!
他欣喜若狂地系好香囊,迫不及待地想和孫妙可一起分享,牽起她的手拿著永春佛手茶葉向前奔跑,來到了海灘邊緣。
孫妙可指尖觸電般襲來一股激流,身體不由自主地迎著海風同去。
劉俊熙蹲下身,用手挖了一個心形沙坑,將永春佛手放入坑中,接著用手舀幾舀水倒了進去。
奇異的景象發生了:永春佛手這片茶葉先是分裂成細小粉末,而後組成了植株的根,根須快速成長,抽出數個枝條,發出紅色的嫩芽,嫩芽皆變成了黃綠油潤的茶葉,頃刻間,變成了一株茶樹。
劉俊熙撕下兩片茶葉,舀了些海水放在葉片上,自己留一片,另一片遞給孫妙可道:“來,嘗一嘗是什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