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片包容海水,海水輕覆其上,撇去了鹽漬,化作金黃色清澈明亮的濃湯,分離出馥鬱幽香的芬芳,香飄逸遠,沁入鼻孔中一抹濃烈,揮之不去。
劉俊熙、孫妙可小心翼翼地拖住葉片底部,真誠地相視一笑對飲,隻覺一股清流由舌尖翹起衝浪般激蕩出數個肉眼看不見的水分子,滋潤著喉嚨匯入胃部,揚起一陣清冽,繼而升騰為清新氣體,洋溢全身,非一般的享受。
他們眼前一亮,閃耀出幸福光芒,異口同聲道:“實在是美味!”
劉俊熙感到功力又增進一步,真氣在體內循環不息,他仿佛躺在雲朵之上恣意地摘取星辰,眾星爭妍,都被他的香氣所吸引,爭先恐後地等待擷取。
孫妙可感覺冰元素匯聚在身邊,能量值有所提升,雖然正值寒冬,卻好似置身於溫暖的春天,來到一片美麗的桃園,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片片桃葉落入掌心,好像握住雙手一把就可以將春天抓住,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她暢飲過無數飲品,唯獨此佳品,開懷難忘,衷心感歎道:“真是好喝,恐怕天界的諸神也從未喝過如此美妙的飲品!”
齒間留香,葉片依偎在她臉上,一臉的陶醉。
劉俊熙看著孫妙可愉悅的神情,心裡一暖,他還是第一次如此專注地注視女生。
他拔起茶樹,清理淨根部,遞給孫妙可道:“難得你喜歡,這株茶樹就送給你吧!”
孫妙可驚訝的睜大雙眼,連忙推辭道:“不不不,這怎麽行,這麽好的東西給了我豈不是浪費。”
劉俊熙微笑道:“有識貨之人,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留著只會任其枯萎,既然有緣,你理應收下,就當交個朋友,再不收下我可生氣了!”
孫妙可點點頭,不再推辭,接了過來,輕聲道:“冷月,現!”
只見她手上多了一個銀色指環和一團針線,她對劉俊熙道:“既然是朋友,那我絕不能白收你的東西,這個雲指環送給你,它由空間系聖魔導師加持過,名為熾陽,可以存放你平時的瑣碎物品,看,就像我手上戴著的這個冷月。”
她示范道:“冷月,收!”
茶樹竟憑空消失了。
她得意道:“怎麽樣,厲害吧!”
“嗯!”劉俊熙點點頭。
“對了,把你的上衣脫下來,我給你縫縫!”孫妙可道。
要知道,公主的衣物都由錦衣織造專門私人訂製,能請動公主縫衣服的人恐怕還沒出生,就連她的父親也不行。
劉俊熙道:“這怎麽好意思。”
孫妙可道:“這麽大個男生還這麽攏斕惆桑還灰醞脊庾派仙碚駒諼頤媲埃蛭鬩歡岜淮虺芍磽貳!
劉俊熙背對著孫妙可脫下上衣,遞給她,接過指環,戴在手上道:“熾陽,收!”
《茶頌》和金絲龍形香囊一起被收了進去。
孫妙可縫補著衣服,劉俊熙找來幾個樹枝,依次背著隨從們的屍體來到海灘後面不遠處的巍巍青山上,挖好了墓穴,把屍體放進去,埋上土,堆出了兩坐小墳。
孫妙可來到他身邊,遞給他上衣,放了一些貝殼和海星在墳前道:“你們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們枉死,一定會讓你們瞑目。”
劉俊熙看著上衣上歪歪扭扭的針線痕跡和一些線頭打成的蝴蝶結,感到很滿足,站在墳前深鞠一躬道:“恩人,我要走了,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你們的大恩大德,我會銘記於心,日後定當回報。”
說完,他對孫妙可有些依依不舍道:“朋友,謝謝你,我要走了,你多保重!”
他的內心多麽希望能夠陪伴孫妙可多一些時間,哪怕隻是一秒,瞬間既是永恆,可是復仇之路會異常艱辛,何況現在還不知仇家在哪,自己的實力又過於薄弱,他怕孫妙可會受到傷害,他不能這麽自私。
孫妙可一愣,沒有反應過來,心想:“就這麽放任他走嗎,日後還能相見嗎?”
她同劉俊熙一樣,背對著對方,沿著蜿蜒的山路向前走去。
暮色降臨,皎潔的月光潑灑一地,雪紛紛揚揚地飛蕩,鋪滿了山路。
這段緣就這樣結束了嗎?
不行!
孫妙可抑製著自己分別苦楚的情緒,毅然轉身,向前小跑幾步,追趕著劉俊熙道:“喂!前面那個誰!你站住!”
劉俊熙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茫然地望著孫妙可。
孫妙可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問道:“朋友,雖然相處了短暫的時間,但我還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
劉俊熙看著她可愛的眼睛,面色舒展道:“我叫劉俊熙,你呢?”
孫妙可道:“我叫孫妙可,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
她害怕拒絕,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拒絕她。
劉俊熙道:“請說!”
孫妙可道:“這麽說你答應了!”
劉俊熙哭笑不得道:“什麽?你還沒說是什麽,我怎麽就答應了呢?”
孫妙可高興道:“不管什麽,反正你是答應了,不許反悔!從即刻起,本小姐征用你做我的保鏢,因為我怕黑,怕孤單,怕受到傷害,所以我付工資請你護送我去通靈學院!”
劉俊熙斬釘截鐵道:“不行!保鏢我不能做,花女人的錢更是萬萬不能,我可不想做吃軟飯的小白臉!”
孫妙可內心無比失落,她沒想到劉俊熙竟然會拒絕,眼淚不爭氣地順著眼角滑落。
劉俊熙道:“我們是朋友,請讓我守護你,不過事先聲明,我不要錢。”
他好像想起什麽似的道:“對了,弱弱的問一句,你說的通靈學院是不是可以提升修為的地方?”
孫妙可破涕為笑道:“當然了!你這個呆瓜!連學校都不知道,你弱爆了!”
劉俊熙自我解嘲道:“這個、這個我當然知道了,我就想問問你知不知道!”
孫妙可在嘴邊搖搖手指道:“別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事實勝於雄辯。”
眼淚和伶牙俐齒是女人的利器,劉俊熙自愧不如,甘拜下風。
就這樣,兩個人向山頂走去,他們想找一個山洞休息一下,這麽冷的夜,若是不避下風寒,明天早上起來他們二人都得凍成冰雕。
他們向前走著,借助月光,看到前面有一個山洞散發著紅色光芒,外面實在太冷,他們顧不得多想,一步步走進了山洞。
剛進山洞中,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跟外面的溫度簡直是千差萬別。
洞頂滴滴噠噠著紅色的水珠,落到地面,濺起一陣火星,隨即熄滅,冒起一股黑煙。
劉俊熙、孫妙可分別用真氣、冰元素釋放出防禦罩將周身包圍起來,以免被滴到。
紅色水珠墜到防禦罩上,滑落地面,帶來陣陣灼熱,熱的劉俊熙、孫妙可流出汗來。
他們謹慎地挪動著腳步,持續向防禦罩中注入能量。
前方是一座橋,洞頂飄蕩著赤色岩石,他們走上橋,橋兩邊流淌著赤色洪流,像奔騰不息的血河,其中鼓出數個噴出似岩漿般的氣泡,還有形似蛆一般的赤色蟲子在洪流中蠕動。
赤色洪流不停地拍打在橋兩邊的護欄上,劉俊熙、孫妙可看到橋前方躺倒一片身體依舊燃燒烈焰的獵狗。
孫妙可緊張地手心冒出了汗,她害怕道:“俊熙,我們還是走吧,這裡太恐怖了!”
劉俊熙點點頭道:“恩,我們應該盡快離開這,我也覺得這裡不一般。”
他指著前方獵狗的屍體道:“你看,那裡之前一定進行過打鬥。”
說完,他和孫妙可轉身就要離開。
可是他們真的能輕易離開嗎?
他們身後出現了很多燃燒烈焰的獵狗,獵狗的身後跟著一條散發火焰的眼鏡王蛇。
眼鏡王蛇足有六米長,身覆紅色鱗片,吐著紅色信子,拖著彎彎曲曲的尾巴向前爬著。
孫妙可最怕的動物就是蛇,就算是沒有毒的蛇,她也怕,俗話說‘不咬人,特煩人!’,更何況還是這麽長的一條眼鏡王蛇,她恐懼著,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手足無措。
劉俊熙馬上站在她身前,安慰道:“別怕,我說過我會守護你,就一定會說到做到,別害怕,站在我身後,有我在,請安心!”
他們一步步地向後退去,橋前面是一片空地,之後分出兩條岔路,一條向西,一條向東,不知道通向哪裡。
他們向西邊那條路退去,獵狗和眼鏡王蛇在他們身後緊跟著,瞪著紅色眼睛,好像想把劉俊熙、孫妙可徹底焚燒。
劉俊熙、孫妙可向後退著,時間雖短暫,卻像似過了很久似的,他們看到了西邊路的盡頭,居然是個死胡同。
劉俊熙咬咬牙,對孫妙可道:“此刻,必須一搏,或許會有一線生機,站在原地別動,我去殲滅他們!”
說完,他運起真氣,能量值上升至一千點,這已到了他的極限,他飛身向前衝了過去,使出詠春拳法中的‘尋橋’招式,殺了過去,一拳一拳使出全力擊殺了數隻獵狗,可是衝上前的獵狗卻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