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約一千年前,帝國的開國皇帝為了維持長久的統治,以超乎想象的巨大財力和權力,召集了全世界最頂級的匠師們,使用傳說中超級危險的物種作為素材,加上奧哈裡鋼之類的稀有金屬和大量失傳的秘術,開發出了四十八件無法複製的武器,並將其稱之為“帝具”。
而武器型帝具,妖刀・絕死{萬物皆殺},更是帝具之中的佼佼者。
其身為數不多的刀型帝具之一,其攻擊性與對戰鬥的幫助更是與其中的‘死者行軍[八房]’和‘一斬必殺[村雨]’不相上下。
傳聞絕死妖刀的持有者若是將刀拔出鞘,便能夠獲得那來自九幽地獄深處的恐怖力量,那邪惡的鬼氣將會大大提升宿主的各方面身體能力。而這把刀之所以被稱之為‘萬物皆殺’的原因是因為這柄妖刀由大量神秘的天外星隕與最靠近地獄的地心秘岩所鑄,在質量方面它凌駕於所有帝具之上,在傳聞中,絕死妖刀的一擊,能夠斬斷世間萬物。
妖刀絕死從誕生到現在一共有過三任的主人,而這三任宿主皆是有著兩個共同之處,那就是,這三人皆是亡命之徒,心中唯剩復仇的可憐人。而還有一個共同之處就是,三人在接受了絕死的力量之後,皆是承受不住鬼氣的纏繞與威力最後含恨而終。這手持絕死妖刀的三人,也是依靠著絕死的恐怖增幅而將那時候的帝都攪得天翻地覆!相信老一輩的士兵,對此刀皆是有著極為深刻的印象!
‘若是接受了絕死妖刀的力量,那其持有者將會化身為前來復仇的地獄修羅,其將失去理智,斬斷世間萬物,屠盡天下蒼生!吾,於此懺悔!切記勿動!望將此刀永久封存!’這一句箴言,是其第三任的主人,也是當時被滿門抄斬含冤而終的帝都臣子之一所留下的。
也正是因此,妖刀絕死才會被世人稱作‘禁忌之刀’而被封存起來,在當時,那份恐懼深入人心,但在這幾十年中,人們也是漸漸地淡忘了這柄妖刀昔日給他們所帶來的恐懼,到了現在,也隻是有人依稀記得這柄妖刀的名字罷了……
而在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人知道,那三人並不是死在了鬼氣纏身之下,而是死在了其絕死妖刀本身的手上!
‘隻有經歷過一次死亡的人,才能夠拔出真正的萬物皆殺,喚醒真正的九幽之力。’這一點,除了當時費盡心血鑄造它的巔峰工匠之外,並沒有人知道……
而絕死妖刀其本身也在是渴望著,它在渴望著一位能夠真正拔出它,展現它無上鋒芒九幽戾氣的主人!但是……百年來一直沒有這種人出現,所以它就想要親手製造出這種理想中的完美主人,但人類之軀又怎麽可能死而複生?所以那有勇氣拔出它的三人皆是無一例外死在了它的手上。
於是,它被手持帝具的一群人聯手封存埋在了地底,就這麽渡過了暗無天日的幾十年,直到那一天,有一名突然出現的少女把它從深深的土裡拔了出來……
但它,依舊在失望著,雖然這名少女看起來很不平常,但卻不是它一直在等候與渴望著的主人……
依稀記得,那名將它拔出,令它重見天日的少女名字叫做‘兩儀式’。它在少女的手中殺了許多的人,刀身上染了無盡的鮮血……但,就在它準備繼續製造完美的主人的時候,少女逃跑失敗,最後被一群人給抓走了……
它從地底被少女挖掘了出來,在暗殺部門中的人手中一遍又一遍地傳遞著,不知是偶然還是必然,最終它又一次地回到了那名遍體鱗傷的少女的手中……
但,它被少女接在手中的那一刹那,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名少女,有什麽地方被改變了!
“這帝具……”
“前幾天你被上繳的武器型帝具,妖刀絕死。”
“妖刀……絕死……嗎?”
聽著少女的喃喃自語聲,它在微微顫抖著,它激動地散發出了自身那濃鬱的鬼氣,它想以此來歡迎自己理想中最完美的主人!
少女身上那股濃鬱的死氣,那種想要將一切毀滅的心情,那種厭惡世間萬物的目光,皆讓它興奮得都顫抖了起來!
‘不會有錯了!死氣!毀滅氣息!這……’
‘這……沒錯……這就是……這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
‘這就是我尋找了百年的主人啊!!!’
‘能夠遇到主人你……實在是太好了……隻要你不將我拋棄……我的力量,我的一切,便都是主人你的!雖然我並不知道為何你會有這種改變,我只知道你兩儀式,是我一生的主人!無論你是要拯救這個世界,還是要毀滅這個世界!此世,定然伴你身前,不離不棄!’
它能夠感受得到,那名叫做‘兩儀式’的少女正在撫摸著自己的刀身。‘癡迷’‘滿意’‘愛不釋手’種種心情透過纖細的手掌與刀身的接觸傳出,在那一刻,無法開口說話的妖刀之魂,默默地在心中立下了這堅定不移的誓言。
少女得到了她生命中唯一的安慰與救贖。
而歷經了百年的守候,妖刀也終於是迎來了它的真正主人。
‘主人啊,將昔日我帶來的恐懼,將那無上的九幽之力,盡情地展現給這愚昧的世人看吧!’
……
……
帝都,地下大監獄的門口處。
如果認為這裡關押著的都是些大惡人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因為被囚禁在這裡面的,都是一些像兩儀式一樣臨陣脫逃的帝國士兵,又或者是一些得罪了帝都中權勢滔天之人導致被陷害入獄的臣民。
待得持刀的少女再度回到這裡來的時候,已然物是人非。
從這裡蘇醒睜被扭曲的雙眼,見證了世間萬物扭曲的起始,絕望與黑暗的籠罩,艾斯德斯的折磨與救贖,那柄妖刀所給她帶來的曙光……
一切,都是從這監獄開始的。
“兩儀式大人,艾斯德斯將軍已經說過了,您不論何時都可以自由出入這裡。”監獄守衛微微低了低頭,恭敬地說道,他透過頭盔的縫隙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面前這名穿著軍裝與軍靴,長相清冷美麗的持刀女子。
‘原暗殺部七精英之一的兩儀式如今被艾斯德斯將軍收入麾下。’這則不大不小的消息早就已然是在帝國軍人之間傳遍了,艾斯德斯的部下又有誰敢攔著?更不用說這部下還是昔日的暗殺精英七人之一!
他們當然不知道,現在的兩儀式隻是一個空有直死魔眼與絕世妖刀但卻不會使用的普通之人罷了。
少女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面前這名被扭曲得無比醜陋的守衛,喃喃道:“自由出入嗎……?”
聞言,那守衛點了點頭,恭敬道:“是的……您可以自由出入監獄,當然了,您也擁有親自審訊犯人的資格。”這份恭敬是對待強者必須要有的態度,當然了,他並不知道面前這個少女其實並不是什麽強者,而且他隻當這是艾斯德斯將軍讓她前來監獄審訊什麽特別的犯人罷了,自然也沒有去想那麽多,畢竟服從命令可是軍人的天職。
“哦……是麽……”兩儀式無意義地呢喃了一句,抬腿朝那黑漆漆的監獄入口走去,精致的俏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而在那雙紫藍色瞳孔之中依舊是帶著對這世間萬物淡淡的厭惡。
‘資格……不是你們可以給我的……’
‘總之……這份扭曲,就先從這個名為監獄的地方開始吧……’
守衛半轉過了頭默默地凝視著那持刀少女緩緩離去的背影,心中總覺得這少女哪裡有些詭異,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在那少女身上處處透著一股與常人不同的邪惡氣息,但他又轉念一想,能被艾斯德斯大將軍看中的又怎麽會是些正常人?一念至此,隨即釋然,他轉身持槍肅然而立,正想默默盡到自己作為一名守衛的本職時,抬頭卻撞上了正巧路過的一名女子投來的視線。
這名銀發女子……看起來有些眼熟。
“剛才進去的是誰?”銀發女子停下了腳步,有些奇怪地望著兩儀式離去的背影,有些好奇地開口詢問道。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名少女的背影看起來好像有些眼熟。
這名守衛眼中驚訝轉瞬即逝,他微微地低下了頭,畢恭畢敬地回道:“娜潔希坦將軍,那是兩儀式大人,是艾斯德斯將軍派來地牢審訊犯人的。”
是的,眼前這名束著銀發穿著肅然看起來有些眼熟的美麗女子,不正是帝國將軍之一,娜潔希坦還能是誰?
這名守衛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碰到這種大人物。
“審訊犯人嗎……”娜潔希坦微微皺眉看著兩儀式的身影漸漸消逝在黑暗中,喃喃自語著。直覺告訴她事實肯定不是這麽一回事,但自己現在手頭上還有一些事情要辦,而且憑借現在的自己也管不到艾斯德斯的頭上去,隨即她轉頭移過視線,邁動步伐在守衛的恭敬眼神之下走向另一個方向。
那名持刀少女的背影,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並不是很深刻的印象。
而在監獄的通道之中。
“啪嗒……啪嗒……啪嗒……”
少女緩緩的步伐聲回蕩在這幽暗的通道之中,引得兩邊牢籠中的犯人皆是矚不禁目相望,但他們眼中那剛剛才湧起的希望在看到少女身上那身帝國軍裝之後又是瞬間被澆滅,不約而同得,他們眼中又是黯淡了下去,默默地蜷縮在牆角。
周圍被一片黑暗所籠罩,這通道隻能依靠著兩邊那盞盞殘明又滅的幽燈所帶來的微弱光亮來面前照亮前進的道路。
而這些看在少女的眼中,那就是一片被扭曲的深邃黑暗和布滿了青藍色線條的詭異幽燈。
‘果然……不論何時何地……一切都是在扭曲……’
自己的存在,手中的妖刀,扭曲的一切,和自己即將要邁出的第一步……
一想到這些,少女那握著妖刀的右手就是不禁緊了緊,她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兩旁監獄中那些皆是面帶不甘,面容慘淡的犯人們,腳下步伐未停。
‘最值得我去扭曲的,到底在哪裡?’
少女微微轉頭打量著身旁兩側。
就在轉頭時那匆忙一瞥間,少女的視線不由得被身側一間看起來有些特殊的牢房給吸引了過去,動作頓了頓,腳下的步伐不禁停了下來。
只見在那牢房之中,一堆乾草堆之上,正盤膝坐著一名面容正氣凜然的中年男人,雖然是被好幾條鐵鏈禁錮著,但在他的眼中,那‘希望’與‘光明’絲毫沒有像其他犯人一樣被這不見天日的牢房所斷絕。
她在打量著對方,對方也是在打量著她。
少女和中年男人對視良久,在沉默良久過後,最終依舊是少女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她緩緩開口道:“你……為什麽沒有被扭曲……?”
是的,這名中年男子在少女的眼中雖然也有被扭曲,但卻不像其他人那樣被扭曲得體無完膚變相猙獰。與他們恰恰相反,這名中年男子身上的扭曲程度非常低!
但,那個男人眼中的希望與光明卻是刺痛了少女的雙眼……
‘曾幾何時,你眼中的這種東西在我眼中也出現過啊……’
‘但是現在……我隻想把你們眼中的這份希望給扭曲掉……’
‘盡數……扭曲!’
心,被扭曲。
雙眼,被扭曲。
就連少女其自身的存在,皆是被扭曲!
握著妖刀的手不禁緊了緊,少女用那雙紫藍色的奇異眸子凝視著那中年男子不屈的身影,她緩緩邁動著步伐走到那件牢房之前。
伸出握著妖刀的右手,那尚未出鞘的妖刀由左上至右下斜斜斬落,似是在劈砍面前的空氣一般。
但在少女的眼中,那條藍色的線此時已然是被自己一分為二,化為塵埃漸漸地消逝在了風中。
“哢嚓……”
而與此同時,在那扇阻隔在少女面前的木柵欄之上,刹那之間竟是出現了一條從左上到右下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巨大斬痕!就好像是被什麽利器給橫刀劈斷了一般!這威力令人驚駭!
應聲而斷!巨大的聲響在嚇了他們一跳的同時也是吸引了這監獄之中許多犯人的注意力。
反觀少女,她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因為‘線斷了就代表著物體的死去’這一點她早就已經在艾斯德斯的房間之中試驗過了。
一時間,低聲交談聲,哀戚哭泣聲,喃喃自語聲,不絕於耳。
那被鐵鏈束縛住的中年男人見到這令人驚悚的一幕反而是坦然地笑了笑:“哦……原來如此……是看不見的斬擊嗎?還真是個危險的少女啊……”
他早就已經看開了,所以就算在下一秒帝國就會派人來取走自己的性命他也無所謂。因為那件事情他已經做到了,此生已然無憾!
兩儀式緩緩走近,在那中年男子的身前站定,微微低頭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眼中是一片漠然與厭惡:“自以為是的扭曲之人……”
仰頭望著少女的身影,中年男子淡然地笑了笑:“啊……少女喲,你是大臣派來的殺手嗎?哈哈……”
‘又是一個得到了帝具的力量,然後被帝國當成武器來使用的可憐人麽?’在他看來,事實便是如此。因為他實在是接觸到了太多帝國的黑暗了。
兒童試驗,兒童訓練,虐殺兒童,這些在帝都之中更是屢見不鮮。
但中年男子臉上那抹陽光燦爛的笑容卻是令她的面色變得更加陰沉了……
緩緩將那柄紫黑色的不詳短刀拔了出鞘,少女反手舉起了妖刀絕死,漠然地俯視著這名中年男子,喃喃道:“作為我的第一個試驗品,扭曲吧……”
妖刀出鞘……!
那俯於刀身的漆黑鬼氣在瞬息之間纏繞上了少女纖細的右臂。
那雙紫藍色詭異雙眸瞄準的,正是位於那名中年男子脖頸旁的一條藍色絲線。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隻要這條線斷掉, 那就代表著這名中年男子的死亡!
凝視著那條線,手持妖刀絕死,少女反手一擊斬下。
而反觀那名中年男子,依舊是在淡然地笑著,看起來毫不畏懼那即將到來的死亡。
而就在這揮刀斬下的這一刻,不知是不是錯覺,少女猛然間感受到了那來自雙眸深處的疲憊感。
‘好想就這麽閉上雙眼睡一覺……’
莫名得,少女心中有著這麽一個想法。
漂浮於空中的藍色線條被妖刀一分為二,漸漸消散……
“哧!!!”
就在那條藍色絲線斷掉消散的那一霎那,位於脖頸處的大動脈仿佛被某種利器割裂開來般,那猩紅色的血液頓時飛濺而出,將少女的臉頰和一身軍服染得通紅,渾身浴血,這使得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九幽厲鬼一般。
“撲通……”
失去了支撐,中年男子漸漸變得冰冷的身軀也是無力地向後仰倒了下去,而那抹陽光坦然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紫藍色的詭異眼眸;一柄紫黑色的短刀;長相漂亮但面無表情的少女。
這是他在消逝生命中,最後一刻所看到的最後一切……
(PS:大家如果覺得這本書勉強還能入眼還請輕輕地點一下收藏吧……謝謝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