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嘉德。
索爾推開金色宮殿的兩扇厚重的大門,看見奧丁和弗利嘉都站在神殿中央,等著他的到來。
奧丁的聲音渾厚而帶著喜悅:“讓我們看看是誰來了?”他看著自己的兒子日益變得強壯而威猛,內心有沉甸甸的踏實感。
“是你的兒子,索爾。”弗利嘉慈祥地笑著,金色的頭髮高貴地盤起,長長的耳墜隨風舞動。
索爾向父母行了個禮之後,一一擁抱了他們。弗利嘉吻了吻索爾的金發,在他耳旁溫柔地說,“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你父王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你。”
他順著弗利嘉的眼神看過去,發現奧丁身邊還站著一個美麗的女神,平靜自然,但不嬌豔;皮膚細潤,卻不蒼白。
“Sif(希芙,土地與收獲之神)?……”索爾愣了一下,隨即笑開,如猛烈的陽光燦爛地照進來,“抱歉,我沒有注意到你。”
希芙也笑了,帶著些許羞澀,微笑的目光似有意地,在他臉上停留了很長時間。
“希芙是最漂亮的女神,也是英勇的女戰士。她,也將會是你未來的妻子。”
索爾怔住幾秒鍾之後,乾巴巴地笑了兩聲,“父王,你在開玩笑吧?”
看著索爾呆萌的表情,弗利嘉撫摸著他僵硬繃直的脊背。她了解她的孩子,她知道這件事情不會如奧丁想的那麽簡單。
“你父王不是在開玩笑,希芙是我們的驕傲,她和你一起玩耍、一起戰鬥,既能助你戰場上一臂之力,又能幫你料理家事,她是最適合你的人選。”
但是母后的溫婉勸說並沒有使雷神改變主意。
“不,我不需要你們為我安排這些。”他搖著頭,強力遏製自己的怒火,不知道為什麽,索爾就是不希望有妻子,就像是心中的這塊地方已經被別人填滿了一樣。
“你應該適應這樣的生活。你會結婚,需要有一個妻子幫助。”
“我說過了,不需要!”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麽!”
“的確如此,但我知道自己不需要這些!”索爾傾身向前怒吼。
奧丁蒼老的臉孔開始扭曲,他聲嘶力竭地怒叱,與其說是傷心,不如說是怨怒,“你真的知道?早晚有一天你會為你知道的後悔。”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弗利嘉急忙上前拉住兒子,“你不能這麽跟你父王說話。”
但是索爾沒有做聲,更沒有回頭看母后,他仍然看著父王。奧丁的瞳孔裡折射出的索爾渾身充滿著巨大的憤怒。
“我是阿斯嘉德的王子,不需要你們為我安排好一切!”
索爾甩開母后的胳膊離開了神殿,離開宮殿之後,索爾回到剛剛和洛基一起躺著的那片草地。一路上,茂盛的芒草透過層層迭迭的岩石竄起,那些綠色的植物在熾熱的陽光下霍霍地生長。
“洛基!”索爾呼喊著他的名字,他突然找不到他。
凝固不動的氣流輕輕刷過他的臉頰,一下,又一下。四周景物依舊沒變,卻有零零星星的氣息,熟悉地襲向他。
“索爾。。。”有聲音在身後呼喚他,是希芙。
在刺眼陽光的照射下,希芙站在那裡,聲音不疾不徐,目光中的一絲冷漠若隱若現。索爾看著她,第一次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你不喜歡我?”
索爾一時語塞。
“你不喜歡我?”
她又問了一遍,這次,她不像是在詢問,倒像在質問他,“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不,不是的。”索爾聲音變得溫柔起來,希芙沒有錯,他知道他不該遷怒於她。他避開她的眼神,“不是你的問題……這,與你無關。”
“我想知道原因。”她說。
“……沒有原因。”
“肯定有。”
“我……不知道。”
希芙聽罷這話,看了看索爾,什麽也沒說。眼睛裡的冷漠逐漸柔和了幾分。
“那你可以試著愛上我嗎?”希芙用了請求的語氣,看見索爾有些猶豫,她又重複了一遍,表情依然平靜如水。
半天,索爾都沒有回答。
“還是說,你已經愛上別人了?”
索爾看著希芙,她的瞳孔裡靜靜地倒影著自己的臉。
“我不知道。”他說,“我不記得了。”
他終於說出來了,聲音很輕,很快就被風吹散,希芙幾乎沒有聽清。
“果然如此。”希芙淡淡地說著,輕輕地拍了拍手,“我猜就是。”
“希芙,其實……”索爾剛想要向她解釋清楚,整個身體已緊緊被希芙摟住。他為她的這個行為而措手不及,他覺得她可能一時衝動,過一會就好了。可是他想錯了,接下來的事情會讓他更加張惶失措。
她雙手捧起他的臉頰,手指拂過他的金發,迅速而準確地吻住了他。
索爾睜大眼睛,腦子空白了一個世紀之後,終於回過神,猛地推開了希芙。他的力道之大,把她推出很遠,完全沒有顧忌她是個女人。
索爾不知道為什麽用還覺得這個畫面是如此熟悉,讓人難以忘記。
我忘記的,到底是什麽?!
索爾瞳孔一縮,“是你?!”
“你怎麽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