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爺,到地方了。”黑子將車子停在村口,戰戰兢兢的說道。
林易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你看你幹嘛這麽緊張呢,要不來瓶82年的婦炎潔壓壓驚?”
黑子尷尬的道:“不,不緊張。”但心裡確實是嚇壞了,看到剛才林易揍白明志的樣子,那簡直要把人往死裡扇啊!白明志那張臉估計都腫了一圈了吧!
聽到林易的話,楊婉清撲哧一笑,道:“沒個正經,趕緊下車吧。”
村口處濱鋒村三個大字鐫刻在村碑之上,林易抬眼望去,馬路兩邊是蔥蔥鬱鬱的樹林,一條小河靜靜流淌著,不時的還能聽到陣陣的鳥叫聲。
“真是個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啊!”林易感歎道,“這地方不做個旅遊景區真是浪費了。”
“這裡的氣候和自然風景確實適合做旅遊景區,而且,村裡的村民們也早有此打算,喏,你看,村子裡許多戶人家都已經把房子修了起來,可以作為農家樂,供前來旅遊的人們休息。”楊婉清邊走邊說。
“那這不是很好嘛!”林易看著一層層樓房,還有那用籬笆隔起的圍牆,感受這濃濃的鄉村氣息,心境也變得十分舒暢。
“可是,半年前,白明志帶著工程隊來到這裡的時候,這一切的美好計劃,就破滅了,他們要在這裡建化工廠,遭到了全體村民的反對,可無奈的是,他們有鎮上和市裡的審批文件,而且派人到處遊說村民,想低價將土地收購,只有一部分村民被說服,但絕大多數的村民依然不願意將土地賣掉,可就在兩個月前,他們忽然派工程隊,趁夜裡村民們不注意,將一畝畝的良田,全部夷為了平地。你看那一片兒,那都是村民們唯一維持生計的希望,現在就變成了一片片的荒地。”楊婉清歎息了一聲說道。
“白明志,這家夥跟白成天、白成龍他們什麽關系?”聽楊婉清這麽一說,林易算是完全明白了,然後就在猜測白明志這家夥跟沙海市的白家會不會有什麽關系。
“確實有關系,白明志正是白成天的堂弟。白家的勢力很大,雖然主要是在沙海市,但是他們這樣的大家族,手還是可以伸的很遠的。”
“嗯,我明白了,你們一大家子就被牽扯在這件事情當中,是不是?”
“唉,剛才的那一片荒地,就是我二叔家的。我爸在家裡是老大,後來在城裡職教,我們便搬到了城裡,現在家裡就剩下我二叔、三叔和四叔,我還有兩個姑姑,但她們都嫁給了有錢人,後來自然也就跟我們很少有來往,我爸還留有農村的戶口,所以,這裡還有我的一部分土地,我和媽媽無暇照顧,一直交由我二叔打理,本來這一切都還好好的,可是,我二叔的小女兒因為得了怪病,讓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不堪負重,我媽身體也不好,靠我一個人的工資,確實是——所以,上次二叔病倒後,我才急於借錢。”
林易握住楊婉清的雙手,說道:“現在有我,你不用擔心。對了,怎麽沒聽你提過你三叔、四叔?”
“他們,他們兩家都已經將土地賣給了白明志, 所以,他們也一直勸著讓我二叔妥協,但二叔堅決不同意,而且這裡牽扯到我們家,
所以,二叔就讓我也趕緊回來一趟。”
“嗯,走,我陪你回去看看。”
兩人一起朝著村子裡面走去,走到一個巷子口的時候,便聽到一陣吵雜聲傳來。
“爸,你怎麽還這麽執迷不悟啊!辛辛苦苦守著那幾畝地一輩子,到頭來有個啥,我跟二弟兩人高中畢業就出去打工,想供妹妹上學,但是妹妹得了這麽個病,咱們這個家都成什麽樣子了,二弟到現在連個媳婦都找不到,你說不趁著這個機會,趕緊把地賣了,那可是一大筆錢,咱們可以去城裡買大房子,可以給妹妹看病,二弟也能把婚結了!”
一個看上去有二十七八的男子站在大門口,對著蹲在地上的父親說道。
“大哥,你跟他說這麽多幹嘛!今天這地,他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白少那邊說了,再不賣,直接就強拆完事,一毛錢到時候都拿不到。”一個穿著頗為非主流的二十三四歲的年輕男子,嘴裡叼著一根煙,一臉痞子氣的說道。
“楊勇、楊敢,你倆,你倆這是要氣死我啊!沒有這幾畝地,我跟你媽怎麽把你們拉扯大的!你倆出去打工,這麽多年過去,沒有給家裡拿過一分錢,我也不說什麽了,但你們去年回來,從家裡帶走了多少?那不僅是你妹妹的上學錢,更是你妹妹的救命錢!那會兒,要不是我去城裡找婉清,你妹妹恐怕都已經不在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