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薑湯後,劉譽二人又圍著火爐坐了許久,方才緩了過來。畢竟,冬日裡是極為嚴寒的,頂著風雪站了近一個時辰,饒是劉譽二人年紀輕輕也不大扛得住。
待劉譽二人將身上的寒意驅趕乾淨後,也是陪著薑老夫子閑談了起來。薑老夫子年事已高,師母去世得早,再加上薑老夫子長子在淮南郡為吏,家中除了老管家程伯外再無旁人,平日裡也算過得孤獨。便連今年過年,薑老夫子長子也是因公務繁忙,未曾能回成德過年。以薑老夫子如今的生活狀態,活脫脫的就是後世的空巢老人。故此,劉譽二人也是早早便約定了,大年初一前來拜訪薑老夫子。
“前些日子,怡文樓上的冬至詩會,你二人的表現倒是頗為不錯!”劉譽二人陪薑老夫子閑聊著,無意中聊到了之前冬至詩會的事,薑老夫子也是甚感欣慰,誇獎劉譽二人到。
“學生才疏學淺,全耐長輩提攜,當不得老師誇獎!”聽得薑老夫子的讚歎,劉譽也是連連自謙道。
對於劉譽的謙虛,薑老夫子不以為然,搖了搖道:“旁人我不甚了解,可那黃璨卻是個老頑固。若你二人表現不佳,他可是不會給我面子!你能讓那老家夥破例贈你筆墨,可見你文采已然折服了那老頑固。”
“全靠老師悉心栽培,才有學生今日之成就!”劉譽也不敢隨意接過薑老夫子的話來,便順著老夫子的意思給其帶了頂高帽子。
對於劉譽話語裡的奉承意味,薑老夫子也是笑著接受了。作為師長,最為欣慰的莫過於後輩子弟能有所成就。如今,劉譽二人的才華在成德已被大多數人所接受,薑老夫子在心底也是極為高興的。
“老師,過不了多久,學生便準備外出遊歷求學了!”在眾人閑聊時,劉譽也是找了個機會向薑老夫子講出準備外出遊歷求學的事。
“嗯!你年紀也不算小,外出遊歷求學倒也合適!”聽了劉譽的話後,薑老夫子微微思索,便點頭同意到。畢竟,薑老夫子僅僅算是劉譽等人的啟蒙老師,對於門下弟子外出遊歷求學,謀求更大的發展,也是頗為讚同的。
“天下之大,各州才俊大賢也有不少,不知你準備前往何處求學?”稍微頓了頓,薑老夫子又繼續問劉譽道。
“學生準備前往潁川求學!”聽到薑老夫子的詢問,劉譽恭敬回答道。
“潁川也不錯,潁川陳、荀兩家才俊輩出,賢者無數,去潁川求學倒也合適!”聽到劉譽的回答後,薑老夫子並沒有太過驚訝,對其前往潁川也是頷首讚同。
對於自己前往潁川求學的事,劉譽雖然早已打定了注意,但薑佑老夫子畢竟是自己的老師,出於尊重也該對其講明。當然,此事早已定下,無論薑老夫子是否讚同,也是不能改變劉譽主意的。
在劉譽講過前往潁川求學的事後,三人便再次聊了起來。薑老夫子在儒學上的造詣斐然,自然時常向劉譽二人提問有關儒學上問題。而如今,劉譽詳讀儒家經典,並將書本知識與後世記憶相聯系,吸取後世一千多年來無數賢才俊傑對儒家學問的見解,劉譽在儒學上的造詣也是今非昔比,倒是讓薑老夫子大為驚異。而劉曄天生早慧,智力超群,比之劉譽也不遜分毫,雖不能如劉譽一般吸取後世的知識經驗,但每每也有獨到的見解,讓薑老夫子也是極為讚歎。
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兩個少年,薑佑老夫子不禁生出了一種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感覺。回想過去,劉譽二人方才是蓬頭稚子之時,便在自己門下學習。時過境遷,轉眼間,昔日的蓬頭稚子也已長大成為如今的青蔥少年。現在,劉譽二人單論學識,也不見得會比自己遜色多少了,假以時日,這二人在儒學上的成就必定會超越自己。想到此處,薑老夫子也是在心中生出了一絲淡淡的挫敗感,暗歎自己老了。除此之外,薑老夫子更多的則是欣慰,感歎後輩子弟的成長。
看著劉譽二人,薑老夫子思索了許久,又想到方才劉譽二人頂著風雪在門外靜候自己,不肯打攪自己休息的事,終於在心裡下定了某個決心。
“你二人可知老夫一家的來歷?”看著眼前的劉譽二人,薑老夫子面帶微笑,輕聲對二人道。
聽得薑老夫子此言,劉譽二人也是微微一愣,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後,發覺對方也是一臉茫然,不禁回答道:“學生不知!”
據劉譽二人所知,薑老夫子一家世居成德,傳承了已不知有多少年,對於薑老夫子祖上的來歷,倒是實在不知曉。
對於劉譽二人的態度,薑老夫子倒是極為滿意,看著二人眼中的茫然,薑老夫子頗為自豪的解釋道:“我薑家本姓呂,世居營丘,乃是大周開國名臣太公呂尚後裔,被武王封於齊。在秦王嬴政統一六國後了,呂氏輾轉遷移,顛沛流離。東漢初年,我這一脈便遷到了成德,為了避諱先祖,又為了掩人耳目,祖上又將呂姓改回為薑姓,在此定居,至今已有兩百余年。”
聽了薑老夫子的話後,饒是劉譽二人心性沉穩,遠超同輩,也是驚訝不已。畢竟,劉譽二人可是不曾想過,薑老夫子的來歷居然如此之大。在歷史上,薑太公的名號可謂是如雷貫耳,歷代典籍都公認其超然的歷史地位。無論是儒、道、法、兵,亦或是縱橫家皆追他為本家人物,被後人尊為“百家宗師”。倘若薑老夫子所言不虛,那單論出身尊貴,這世上便少有人能比的上他。
聽完薑老夫子的解釋後,劉譽二人連連向薑老夫子行禮道:“原來老師乃太公後裔,恕學生無知!”
見劉譽二人如此態度,薑老夫子擺了擺手,頗有些慚愧道:“先祖威望猶存,奈何後輩子弟不孝,不能揚先祖威名!”
說完後,薑老夫子又對劉譽二人道:“你二人自幼由老夫教導,對你二人心性品行也是頗為了解。你二人自幼聰慧,天賦頗佳,心性也極為不錯。可奈何老夫才學淺薄,在教導後輩也並無多大能力,倒是有些耽誤你等了!”
聽了薑老夫子的話後,劉譽二人也是心頭微驚,心道老師今日怎得說出這番話來。在心中疑惑的同時,二人也是連忙向薑老夫子道:“學生愚笨,全靠老師悉心教導,方才有今日成就,老師怎可這般自謙!日後,學生也定當繼續在老師門下認真學習,襲承老師學問,替老師揚太公威名!”
對於劉譽二人的話,薑老夫子不置可否。頓了半晌,薑老夫子談了口氣,方才繼續道:“你二人才智不俗,他日必成大器。以你二人如今的學識,我也沒多少東西教與你等了!”
話音落地, 薑老夫子站起身來,衝劉譽二人道:“你二人且候著,我有東西交予你等!”
聽了薑老夫子的話後,劉譽二人也是有些莫名其妙,不懂自己老師的話是什麽意思。在聽到薑老夫子讓自己二人在此候著時,劉譽二人也不敢多言,安靜的坐在火爐旁耐心等待著。
薑老夫子在屋裡倒騰了許久,最後方才從房中某處暗格裡找出兩份不知是何材質的古卷來。拿著兩份古卷,薑老夫子走到劉譽二人身旁,對劉譽二人鄭重道:“此古卷乃是由先祖呂尚所著,記載了先祖一身所學。流傳至今,古卷已遺失的大半,傳到我手裡時,便僅剩下這兩頁了!今日,我欲將此兩頁古卷交予你等,望你等日後有所成就,也好宣揚先祖威名!”
“老師,不可!此物乃是老師的家傳至寶,學生怎敢貪圖?還望老師收回寶書,傳給後人!”聽薑老夫子要將太公所著的古卷傳與自己二人,劉譽二人連忙拒絕道。說實話,對於薑太公的傳承的,劉譽二人要是說不眼熱那是假的。據劉譽所知,在太公之後,無論是兵聖孫武、鬼谷子、黃石公,亦或是這個時代的諸葛孔明,或多或少都繼承了薑太公的學識傳承。但正所謂君子取之有道,此兩頁古卷乃是薑老夫子的傳家至寶,而薑老夫子長子猶在,雖然劉譽二人對這兩頁古卷頗為意動,但無論如何此物也不該自己二人接受。
(PS:第三更正在更新中!求收藏,求推薦!多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