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們怎麽來了。”還未靠近奉天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快走。”
聽出奉天口裡的焦躁,江琉璃的心裡一凜。“老瘋子,你們怎麽樣了。”
“快回去,我們沒事。”再傳過來已是大長老的聲音,江琉璃思緒旋轉之間面色不虞。
“你怎麽看。”一轉眼,問題丟給面色冰冷的人。
“連他們都無法保證生命安全的話,對方怕是來頭不小。”
江琉璃輕哼一聲,來頭不小又怎樣!她江琉璃從來不是怕死之人,更何況她還是擁有第二次生命的人,既然她來了這裡也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土黃,木頭,你們怕死的掉頭走吧。”
木頭的大眼瞪得渾大,嘶吼一聲依舊向前飛去。
江琉璃輕輕拍拍它的頭,嗜血平原對於木頭而言是個家是故土,即使它認了江琉璃為主也不會忘記它是在嗜血平原出生的。更可況它的主人現在要救的是它的故鄉,它更沒有理由退縮。
一轉頭看見土黃跟在後面,不由的微微一笑。這個世界上還是有最純粹的友情,如奉天他們、土黃木頭甚至是身後的這個男子,即使他不開口,江琉璃也明白他的意思,世間有一句話叫心有靈犀。
“今天我們就讓他們看看誰死誰活。”加重的語氣顯示著這個女子的狂傲和叛逆,水隴冕會心一笑不語。
越是靠近土黃和木頭越是緊繃,這股威壓已經讓兩隻玄獸有了在死亡邊緣徘徊的感覺。
看清盤旋在半空的東西江琉璃驚訝的眼睛越睜越大,她居然看見了龍,一條真正的龍。
可是這龍竟然是紫色的,唯獨那個樣子與她曾經在書上見過的樣子一樣。
頭似駝,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鯉,爪似鷹,掌似虎,是也。其背有八十一鱗,具九九陽數。其聲如戛銅盤。口旁有須髯,頷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鱗。頭上有博山,又名尺木,龍無尺木不能升天。
那在陽光之下閃閃發亮的紫色鱗片像紫玉一般。江琉璃拉著水隴冕跳到奉天身邊,奉天和大長老幾人傷痕累累,被壓抑的身軀佝僂。
幾人形成一個包圍圈站在紫龍之下,身邊各站著玄獸,仔細一看不就是那日把他們強行送出平原的幾隻。
“它是什麽東西。”
此話一出驚得不止是奉天幾人,玄獸們更是顫抖。姑奶奶啊,它好不容易才安靜下來,你這麽肆無忌憚一出口,受苦的還不是我們。
江琉璃沒有看到他們驚懼的眼光,認真的打量上方的紫龍。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紫龍也在打量著江琉璃,再看見江琉璃的面孔時瞳孔一縮。
“混帳,不是叫你回去嗎。”即使是不著調的奉天在這一刻臉色也不好看,扭頭對著水隴冕一陣炮轟,“臭小子,誰讓你把丫頭帶過來了,你是不是皮癢了欠湊啊,老頭子我可不會對你客氣的~~”哼,舍不得罵丫頭罵你老頭子可不會心慈嘴軟。
水隴冕面無表情任由奉天臭罵,若仔細看眼底深處還是溢出了淡淡的笑意。這種被關心的感覺真好,或許從遇見她開始他的幸福在慢慢降臨了。
“夠了,你們。”如雷般的聲音造成了暈眩,江琉璃掏掏耳朵揉著太陽穴不甘示弱的跟紫龍大眼瞪小眼。
水隴冕看著兩雙眼裡共有的神色,腦海裡一道光閃過卻沒有抓住。
“小丫頭,好膽量。”紫龍的眼裡閃過一道欣賞。
“你是誰,為什麽你能說話。”玄獸開靈智通人心她知道,但是玄獸開口說人話,這是江琉璃活了兩世第一次遇見,
心裡不由得好奇起來。大長老一眾扶額哀歎,這個丫頭什麽時候這麽沒顧忌了。
“我不但會說話。”輕輕的口氣淺淺的笑意。
“那你還會什麽。”
什麽時候還在對陣的兩方居然聊了起來,生死相博的場面剩下輕松的氣息,大長老們面面相覷無奈。
“我還可以變成人形。”
“開玩笑有木有。”自然而然的接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多好的朋友在開玩笑。
紫龍的嘴角微微抽動,這丫頭哪裡學的話。“丫頭,你叫什麽名字。”
奉天一行人一聽這話像老母雞般把江琉璃圍在中間,連一向平靜的水隴冕都不免臉色一變。
“你有什麽事。”
紫龍的眉角蕩著一股惆悵,這個小丫頭果然聰慧,跟她真像。
一轉身一個身形修長的身影立在眾人面前,江琉璃眉梢一挑把心裡的訝異藏起。
紫色龍袍穿在他的身上顯出一股霸氣,紫玉冠將半頭烏絲倌起。不同水隴冕的白皙,古銅色的臉色帶著淡淡的笑意,劍眉入鬢桃花眼裡有著喜悅,鼻翼高挺中厚的唇瓣微微翹起。
不知為什麽江琉璃的心裡有一絲喜悅,那是遇見親人才會有的高興,莫非這個前身與這紫玉龍有什麽關系。
是親人,可是她是人啊怎麽會與一隻龍扯上關系呢?
是情人,千萬不要她可不想玩人獸戀。
可是為什麽這隻龍在看見她的時候不但沒有了先前置人於死地的凜冽,反而散發著淡淡的喜悅。
不只是江琉璃有這個念頭,就是跟紫龍戰了一場的奉天長老們也是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