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界之大廣袤無垠,在這片土地上,有著無數強盛的宗門,亦有各種奇禽異獸,沒有實力,極難生存。
這元修之法,共有六境,六境又分九階,每過一階那實力便強上一層。
元修入門,乃是人元境界,吳毅便是卡在這個境界足有三年,依舊摸不到那人元境界第一階的門檻。
此時,戒指上的金光已經散去,那老頭的聲音也漸漸消弭:“你息海已成,日後造化皆看你自己。不過你答應老頭我的事也得辦到,不然老頭我隨時能讓你再次變成一個廢人!”
吳毅面無表情,沉神檢查起了體內那個流轉不息的氣海。
“嗯?”
息海中,七朵火苗正竄動著,隨著息海不斷旋轉。
息海不都是單一的灰色麽?為何會有七朵火苗?
吳毅摸不著頭腦,那老頭一時半會隻怕也不會再出來了,隻好自己琢磨了起來。
敞開神脈,磅礴的元息便充斥了穴脈,順著穴脈流入了息海之中,而此時,那七朵火苗的顏色又深了幾分。
“看來這七朵火苗和自己的修為有關。”
此時,吳毅已經真正踏入了元修之道,乃人元境界第一階。雖然還沒有具體的變化,但他體內已成就息海,日後便能憑著這息海存儲元息,強身健體,亦能修煉術法武技了。
先不管這七色之火是什麽東西,吳毅此刻內心的激動無法言喻。
三年了,隱忍了三年,終於是他一飛衝天之時了!
他吳家一百多口性命的仇,也終於有了了斷的希望!
“哈哈,哈哈哈!”無比亢奮的吳毅,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師弟這般高興,莫不是有什麽喜事?”屋外,一陣人聲傳來。
吳毅臉色頓時一沉,盯住了房門。
咿呀……
來客沒有半點禮貌,直接推門而入,打量了這寒酸的屋子一眼便哼道:“還真是什麽樣的人配什麽樣的窩。”
“文真師兄,這種地方,說是窩都抬舉了吧?”來人身旁,幾個隨行的弟子一臉嬉笑。
“誒,怎的能這般說,吳毅師弟住的好歹也是我東神門的地方,我東神門的待遇就這麽差麽?”文真一臉不悅,教訓著身旁出聲的人。
“師兄說得對,我東神門的屋子自然沒問題,有問題的,那自然是……這屋中的人咯。”
“哈哈,不錯不錯。”
一行五人笑聲不斷,眼中盡是諷意。
面對這五人拐彎抹角的羞辱,吳毅隻是一副淡漠表情,淡淡道:“幾位師兄,我還要修煉,若師兄們無事,便請回吧。”
“呵,還修煉?真是笑死個人了,誰不知道你三年都未修出元息,就你還修什麽煉?”
“佔著我東神門的屋子、吃著我東神門的糧食,卻連個人元一階都到不了,我要是你,早就自覺卷鋪蓋走人了。”
“什麽卷鋪蓋,別忘了我們吳師弟上山時那個淒慘呐,哪裡帶了鋪蓋,這屋子裡的東西,哪樣不是我東神門的?”
你一言我一語,五人除了那文真外皆是毫不顧忌的冷嘲熱諷,絲毫不顧及同門情面。
“幾位無事便請回吧。”吳毅的聲音已經冷得不能再冷。
文真讓幾人止住了聲,笑道:“吳師弟,我與幾位師弟閑來無事,想著吳師弟你在這人元境界也卡了三年了,便好意想來指點指點你,你不會如此不識抬舉吧?”
這究竟是誰不識抬舉?吳毅心中暗罵,這幾人分明是刻意前來羞辱。
往日裡南於敏三天兩頭往這邊跑,這文真對南於敏有念想,自然不會來找麻煩惹南於敏不快,
可自昨日南於敏被門主喚走就沒來了。這幾人,怕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陰自己一番。
說不怒那是假的,但吳毅也有自知之明,對方五人,文真乃是人元九階的高手,絕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
至於其他四人,也分別擁有三四階的實力,一對一他吳毅恐怕也不是對手。
可要是就這麽任他們欺凌,吳毅又怎麽都不甘心……
“小子,怕他們作甚!”
“老頭?”吳毅一怔,腦海中的聲音正是那戒指中的老頭。
“你這般隱忍雖是好事,但總有人會得寸進尺,倒不如給他們個教訓。”老頭不屑的聲音再次響起。
吳毅心中想到:“可他們的實力都比我要高上許多,若動起手來,我絕不是對手。”
“那有何難,小子,你可見著了你息海內那七朵火苗?”
“前輩的意思是?”
“等會他們要是敢羞辱你,你隻管攻上去,其他的便交給老頭我吧!”
老頭說罷沒了聲音,而那邊幾人也開始叫囂了:“不知好歹的小子,我等幾人前來相助於你,你不領情還趕我們走?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全然不把我們這些師兄放在眼裡了!”
說著,那人元三階的弟子竟直接衝了過來,掄起巴掌就要朝吳毅臉上拍去。
下意識地,吳毅單手一揮,拍開了那人的手掌。
“啊!”
可這時,一聲慘叫傳出,便見那弟子捂著手掌退到了一旁,整隻手掌耷拉在一邊,上頭還有片片焦黑。
“怎麽回事?”眾人皆驚,唯獨文真看清了方才發生的事。
“想不到你居然踏入人元境界了,好,真是好!”文真一陣怒哼,卻依然疑惑著那抹閃過的紅光到底是什麽。
“臭小子,我殺了你!”那被廢了手掌的弟子抬起另一隻拳頭,一臉猙獰對著吳毅心門打去。
這一拳要是打實了,憑吳毅剛入人元的體質,不死也得重傷!
“住手!”恰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怒喝。
幾人朝外頭看去,便見氣得臉蛋發紅的南於敏站在院中,一雙粉拳捏得死死的。
“呃,於敏師妹……”文真有些緊張,想不到居然被南於敏撞上了,這是他最不願發生的事。
“文真,你們在幹什麽!?”南於敏大聲質問著,走進屋中拉住了吳毅,緊張問道:“你沒事吧?”
見著這一幕的文真臉都黑了,但他臉上卻是掛著笑意,道:“於敏師妹,我們隻是聽聞吳毅師弟近日有所突破,所以想前來領教一番,也好給吳毅師弟一些指點,讓他不會誤入歧途。”
南於敏聞言喜道:“你突破了?”
吳毅點頭,這丫頭是不是有點表現得太過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麽廢的,這次爹爹定然不會那麽絕情不讓我和你見面了。”南於敏拉著吳毅的手搖啊搖,臉上蓋不住的欣喜。
但下一瞬,她語氣頓時又冷漠了起來:“文真師兄,你們真是來幫吳毅的?”
“不信你問吳毅師弟。”文真將目光投到了吳毅身上,雙眼微眯,一臉威脅之意。
這文真還真把南於敏當傻子了不成?見那文真臉上的笑意,吳毅暗哼一聲,心中有了念頭,便道:“文真師兄說得沒錯。”
南於敏懷疑地瞪了眼吳毅,隻好作罷:“那還好,沒事文真師兄就請回吧,吳毅有我指點就夠了。”
“好,那我們先走了。”雖然心中千般不願,但文真也隻好先撤,畢竟惹了南於敏不悅就得不償失了。
“慢著。”
可就在這時,吳毅開口了:“文真師兄,那日在擂台領略了你一番風采,回來之後就徹夜不眠,隻想著哪日能與你再較量一番。恰好今天敏兒和諸位師兄也在這,我們何不請他們做個見證,你我切磋一番?”
“吳毅,你幹什麽!?”南於敏急忙拉住吳毅,那文真可是人元九階,連她都不是對手,吳毅就算修成了人元,又怎麽與他對戰?
剛要踏出屋子的文真收回了腳,聽到‘敏兒’兩字時臉上肌肉抖了又抖,終是面帶笑意地轉過了身。
“既然如此,那師兄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也正好看看,吳毅師弟你這三年苦修,與突破人元後究竟有什麽不同!”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文真笑裡藏刀,吳毅又何嘗不是,方才他問了老頭,若是對上文真有幾分把握,老頭雖然回答隻有五成,但吳毅卻有十成。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這些人對自己的輕視,從上山到現在,他們就未曾將自己放在眼裡,而這種輕視,將成為自己最大的機會!
“文真師兄,請吧。”
不顧南於敏的阻攔,吳毅與文真來到了院中。
吳毅沉神以待,死盯著對面的文真。
機會隻有一次,一旦文真發現不妥全力出手,那自己基本就已經輸了,所以務必要在第一招內挫敗文真。
南於敏擔憂地看著場中二人,不明白吳毅今天為何會這麽衝動,明明有自己在這些人便不敢拿他怎樣的。
“來吧!”吳毅沉聲一喝,便是當先衝上。
文真一臉不屑,對於吳毅這看似凶猛但實則平淡的一拳罔若未聞。
他就這般站在那裡,等待著吳毅一拳擊上。
今天他不僅要挫敗吳毅,還要讓他輸得體無完膚!讓他知道,他在自己面前連隻螞蟻都不算,就算站在那裡,他吳毅也傷不到他一根汗毛!
就這麽,毫無花哨的一記直拳,打在了文真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