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叫長老來,文真師兄不行了!”
東神門前堂中,幾名弟子架著胸口穿了個大洞的文真闖了進來,臉上盡是駭色。
誰也沒想到,那個人人唾棄的廢物,那個三年都未曾修出元息的垃圾,居然能重傷弟子之中數一數二的文真。
而此時吳毅所在的那個小院,南於敏早已呆如木偶,從文真被那些弟子架走,直到現在都無法回過神來。
吳毅居然贏了?而且僅僅是一擊便讓文真重傷瀕死!
這是人元一階該有的實力嗎?
撲通……
南於敏回過神來,便見院中的吳毅倒在了地上,急忙將他扶到了屋中,驚道:“你快走,文真是大長老的愛徒,他們定然不會就這樣放過你的!”
“無礙。”吳毅掙扎著起來,調理了下內息,感覺體內一陣空乏。
“雖然有老夫出手,但你修為實在過低,那一擊也好在是那文真輕敵,不然你不僅傷不到他,自己反而會被神火反噬,日後你需好生修煉,方可運用此火……”
老頭的聲音在腦中回旋,吳毅又是興奮又是驚訝。他雖然想到自己能靠著老頭和那詭異神火的相助打敗真文,但怎麽也想不到這火有這麽大的威力。
相差八階!幾乎就是一整個境界了!若是換了常人,哪怕拚上性命也不定能傷到文真。
驚訝過後,吳毅又想起了此事後果。正如南於敏所說,那文真是大長老的愛徒,自己在東神門沒有任何靠山,如果繼續留在此處,怕凶多吉少。
時間不多,搞不好大長老立馬會來拿人,吳毅也不敢再耽擱了。
抓住南於敏的肩膀,他嚴肅道:“敏兒,幫我一個忙……”
見吳毅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盯住自己,二人相距不過一尺,南於敏的臉紅了,隻能怯怯地點了點頭。
“你幫我……”
東神門議事廳,看著已經死去的愛徒,大長老怒不可竭,怒吼之聲傳遍了整個東神山:“是誰殺我愛徒!?我要他生不如死!”
下方,幾個弟子戰戰兢兢,跪地道:“回大長老,是那三年前上我東神山的吳毅!”
“吳毅?那個廢物?他怎麽可能殺死文真!”大長老一陣喝罵,但諒這些人也沒有膽子誆騙自己,頓時怒道:“還愣著作甚,去把那吳毅給我抓過來!莫非還要我親自動手不成!?”
“是……”下方一眾弟子應聲退下,還未走出議事廳,一個人影便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大長老,不好了……定國府的人來了!”
大長老面色一變,連愛徒之死都拋到了腦後,急道:“在何處,快領我過去!”
“正在山門外頭呢……”
今日的東神門,比往年任何時候都要熱鬧,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千余弟子幾乎都已經來到了山門處,連各大長老和門主都不例外,正一臉緊張地看著山門外那數千神情冷漠的士兵。
“不知定國府的貴人到訪,有何要務?”東神門主南湯語氣恭謹,儼然沒有一門之主該有的氣勢。
數千人中,一個銀甲將軍走了出來,打量了一眼東神門的山門,不屑道:“區區東神門,亦敢私通逃犯,藏匿賊寇,可是將我定國府不放在眼中?”
“額,這位將軍話中意思……”東神門主眉頭一挑,裝著糊塗。
“明白人又何必裝糊塗呢?交出雲國吳家之後,我饒爾等不死,否則,今日便踏平你這東神門!”
“定國府好生猖狂!”
“別說話,沒見門主的臉色麽……”
一眾弟子憤憤不平,可那些長老級別的人物都隻是臉色陰沉,
不敢開口。定國府是何等巨擎?在元界中除了三大門派怕無人能與其抗衡,他們這東神門說到底,也不過是個三流門派罷了,定國府要想滅掉此處,根本不會有任何人敢幫他們出頭。
東神門主一番遲疑,但最終還是歎道:“老朋友,你這忙我也就隻能幫到這了……來人,將吳毅帶上來!”
“爹爹!”卻在這時,人群後的南於敏跑了出來,一臉急切道:“吳毅此前失手誤傷了文真師兄,怕門中責罰,此刻已經從後山逃走了!”
“什麽!?”聞言的大長老青筋暴起,直朝後山而去了。
東神門主也沒想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先是懷疑地看了南於敏一眼,才對那銀甲將軍道:“這位將軍,想必你也聽到了,你們要找的人,已經逃了。”
銀甲將軍哼道:“逃?他能逃到哪去?來人,去給本大人把東神門後山圍了,若找不到那人,今天就給老子血洗東神門!”
一眾弟子聞言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東神門主一聲悶喝驚醒了他們:“還愣著乾甚,快去追啊!”
“是!”
千余弟子齊齊奔赴山中,而站在南湯身旁的南於敏望著山門外那人頭攢動的軍隊,悄悄舒了口氣……
東神山,有一尖峰,尖峰之頂便是東神門祭靈閣所在,用以安葬歷代東神門門主和有貢獻的弟子。而這祭靈閣,尋常時期連那長老都上不去,隻有門主才可在此久居。
而此時的吳毅,便站在祭靈閣外。
山下,是各種喧囂之聲,但估計一時半會還沒人會搜到這祭靈閣來。
平複了心情,吳毅踏入了祭靈閣中,回想起了南於敏走前說的那句話:“祭靈閣後頭有一巨石,上頭寫著禁地二字,巨石下頭,有一顆黑色石子,你將那黑色石子嵌入巨石頂部的小洞中,便可打開禁地的入口。”
“這禁地,實則是當年開門太祖留下的一條逃生地道,直接挖到了東神山外五百裡……”
繞過了富麗堂皇的祭靈閣,吳毅便看到了後頭那塊兩丈來高的黝黑巨石,巨石上頭,還刻著禁地二字。
不敢遲疑,吳毅連忙在巨石下方尋找起來,終於在一塊不起眼的草叢中尋到了那顆黑色的石子,看材質與這巨石無異。
拿起石子爬上巨石,果然有一個和石子輪廓一致的坑洞。
將石子嵌入坑洞之中,這塊巨石便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轟隆隆。
隨著巨石挪開,一個地道入口便呈現在吳毅面前。
踏入地道,首先是一條長長的斜坡,斜坡鋪上了削平的石塊,光滑無比。
隨著這斜坡往下滑入,約莫過了一刻鍾,一聲噗通聲後,吳毅便掉入了斜坡盡頭的這水池中。
上方,依稀能聽見人們的謾罵之聲,看來這地道並未挖得太深,不過頂部都有精鐵覆蓋,想要從地面挖開也極為苦難,這開辟東神門的人倒考慮周到。
爬出水池,吳毅朝面前那地道走去,恰在這時,腦海中那老頭聲音卻響了起來:“小子,等等,這裡有寶貝。”
“寶貝?”吳毅止住了腳步,環顧四周,除了泥土石壁和嵌在牆壁上的光石便不見其他了。
“在那水池底下!”
吳毅退回水池邊,將頭探入其中,果然發現清澈見底的水池底下躺著一個盒子。
不過吳毅還是有些懷疑,若真是寶貝,怎會這麽輕易地放在此處?
“老頭,你可知道那盒子裡是什麽東西?”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裡頭裝的應是七十二天器之一的辟息丹!”
“七十二天器?”吳毅疑惑,他從未聽過這什麽七十二天器。
“你不知道的東西多了去了,快取了那辟息丹,日後保不準有大用處……”
吳毅聞言小心翼翼地潛入了池底,將那盒子拿了起來,卻沒有觸動任何機關。
到底是何人,將這盒子扔在的這裡?
老頭知曉吳毅疑惑,道:“我估計這辟息丹的上任主人也不知道這是件寶貝,畢竟在這個世界中,七十二天器的名聲並不響亮。”
這個世界?這老頭在說些什麽?
吳毅不明白,也沒有閑情去問,將那寶盒收入懷中, 急匆匆地跑進了那地道。
地道長一百裡,直接出了東神山的地界。一開始還有些光石照亮,到後頭就完全是黑暗的了,不過這地道筆直向前,且並不是很寬,吳毅摸黑前行的速度也不慢。
就這麽跑了大概四個多時辰,一抹光亮終於出現在眼前。
吳毅早已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看到那亮光時,終於是坐在地上休息了起來。饒是他此刻已有人元一階的境界,元息不斷給他補充著體力,但這一百裡路程跑完也把他累得個半死。
“小子,你下一步打算如何?”
聽老頭問起,吳毅看著那不遠處的亮光,嘴角勾起了笑意:“既然已經出了東神山,那就沒必要回去了,正好,有些事情,也是到了要了結的時候了。”
“隨你如何,隻要別稀裡糊塗死了就行,不然老頭我找誰幫我打開這戒指的封印……”
老頭說完便沉寂了下去,吳毅休息了一會便繼續前行,腦海中是這些年來不斷閃過的念頭。
吳毅,雲國吳家的少爺,父親曾掌管雲國大半兵權。
三年前伏國所有的龐大勢力定國府,舉兵向元界各大國家發起戰爭。
身為元界第二大國的雲國首當其衝,後雲國被滅,吳家一家百余口人盡被定國府主帥燕謀天率兵滅殺,唯獨他這個少爺在家將的掩護下逃了出來。
之後的三年,吳毅逃亡千裡,來到了這東神門,父親年輕時曾與東神門主交好,憑著這層關系,吳毅在東神門中過了不怎麽愉快的三年。
如今,他不得不離開東神門,但他此次出去不再是逃亡……
而是討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