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空,山谷中的四人不斷完善著洞穴口的陣法,唯獨剩那個醜陋的少女站在一旁無事可做。
想起那個害自己挨了打的人,少女便有些不安了起來,不斷打量著黑暗中的角落,企圖找出那個身影。
吳毅自然不會再被察覺到,躲在暗處石頭後看著忙碌的四人,暗自想著法子。
這洞口被他們封住,想潛入定然會被發現,可若強搶的話,更不可能,為今之計,也隻有等他們把虎齒帶出來再說了。
耐著性子,等四人將陣法補完,便入了那黑黝黝的洞穴之中。
“醜丫頭,在這等著。”
四人入洞,山谷中頓時靜了下來,連蟲鳴聲都沒有,寧靜得可怕。
少女不安地揉著衣角,到底才十五六歲的姑娘,一個人站在這安靜的山谷中說不怕那是假的。
時間慢慢流逝,同少女一樣緊張的還有吳毅。自那四人進去已有將近半個時辰,卻沒有半點動靜傳出。
“找到了!”
就在吳毅逐漸失去耐性時,洞穴中終於傳出了聲音,隨後便是四道人影跑出了洞穴。
“想不到竟這般容易,能用來煉陣的共有七枚虎齒,終不枉我們跋山涉水一番折騰。”
年長的師兄拿著虎齒,眉開眼笑喜不自禁。
“隻是可惜沒遇著那黑金獅虎,不然還可撈上一筆。”
“行了,虎齒到手就不錯了。這九黎群山深不可測,長留於此恐生變故,我等速速離開吧。”
“聽師兄的。”
四人將那七顆小臂粗的虎齒裝入行囊,同布陣的材料一起丟給了少女,也不怕她卷寶走人。
幾人收拾一番就要離去,黑暗中卻多了一對閃著幽光的瞳眸。
那雙閃著冷光的眼睛比人的腦袋還大上許多,足可見其黑暗中的全貌有多麽龐大。
嗷……
低沉的咆哮,打破了山谷的靜逸。
幾人驚駭望去,便見遠處那恐怖的雙眸,頓時膽怯。
“該死,怎這時候回來了!”
他們方才已將陣法撤去,憑借他們的實力想硬拚這山中霸王那是純粹找死。
這時,那年長師兄猛一咬牙,從懷中掏出一道卷軸,撕開了封軸符印,拋擲於空。
“既然來了,正好用你這畜生來試試玄龍陣圖的威力!”
躲在暗中的吳毅抬頭望去,頓時一驚。
只見那小小的卷軸打開後,竟化作了數丈之長的一條巨龍!
巨龍渾身散發著藍光,將整個山谷都照得亮如白晝,那黑金獅虎的身軀也暴露在眾人眼中。
渾身披著黝黑的毛發,在藍光的照耀下如抹了油一般烏黑發亮。
形狀似虎,卻有著如雄獅一般的鬃毛,四隻巨爪和那滿嘴獠牙讓人心驚膽寒。
“玄龍,去!”年長師兄一聲怒喝,空中飛舞的藍龍便直驅而下,用龍爪朝黑金獅虎抓去。
論體型,高近三丈的黑金獅虎可能還要稍微吃虧一點,但若論起凶猛,這由人所驅的玄龍又怎比得上這深山的異獸呢?
僅僅一個來回,玄龍的爪子在黑金獅虎的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但黑金獅虎也一口咬住了玄龍的脖子,兩隻恐怖的巨獸廝打在了一起。
本寬敞的山谷此刻顯得是如此地狹小,以至於眾人根本無處可逃,被兩隻巨獸逼到了角落,連吳毅也不例外。
“那小子是誰!?”五人中那女子看到了貼著一塊大石的吳毅,頓時驚叫了起來。
這一路走來,他們居然沒有發現有人暗中跟隨!
那年長師兄循聲望去,暗罵該死,一臉蒼白道:“這黑金獅虎有些道行,
玄龍難以對付,我顧及不來,你們看著點那小子。”吳毅也看出了那玄龍處於下風,見三人都警惕起了自己,腦中又有了計策。
那四人都不好對付,但虎齒在那醜丫頭身上,隻要想法子把這醜丫頭弄到一邊,有黑金獅虎和玄龍攔路,這虎齒就措手可得了。
可該如何把那醜丫頭弄開呢?
吳毅有些急躁,這時老頭子的聲音響了起來:“小子,你想要那虎齒?”
“不錯,這虎齒對我來說大有用處,有了虎齒,我估計就能直接突破了。老頭,你可有法子把那虎齒弄過來?”
老頭沉默了一下,道:“有倒是有,不過把握不大。”
“說!”
就算隻有一成把握,吳毅也得試上一試。
“我會將辟息丹與七種神火之中的奪魂焱的能力相融合,不過這種事情我沒試過,不知能否成功。”
奪魂焱?吳毅不知道那是什麽,不過既然老頭這麽說,那就是有希望了。
“開始吧。”
“好,小子,待會要是成功了你就直接上去強搶,搶了後莫要逗留,迅速離去!以你的修為我怕持續不了多久……”
老頭聲音落下後,一股火焰便覆蓋在了吳毅的身上,那火焰無色無形,更是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被火焰覆蓋的吳毅,身形也漸漸消失,如化為了空氣一般,無息無相。
吳毅隻覺這種狀態無比的玄妙,因為連他自己都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花了十幾秒適應這種狀態,吳毅便不再遲疑,輕手輕腳地走到了那五人旁邊,果然沒有任何人察覺。
“那小子去哪了,怎的憑空不見了!?”五人中那女子驚駭莫名,因為她可是一直盯著吳毅的,結果就在方才吳毅莫名消失,居然如根本沒存在過一般。
“小子,別猶豫了,這幾人修為尚淺,不可能發現你的,你時間不多了,快快動手!”
聞言,吳毅暗自點頭,悄悄將手伸向了四人背後的那醜丫頭……
“嗷!”
卻在這時,那年長師兄一聲悶哼倒地難起,藍色的玄龍化作煙塵,谷中徒留那滿身是血的黑金獅虎仰天怒嘯!
“師兄!”三人大驚,居然連玄龍都敗了,這黑金獅虎究竟有多少年的道行了?
“諸位,那黑金獅虎已是強弩之末,你等齊心圍剿,定能將其誅滅。”倒地的師兄臉色蒼白,說完便昏死了過去。
三人神情凝重,看著那邊衝來的黑金獅虎心生膽怯。
黑色的獸身已被血染成了赤色,眼睛也瞎掉了一隻,卻比方才更為凶猛了,憑他們三人,真的能將其滅殺麽?
“這黑金獅虎不過拚著最後一口氣沒有倒下,兩位,有何懼之,與我一同上!”
兩個男子聞言也是強鎮心神,拔劍而上。
而這時,他們背後,吳毅已經一把搶過了那鼓鼓的包裹,任醜丫頭哇哇亂叫也不理會,朝遠處遁去。
被搶了虎齒的醜丫頭嚇得瑟瑟發抖,卻怎麽也找不到那搶奪之人,那三人注意力又全在黑金獅虎身上,根本無人理會她。
完了,若是被他們知道虎齒遺失,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醜丫頭萬念俱灰,便聽見一陣山石崩裂之聲,轉頭一看,那黑金獅虎竟強行擊退了圍剿的三人,憑著慣性朝她這邊衝來。
虎獸張著那巨大的血口,不顧一切地朝她咬來……
噗!
醜丫頭眼前一黑,便被一股巨力撞飛,摔入了草叢間。
腥鹹的血液濺起,染紅了她的臉頰和發絲,濺入了她的嘴中。
不疼?
“臭小子,你找死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你不要命啦?”
老頭的咆哮在腦中回響,倒在地上的吳毅頭暈目眩,胸腔中的氣血自嘴中、鼻中湧出。
“果然……我還是做不到……”
腦海中最後一個念頭散去,吳毅便失去了意識。
“呼,呼……”
黑金獅虎並沒有死去,撞飛了醜丫頭與護住她的吳毅後, 它已快力竭,但依舊凶相畢露,朝那追來的三人撲去。
醜丫頭看著身下這張年輕的面孔,心中百感交集。
看向遠處,三人與那黑金獅虎鬥得正酣,根本無心理會自己這邊。
她咬了咬嘴唇,將昏過去的吳毅扛在了瘦弱的肩膀上,猶豫一瞬後又從散落的包裹中拿起兩顆虎齒夾在腋下,再把那些裝著布陣之物的包裹綁在身上,頭也不回地朝深山中跑去了……
兩個時辰後,早已精疲力盡的三人癱坐在地,看著面前的巨獸屍體一陣後怕。
若非他們平常在修煉陣法之余也練些術法武技,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山谷了,更別說將這巨獸誅滅。
休息了片刻後,他們喚醒了那年長師兄,卻發現拿著包裹的醜丫頭消失不見了。
“那死丫頭人呢?”女子皺眉尋探,從遠處草叢中找到了散落的五顆虎齒。
而地上,還有余下的血跡,一直延伸到了深山中。
“那該死的醜八怪,居然逃了!”女子氣得跳腳,憤憤地對年長師兄道:“師兄,那丫頭不僅拿走了兩顆虎齒,還將我們布陣之物也一同卷走了,她修為平平定跑不了多遠,我等要不要追上去?”
“什麽!?”聞言,那師兄顧不得傷站了起來,喃喃道:“那些包裹中不僅有布陣之物,還有我們帶下山來的息卡,那可是我全部家當了……”
不僅如此,那兩顆虎齒也是價值不菲的寶貝,更別說那些師門中賞賜下來的布陣之物了。
五人氣得牙根發癢,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那個平日裡大氣都不敢喘的醜陋丫頭,居然敢卷寶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