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毅回到分殿時,事情已經辦妥。
眾人還在校場操練,他閑來無事下便窩在了院子裡,照著離刀決上的圖文,開始用黑水生澀地練習著。
在短時間內,吳毅並沒有突破修為的想法。
因為上一次突破就在不久前,又是連續突破,此刻他過多吸納元息神魄難以承受。
如此看來,就算具有神魄和神力,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問鼎巔峰,還是得循序漸進,只不過比常人快了不知多少倍罷了。
吳毅倒也不急,畢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有如今的進度他已經很滿足了。
離刀決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通俗武技,是一種對敵的技巧,只要練得熟了,就能將其運用到戰鬥之中。
這刀法本身是沒有強弱的,而是隨著練習者的變強而更強,可以說是擁有無限可能。
此刻,吳毅甚至有些想將神火和刀法融合的念頭了。
不過這是在隕星閣,收服了奎有可不代表他就安之大吉了,自然還是要低調點。
就這樣時間過去了一日又一日,十五天后,來此收兵的使者終於進了隕星閣。
在看過吳毅等人的實力後,使者極為滿意,決定即日啟程前往定國府,正式將這支小隊編入軍中。
而這天夜裡,吳毅的小院卻是迎來了一位客人。
“吳……主子。”奎有臉上帶著難抑的激動,對吳毅恭敬了百倍。
吳毅將其帶入房中,感受著他身上發出的那股強大壓力,點頭讚道:“不錯,你根基牢固,不過半月就突破至宗元境界,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全仗主子提攜。”奎有半躬著腰,小聲問道:“不知主子這一去,當何時回這落星城?”
吳毅想了想,沒有給出答覆。
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在聖心通知他前,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打入定國府。
而若是伐伏會不動,他要了這落星城也無用。
幾番沉思下,吳毅道:“這你就別管了,你要做的,就是將這落星城牢牢地掌控在手中,若是可以……往周邊開擴勢力也無不可。”
“遵命。”奎有領了命,心中卻是沉了下來。
他不怕吳毅要這落星城和隕星閣,也不怕吳毅拿他當槍使。
他怕的,是吳毅做這些的緣由。
吳毅是定國府追捕的逃犯,據說一家百口人也是全部死在了定國府的鐵騎下。
奎有不信吳毅能咽下這口氣,參軍怕也是為了深入定國府。
而他之所以要借自己的手掌控落星城,那目的……也是昭然若揭啊!
定國府,何等龐大的巨擘,哪怕吳毅有膽量去撼動,他奎有也不想成為吳毅手中的武器。
不過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奎有離去,然而吳毅並沒有清靜多久,又是一位貴客找上了門。
“聖心!?”聽到聲響出門的吳毅正好看到那個穿著隕星閣弟子服飾的人解開易容術。
“你怎麽來了?”這裡可是隕星閣,哪怕是個分殿,也不是說進就能進的。
“進去再說……”聖心拉著吳毅進了院子,輕聲道:“星蕊和南於敏我已經安排人送往白原了,我收到消息,定國府的使者來了,於是便趕來見你了。”
“哦……”吳毅點著頭疑惑道:“你找我何事?”
“計劃有變!”聖心從懷中拿出一張地圖,指著地圖上的紅點道:“定國府突然從各地撤兵,並轉向北方進發,會長懷疑定國府這是想向白原下手了。”
吳毅眉頭微皺,疑道:“白原千裡冰雪、寸草不生,一個要之無用的貧瘠之地,定國府為何要這麽大動周章的拿下白原呢?”
聖心也是不解,但事成定局,不是她能解釋清楚的。
“如今定國府有一半兵力在北方,而另一半則在定國府內。”聖心收起地圖道:“你要做的,是在定國府內快速打出名氣,所得職位越高越好!”
“然後利用我的權利在未來白原的戰事中取得有利地位?”吳毅一下說出了要點。
“不錯!”聖心沉道:“目前我們在定國府內最高軍權的成員只是營長,而若要在白原之戰中逆轉局面,最少也得是將軍以上的級別!”
將軍以上?統領一萬人馬,這倒是不簡單。
吳毅想了想後問道:“大概還有多久的時間?”
“兩個月!”
吳毅:“……”
聖心走了,吳毅也不擔心,既然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來,出去自然也不是問題。
現在的問題是,他該怎麽在兩個月內當上定國府的將軍。
將軍一職絕不算低,甚至可以說是定國府中所有人的夢想,因為比將軍這一階段要高的,定國府中只有不到二十人!
往上走,就是十位大將和燕謀天這個主帥,然後就是一些副帥和擔任要職的軍師等人。
要到那個層次,修為怕最少也得是宗元後期甚至地元境界了吧?
想比起來,如今才人元五階的吳毅實在是有天地之差。
哪怕他有神魄,也絕不可能在兩個月內達到地元境界。
這是修煉,不是玩!
地元境界,無數人窮其一生都隻可仰望的層面。
這次聖心可是給了他一個真正的難題啊……
次日清早,一行一百零七人出了落星城,朝東方而去。
定國府便位於伏國國都,在龍江盡頭處,處於富饒的最東方,背靠無邊無盡的大海洋。
這一路上過去,要踏過千山萬水,更是要橫渡凶險的龍江主流,馬不停蹄下,沒有個把月那也是到不了的。
而算起來,等到了定國府,吳毅的時間也就僅僅只有一個月了……
這次來的使者修為不高,人倒是爽朗地很,很快便與郝貴等人聊成一團,沒有半點架子。
使者名叫李翼,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早前怕也是在江湖上闖過的人,身上帶著一股子土匪味。
“誒,我說吳隊長,怎麽見你一直都不說話啊?”馬兒休息的空檔,李翼和吳毅套起了近乎。
“呵,沒什麽,我這人話少,使者大人莫要見怪。”吳毅還算給了點面子,露了個笑臉。
“什麽呀。”李翼坐下來一拍吳毅肩膀,笑道:“吳隊長如此年輕,實力又是強悍無比,日後在軍中定是要輝煌騰達的,那時小弟還要仰仗吳隊長呢。”
“使者言重了……”吳毅故作謙虛,卻也難免帶上了些傲氣。
人中翹楚之輩,哪個不是一身傲骨?更有甚者眼比天高,看誰都似路邊草芥。
大門大派中的名門子弟都是如此,吳毅這個從最底層爬起來的,按理說應不會有這種習性。
可是,吳毅並沒有真正地入過江湖,在他心中,還是有著一股狂傲,有著認為自己可撼天震地的自大。
不過李翼並不介意,年輕人當是氣盛,不然那怎麽還能稱得上年輕人?
郝貴等幾個伍長也湊了過來,其中一個身板還行的人淫笑道:“李兄,聽說那定國府中有娘子軍,這是真是假啊?”
“自然是真的!”李翼一聽起這茬,立馬來了興致,唾沫橫飛道:“我跟你說,這定國府的軍製,共有十大主軍,每支主軍便有十萬人!而在這十大主軍中啊,就有那麽一支主軍中,有著一個師的女子軍團。”
旁邊的郝貴聞言笑道:“行軍打仗的女子,再強那估計也是歪瓜裂棗,拳頭硬可那臉估計比我這些老爺們還糙。”
“這話那你可就說錯了!”李翼侃侃而道:“我就有幸見過一次那女子軍,不說一個個國色天香,但放在外世中的煙花之所,那也絕對是各個頭牌的料啊!”
“真有這般稀奇?”旁邊有人不信了,隻當李翼在說大話。
“那是當然。”李翼說著有些失神,歎道:“可惜這娘子軍的主將是那鐵大將的女兒,鐵大將一向護犢,怎的肯讓自家閨女上戰場,故而現在都少有人見識到那女子軍的英姿。”
“誒,那鐵大將的女兒長得如何?”一旁的張文也耐不住了,加入了這群大老爺們的話題中。
李翼有些無奈道:“這我可就沒見過了,不過我倒是聽軍中有人說,鐵大將的女兒不僅天資極高,僅僅十四年華便有地元六階的實力,那長相也可稱得上閉月羞花,當有傾國之貌!”
“得了,你就吹吧你!”郝貴聽不下去了,哈哈大笑地拍著李翼的肩膀。
“誰跟你吹了……”
“誒,還別說,要是那鐵大將的女兒真有李使者說的那般稀奇,那鐵大將可就得愁了。”
“愁什麽啊?”張文對那伍長問道。
“愁出嫁啊!你想啊,十四歲便是地元六階,還長得貌美如花,這天底下有幾個男人配得上她?”
張文眼珠子一轉,突然看向了吳毅,嘿嘿笑道:“這有什麽可愁的,以前他愁不愁不知道,今後咱們吳隊長進了軍中,保他鐵大將和他女兒樂得開花!”
“那是那是……”
“吳隊長年紀輕輕卻實力強橫,無需幾年,這營長師長之位還不是囊中之物?”
眾人紛紛附和,但傻子都能聽出來純粹是在拍馬屁。
吳毅再妖孽能妖孽得過那個鐵大將的女兒?
十四歲的地元六階,別說見了,聽都沒聽說過!
在這些人當中,甚至包括吳毅和說那話的李翼,都沒人相信這個傳言,畢竟實在太過駭人了,有點天方夜譚的感覺。
如果真有這種人,那就不能稱之為妖孽了,那完完全全就是個妖了!
不過吳毅也從李翼口中得出了一些信息。
既然外頭傳聞這個女將軍是地元六階,那看來想要做到將軍之職,最少也得是地元中期啊……
不知不覺中,吳毅的壓力越發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