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閣中,一個偌大的校場上站著上百余人,都是近幾天前往此處投軍的。
雖然隕星閣是被招安,但對這定國府不得不說是馬首是瞻,這小小的招兵一事,愣是騰出了一個分殿來進行。
就連這考官,都是真元一階的。
“既然來了這,就說明你們心向伏國。”那中年考官背著雙手,一臉倨傲來回鍍步,頗為嚴肅道:“不過定國府不要庸人,哪怕是一個小小兵卒,那最少也得是人元一階以上的實力!”
眾人嘩然,人元一階對修行人來說雖然只是入門,但平常一個國家又能找出多少來編成軍隊?
而且,修行人士,基本都是拜在了哪門哪派之下,誰會願意去從軍打仗?這零零散散的散修,又能湊出多少來。
這定國府的眼光也忒高了點。
不過這裡頭也沒人泄氣,畢竟都是有修為在身的,只是以後從了軍,那升官發財的夢可就要碎了,畢竟他們的斤兩還是有點不足。
“好了,入伍之後的事宜自會有人與你們詳說,今天乃是對你們的一次考核,一百零六人中,將競選出十個伍長、一個隊長,其他人等,為兵卒!”
伏國軍製,十人一伍、十伍一隊、十隊一營、十營一師、十師一軍,按這軍職便是伍長、隊長、營長、將軍、大將、元帥。
尋常人等,能當上這隊長一職,已經是不得了了,而若為營長,手下便有上千強兵,足夠媲美元界中一末流門派了。
再往上走,卻是常人所不敢想的了。
那考官見眾人竊竊私語,音調高了幾分:“爾等依次對戰,打滿三場取得兩勝者,即可競選伍長,最後伍長進行混戰,競隊長。記住,這從軍打仗可不止是靠蠻力,還得有腦子……”
說罷,那考官走到校場一旁,示意眾人入場,也未安排對戰名單,全憑他們自己挑選對手。
吳毅夾在眾人中間,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此刻他沒有隱匿修為,人元五階放在這些人中,也算得上是拔尖了,故而還沒人主動來與他對戰。
按照樸……不對,應當是聖心。
按照聖心所說,他入了定國府後,當盡量往高處爬,所掌握的權利越大越好,這樣才有利於伐伏會日後的行動。
但聖心又讓他低調一些,這倒讓吳毅有些為難了。
既然要往上爬,沒有過人的本事怎麽升職?而若要展現出過人的本事,又如何低調得起來?
一步步穩穩當當地走?那得到何年何月才起得了作用?
吳毅不喜歡等待,由其是大好機會就在面前的時候。
既然要乾,就乾場大的!
聖心的計劃倒是不錯,而他入了定國府後,也的確更容易掌握伏國的信息,對於日後報仇,也有莫大的助益。
鐵定心思要升官的吳毅抬起了頭,走向了另外一個沒人去討戰的人。
“在下吳毅,請指教!”吳毅抱了抱拳,朝這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下了戰帖。
這人有些驚訝吳毅的年輕,不過也沒多說什麽,回了個禮後便擺好了架勢。
兩人都是人元五階,吳毅卻是胸有成竹。
雖然不能用神火,但他體修、內修都是人元五階的巔峰,若真論起來,修為足可媲美一個真元一階的修真者,哪怕光用拳腳,也不可能輸給這個人。
二人默契點頭後,便都是衝著對方而去。
感受到那驚人的拳風襲來後,吳毅有些小小的吃驚,這個人雖只有人元五階,可這拳頭的力道怕都快趕上人元八階的修體者了!
這一記鐵拳吳毅不敢硬挨,微微側身躲了過去,卻忽感胯下一陣涼意襲來,連忙發力蹬起,跳到了一邊。
看著那保持著上踢姿勢的男人,吳毅差點就破口大罵。
這種下三濫的招也使?
那人卻沒半點自覺,隻道:“吳兄,每一場戰鬥都要盡全力,哪怕對方在你眼中只是個螻蟻,也要拿出生死搏鬥的決心,這樣才可立於真正的不敗之地!”
那你也別用撩陰腿啊!
方才那一腳若是挨上了,他吳家恐怕就真要斷後了。
不過這人說得倒是不錯,不管對手多麽弱,都不可掉以輕心。就如方才一般,要是吳毅一上去就用出自己十成功力,這人怕連用那撩陰腿的機會都沒了。
“還未請教兄台名諱。”
“在下姓郝,單名一個貴字!”
“那我就不留手了,郝胸可要小心了。”
“請!”
郝貴嘴中說請,自己卻是先動了,且拳拳都朝吳毅面門走,下盤則是專攻那男人的要害之處。
這種打法雖然無賴,但不得不說還真是極有效果,哪怕是吳毅想使力反擊也不得不先防禦再說,不然隨便吃上一下都不好受。
都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吳毅這回是明白了,估計那不要命的也怕這耍流氓的!
躲了那麽十幾招後,吳毅終於尋了個空擋,掌中聚起了元息球,朝著郝貴臉上呼去。
整隻手臂都有元息灌溉,故而這一掌速度極快,郝貴剛一反應過來,那看似普通但實則要命的元息球就已經停在他面前半寸處了。
元息球消散,郝貴心有余悸地退了一步,歎道:“吳兄好手段,我還以為你是個人元五階的修體者,卻不想是修真者,且這體魄和內息都強得驚人,看來吳兄是深而不露啊,郝貴佩服。”
“郝兄謬讚。”吳毅說了句過場話,疑惑道:“倒是郝兄那拳頭,可怎麽看都不像是人元五階修體者能打出來的啊。”
“吳兄說笑了,你也看到了,我那武技粗糙無比,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妙招,故而隻好在這氣力上下功夫了,這才有了一身子蠻力。”
我滴個乖乖,你這粗糙的武技估計能要不少人親命了……
吳毅也不再追問,和這郝貴不痛不癢地含蓄一番後又開始找這下一個對戰者。
後面兩場吳毅都是一開始就出了全力,第一個對手只有人元三階,輕而易舉地勝了,第二場對一個人元五階的修真者,也贏得無驚無險。
這三場比賽用時都是比較短,故而也讓那考官格外注意起了他。
“吳……吳毅,三場全勝,競選伍長!”考官有些疑慮,這名字怎這般巧?
不過一想這天下姓吳的何其多也,重名了也不稀奇,再說了,傳聞那雲國吳毅長相俊俏,實力更是能將真元九階的奎有打成重傷。
這個人相貌平平,身手實則也不過一般,不過內息渾厚了些,體魄強健了些罷了,也頂多是個比較出眾的修真者,怎麽可能會是那個人?
不得不說,聖心那一手改容換貌之術真可謂鬼斧神工,別說其他人,就是吳毅自己都感覺這副皮囊不是自己的了。
而這也讓吳毅對聖心口中那個師傅好奇了起來,她師傅貌似就是伐伏會的會長,聖心那一手治療術法和雜七雜八的其他知識,貌似都是那會長教的。
估計也是個奇人,日後有機會見識到了,得想辦法學上幾招……
“第一輪結束,勝者二十二人,接下來競選伍長!”
隨著考官的喊聲落下,三場兩勝以上的二十二人站到了校場中央,開始尋找起了對手。
經過上一輪較量,這剩下來的都是有幾分真本事的人,雖然最低修為才人元三階,但修為可不代表著實力。
戰術、武技和術法,甚至是一個人的心理和氣勢,都是一場戰鬥輸贏的關鍵!
第二場,吳毅看到了郝貴也在勝者當中,當即就向他走去。
見吳毅走來的郝貴連忙轉身,直接抓住一個人就當起了對手……
我有這麽可怕麽?
吳毅十分無奈地想著,他也沒表現得多彪悍啊,三種神火可連一種都沒顯露出來呢。
自己或許不覺得,可吳毅怎麽會知道,他哪怕不用神火,此刻在眾人心中那也是高手的代名詞了。
畢竟,這世界上可沒人能在同一個境界中用出體修和內修的巔峰力量。更不用說吳毅從頭到尾除了一個簡單的元息球,就沒有使用過別的術法了。
在別人看來,這是吳毅在隱藏實力,當然事實也是如此,吳毅要用出神火來,這校場上所有人再加上那考官拚了命也只有化成灰的下場。
終於,在別人打得正酣的時候,吳毅找到了自己的對手。
那個從頭到尾都沒人和他打的倒霉鬼……
為了日後能在隊伍中服眾,故而大家都沒有找比自己修為低太多的對手,而這個倒霉鬼修為就是這二十二人中最低的。
人元三階,在這個二十出頭的人身上也不算低了,當然也不會高到哪去,一般門派中這個年紀的弟子,天資稍微拔尖點的都是人元五六階左右。
但在一個散修身上那概念可就完全不同了。
“吳毅,兄台貴姓?”
“小弟張文,望吳兄手下留情。”青年有些忐忑地從腰間抽出了長劍,卻是退得遠遠的,劍刃劃破自己手掌,任鮮血滴在了地上。
隨後,他便用劍尖和著血液在地上畫了起來。
不一會,一個較為簡單的陣法,就被畫好了。
吳毅露出了幾分興趣,這人居然還是修道者。
修道者不常見,但也絕不少見。可整個元界的修道者,幾乎都是鴻天教出身。
這個張文,也是那鴻天教的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