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伊岩愣了,徹徹底底的愣了。
不僅僅是他愣了,就連伊娜,以及林雁也一樣愣了。
以子爵的身份命令他。
這似乎有些可笑。
伊岩背後是伯爵家庭,而且他本人也是一名正規的軍官。
無論從哪裡來看,都要比現在的張海要強大。
可是別忘了,有爵位身份的人,不是他伊岩,而是他的父親。
他伊岩,還算不上貴族。
雖然張海的子爵很有可能在一年後將被回收,但是不得不說,現在如果真的用這個身份壓製伊岩的話,還真的能起作用。
片刻之後,伊岩額頭暴起了青筋,說道:“你這個垃圾,竟然敢用身份壓我?你……”
“啪!”
就在這時,那伊娜也是終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一巴掌抽在了伊岩的臉上。
“夠了,你要在這裡胡鬧到什麽時候?”伊娜也是氣的渾身都顫抖起來。
她真的也很生氣。
伊岩捂著自己的臉,倒是沒有要反打回去的意思。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也不打算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便說道:“伊娜,隻要你和我回去,按照父親給你鋪的路好好走,我可以不再胡鬧。”
父親給鋪的路?
大家族的父母給子女能鋪出的路,可想而知。
看著伊娜那依舊十分抗拒的臉龐,張海也能猜出一二。
不過抗拒是抗拒,伊娜卻不能再拒絕了。
她不想看著伊岩繼續在這裡撒野,繼續惹伯母生氣。
於是,她隻能無奈的,長舒了一口氣,說道:“給我兩分鍾的時間,你先出去等一下,一會我就跟你走。”
聽伊娜終於妥協了,伊岩微微一笑:“好說,我在外面等你,你快點出來就好。”
一邊說著,伊岩便是離開了。
“伯母,真是對不起,我……”將伊岩趕走,伊娜的俏臉,寫滿了愧疚的神色。
只見林雁擺了擺手,發白的面龐看起來有些嚇人:“沒關系伊娜,不在這住,也沒關系。”
說完,林雁便是拖著有些沉重的身體,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看著女人離去,張海和伊娜皆是無語的低下了頭。
張海沒有說話,伊娜也不知該說什麽。
尷尬的氣氛,慢慢的凝成。
可以想象,換做任何一個人,出了這麽一件事情,會不尷尬嗎?
伊娜是理虧的,即便這事不怨她。
“你該回主艦了吧?”最終,還是張海首先打破了平靜。
“呃?”
“嗯!”
張海望著這個有些寒酸的屋子,自嘲的笑了笑,說道:“伊岩,果然很厲害啊!”
聞言,伊娜那愧疚的神色,變得更濃了。
不過張海卻是突然話鋒一轉,說道:“厲害是厲害,不過還不至於讓我一蹶不振。”
聞言,伊娜臉色好看了一些,隻要張海不放棄,那麽一切都還有機會。
只見她從包中掏出了一個很精致,繪著一隻隻小熊的筆記本。
“這個是我昨天晚上寫好的筆記,應該是比較容易出的題目,今天一下午的時間,你一定要把這些題目吃透。”
張海接過了筆記本,目光有些呆滯的翻開。
那筆記本上,滿滿的記錄了很多考試題目,很多的重點符號,很多的解釋標語,還有很多勉勵他的話。
合上筆記,張海走到伊娜的面前,片刻後,突然……
張海抱住了伊娜。
俏臉紅了,紅的似乎是能滴血一般。
伊娜低著頭,身體僵硬,好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一樣十分凌亂,卻沒有絲毫的抗拒。
“張海,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伊娜雙手看起來有些不安的將張海摟住,有些緊張,也有些似乎不好意思的問道。
“什麽事?”
“那個……那個……”這時,伊娜突然抬起頭來,給張海投來一個充滿期待的眼神:“請你,一定要在下一次貴族評定的時候,保住你的子爵身份。還有,我希望你能成為B級機甲師,最好是在兩年內。”
“呃?”聞言,張海有些不解的望著伊娜。
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兩年內,成為B級機甲師?
不得不說,這個目標有些難。
要知道,能否成為B級機甲師,不是單純的看是否努力?
更要看天分,很多人無法成為B級機甲師,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努力,而是他們先天的原因,致使他們不能成功的抗住B級機甲帶來的巨大負荷。
當然了,有體制改良能力的家族可以排除這個困難。
伊娜這麽期盼他成為這麽不容易成為的B級機甲師,為的究竟是什麽呢?
突然間,張海似乎想通了什麽。
他看著伊娜期盼的目光,那飽含著一絲情義的,和一絲別樣意味的目光,決定不用問了。
的確,不管伊娜有什麽難處,他都不會問。
而且,他也能大致的猜出。
轉移了他的股權的人,會是誰呢?
當然是她的父親。
接走伊娜,企圖和他們劃清界限的是伊岩嗎?
不一定,也許是代表了整個伊家的意思。
兩年內成為B級機甲師嗎?
“好的!”張海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信心十足的回答道。
“呃?”
伊娜微微一愣。
這麽有自信的張海,的確是很少見的。
應該說是在機甲領域上,這麽有自信的張海,是很少見的。
片刻後,伊娜收回了那尷尬的面龐,可的笑容再次浮現。
“那我們說好了,到時候,一定要來主艦找我!”
說完,伊娜突然點起了腳尖,在張海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我走了!”
“啊?”張海都沒有反應過來,伊娜便好似一隻小松鼠一般,飛一般的離開了。
留下了呆滯在原地的張海。
伊娜走了,她在補給船的學業已經完成,接下來將會去主艦的青龍號高級學院深造。
估計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出現在月球號補給船上了。
想到這裡,張海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中莫名的想起了那個曾經陪伴了自己人生最後一刻的。
她有著和她一樣的外貌,一樣的性格。
“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而且我會讓你的父親知道,張家沒有落魄。”
送別了伊娜,張海來到了母親的房間。
還沒有敲門,便是聽到了門縫之中,傳來了女人的哭聲。
張海舉起來的手,在半空之中停滯了下來。
弱者,就隻有哭泣的份。
這似乎是一個定律,即便是在人類隨時都有可能走上滅絕之路的今天,即便是人類的活動范圍,已經縮小到了一支僅有10艘艦船組成的殖民船隊,這樣的規則還是不會變。
父親已經走了,現在這個家,就隻有他一個男人了。
“我,一定要變強!”
張海拳頭摳如掌心,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
豎日。
這一天,青龍號初級軍事學院依舊是放假階段,但是今天的放假卻有些特殊,因為某個原因,學校還必須開放一上午。
整個學校,將為張海一個人開放。
因為第五次補考,隻有他一個人參加而已。
但是,這不代表學校裡面隻有他張海一個人。
“喂喂,你們來這有什麽事嗎?”
“問我們?那你們幾個在這是什麽意思啊?”
“留下看世界級考試啊?反正也沒什麽事,來見證一下史詩的誕生,哈哈!”
“對啊,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看青龍號軍事學院第一個被勒令退學的誕生吧。”
“這家夥也真有毅力,要換我,早就主動退學了,留級四次,多丟臉啊。”
“臥槽,據說他今天挺不正常的,而且沒有放棄的意思。”
“啥?還不放棄?”
距離補考還有一段時間,張海一個人,坐在略顯空曠的教室之中。
這裡是他最後一次考試的考場,雖然隻有他一個人考試,但是卻並不孤單。
因為在教室的窗外,擠滿了看笑話的人。
這其中最為讓張海注意的,自然就是趙虎一行了。
這些家夥也來了?
張海歎了口氣,自己現在也算是一個小名人了,隻不過不是因為天才才被人矚目,而是因為太笨,太廢物。
“張海,你就別掙扎了!”趙虎在那薄薄的窗戶外面,笑吟吟的望著張海說道。
“趙虎,你憑什麽覺得我一定過不了?”張海不悅的回道。
憑什麽?
當然是憑那趙虎的叔叔是理論班的教導員,昨天晚上,趙虎將自己的叔叔從辦公室叫走,然後讓自己的小弟,在張海的電子卷子上面,做了一點點的手腳。
這個手腳,可是很致命的。
有了這一層保障,趙虎當然不會覺得張海能順利的通過。
能通過,反而是不正常呢。
當然了,這一點,趙虎根本就不知道。
“憑什麽?憑你是個傻子!”趙虎笑吟吟的說道:“你們說,這家夥能過嗎?”
“能過個屁啊。”
“他要是能過,我就把煙戒了。”
“且,你那算什麽,他能過,我戒飯。”
聞言,趙虎十分滿意的笑了笑,擺擺手說道:“你們這都不行,就這傻子能過,別說戒飯,都行,哈哈!”
有把人看的這麽扁的嗎?
不過,張海卻沒有表現出一點生氣的樣子,說道:“這屎,你吃定了!”
“你說什麽?”
然而,就在這時,教室那厚重的鐵門被推開。
張海看了看表,眉頭一皺,心想還有一小時才考試的,便將視線朝那門口望去。
來者,並不是考官,而是,他的母親,林雁。
“媽,你怎麽來了?”張海猛然站起身來。
他離開家的時候,林雁還沒醒,就沒有叫她,而是自己隨便吃點麵包餅乾,就來了。
林雁走來,將籃子中的熱牛奶拿出來,說道:“你怎麽不叫我呢?”
“嗯,我想,讓你再睡一會啊。”
聞言,林雁心中一暖,便說道:“家裡還有工作呢,你把這東西趁熱喝了,再好好看看書吧!”
見到張海的母親來了,就算是趙虎再怎麽囂張,也不可能當著人家的母親面再奚落張海了。
不過,趙虎的話,林雁之前也聽到了,便對張海說道:“不要聽他們的廢話,爭取一把過去,漲漲志氣!”
“嗯!”
林雁親昵的摸了摸張海的頭,便是離開了。
時間過得非常的快,不久, 考試的時間便到了。
還是這個地點,還是那個考官。
當那考官一進屋,看到同一個考生的時候,便是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監考一個人四次,換誰都受不了。
不屑的目光,絲毫不加掩飾。
“這是卷子,給你,看看要是不會的話,趕緊交上來。”考官興致缺缺的將卷子隨手丟在了張海的桌子上。
說完,他便是坐在一邊,無聊的拿著通信手表玩起了競速遊戲。
因為整個考場就隻有張海一個人,而且考場上面有移動攝像頭,不用擔心抄襲。這個監考也變得十分輕松且枯燥。
張海沒有理會那教師,而是將電子卷子拿了過來,掏出電子筆。
考試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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