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徹底消滅蟲群的武器是什麽?
眾人紛紛將視線轉向張海,一雙雙帶著疑惑的目光投來。
張海之前連續回答了兩個問題,而且一點都沒有犯卡。
這個問題稍微有些難度,不過隻要將課本吃透的,哪怕是平時對軍事感興趣的,應該都知道答案,也不是特別難。
這已經讓那些嘲笑他的同學,漸漸的收回了輕視的目光。
只見張海沉吟了片刻,隨後說道:“能夠消滅蟲群本體的,是藍色魔方。”
“什麽?”
“什麽是藍色魔方?”
“大哥,能殺掉蟲子的,是藍光槍好嗎?”
這個問題又錯了?
見到張海才對了兩個,就馬上漏出了原形,眾人皆是一副“也不過如此”的表情。
不過,教師的震驚隻是持續了幾秒鍾而已。
“同學,你的學習生涯今天就可以結束了。”
“藍光槍都不知道,你真是太聰明了。”
“還藍色魔方呢?我還綠色積木呢,哈哈!”
然而,就在這時,那教師卻大喊一聲:“你們懂什麽,都住嘴!”
呃?
聽到這話,所有同學又都是一愣。
這會是王老師說的話?
要知道,從張海留級在此後,這個王老師就從來沒給過張海一點好臉色看。
這一會是怎麽了,竟然幫著張海說話了?
眾人有些搞不明白了,看看張海,又看看面色依然的老師。
老師站在講台上,點開計算機,打開投影儀。
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他的心中卻是震驚莫名。
一夜未見,張海竟然進步如此神速?
最後,當他打開了所有的上課設備之後,才發現所有同學,都在莫名的看著他。
教師抓了抓頭,探口氣說道:“藍色魔方沒錯,書本上寫的藍光槍,其實就是由藍色魔方驅動了,藍光槍不過是個殼,藍色魔方才是核心。因為藍色魔方是比較高端的東西,所以書本暫時出現藍色魔方的介紹,隻是告訴你們整個船隊隻有36把藍光槍而已。”
對了?
頓時間,那些賤嘴的同學們,一個個臉都腫了。
什麽綠色積木?
你當人家和你開玩笑呢?
這簡直就是自己無知,還嘲笑人家。
張海沒有多看這些人一眼,施施然的坐下了。
這一天,再也沒有任何人敢再用斜眼來看張海,再沒有人敢挑釁他了。
今天的學習,很快就結束了,因為學習時間隻有半天而已。
下午,所有的學員將會回家休息。
而明天,才是張海的考試。
還有最後一下午的複習時間,張海也不打算四處亂跑,索性就呆在家裡,於是便一放學,就匆匆忙忙的朝著家裡趕了。
“這都幾點了,海兒還沒有回來!”家中,林雁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電子鍾,不禁皺了皺眉。
隨後,她又衝著面前那金發女孩笑了笑:“伊娜,今晚乾脆就別走了,阿姨給你做點好吃的,怎麽樣?”
聞言,伊娜兩顆明亮的大眼睛仿佛化作了兩顆星星一般,激動的說道:“是嗎,哈哈,好久沒吃阿姨的飯菜了。”
“你這孩子,從小就喜歡吃我做的飯。”說著,林雁看著伊娜,眼中越發的流露出欣賞之色。
每一次,張海在要考試之前,伊娜都會在張海家住一夜的。
目的沒有別的,就是單純的為張海複習。
指導張海通宵達旦,那都是常有的事情了。
對於這麽幫著自己兒子的女孩,林雁自然十分喜歡,甚至一度在想,如果這是自己的兒媳婦,那該是多好的一件事情。
可惜,她也隻是想想而已。
在現實面前,她知道,自己家那個兒子,根本比不是伊娜家。
人家的父親依然在世,而且家族正處於如日中天的時候,和這個落魄的小家一比,大象和螞蟻。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十分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抱歉,我家妹妹似乎不能在這麽寒酸的地方住啊。”
呃?
二人齊齊回頭望去。
只見一名長相與伊娜十分神似的年輕男子,正依靠在張海家的大門上。
男子金發藍眼,身材高大,看上去很是健碩。
“哥?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在主艦嗎?”
伊岩,伊娜的兄長,目前是青龍號主艦船上一名出名的B級攻堅機甲的駕駛員。
平日裡,他的主要職責就是訓練,訓練,或者是做一些無聊的事情。
來到這月球號補給船,也是有一些要務要辦。
而且,張海那日能順利的乘上模擬機甲,並死在了裡面,便是托了他的福。
“我怎麽就不能來這裡?你不是也在這嗎?”
“我在這是上學,話說你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快給伯母道歉?”
“道歉?”伊岩直起了身子,緩步走上前來,看著比自己矮了一頭多,看起來有些髒兮兮的女人說道:“這個窮女人是誰啊?我認識?”
“你?伊岩,這是張叔叔的妻子,你忘了嗎?”伊娜攔住伊岩,再次板著臉說道:“快點道歉!”
“哦?原來是這裡是子爵的家啊?”伊岩笑吟吟的說著,還別有意味的打量著這個有些落魄的居所。
這簡直就是最好的嘲諷。
“不好意思,我實在無法將子爵的家和這裡聯系在一起。”伊岩笑道,接著一把抓住伊娜纖細的手腕,說道:“走吧,話說你已經畢業了對不對?父親叫你回去呢,今天晚上就和我回主艦。”
聞言,伊娜突然想起了一個令她十分厭惡的身影。
“哼!”伊娜纖細的手腕一甩,說道:“父親是什麽意思,我知道。”
“知道?知道還不趕緊走?”
林雁本來還十分高興,但現在卻又是將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張家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勢力。
她一介女流,實在是無力撐起這個家曾經的榮耀了。
伊娜的家族,現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她的家族是主艦上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家主便是伊娜的父親,一名伯爵。
反觀張海家,父親死後,便漸漸的淡出了高層社會。
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也的確是很正常的。
誰還會對一個落魄的子爵熱心呢?
曾經的伊岩和伊娜一樣,在張家也十分討喜,小的時候和張海一起,各種玩耍。
可是如今,兩個人卻是截然不同。
“呃?這不是伊岩哥嗎?”張海手中拿著包,一路悠閑的走到家門口,便看到了伊岩的身影。
張海今天的心情很不錯。
因為他考試必掉,什麽都不懂的傻子們,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伊岩哥,你來了,你們這是幹什麽呢?”張海不清楚屋子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便是禮貌的問道。
被打斷了話的伊岩轉過頭來,看著那個十分熟悉,十分無害的面龐。
只見他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面色漲紅,怒發衝冠。
“誰他媽是你哥?你算什麽東西?別和我們套近乎好嗎?”
整個房間,正片空間,都宛如靜止了一般。
伊岩就好像是受了世上最大的侮辱一般。
而這個侮辱,就是因為張海一句搭話?
張海也是愣了下來,完全沒有想到,伊岩竟然會是如此反應。
他和伊娜,正好是兩個極端。
伊娜是一個重情義的女孩,無論張海多麽落魄,她都覺得這人是她的朋友,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人。
可是伊岩卻完全不這麽想。
“張海,聽清楚了,以後見到我之後,要叫我長官!”伊岩冷著臉,還指了指自己肩膀上那枚B級攻堅機甲駕駛員的證明肩章。
反觀張海,別說駕駛員的肩章了,就連軍服都還沒混到呢。
這差距,當真不是一星半點啊。
“你是伊岩?”張海有些不理解的問道。
前任張海給他的記憶,伊岩並不是這樣的。
他是一個很和善的人,對曾經的自己,有過不少幫助。
伊岩冷笑一聲,不屑的看了張海一眼,說道:“沒錯,我是伊岩,不過不是曾經的伊岩了,現在的我是一名攻堅隊隊員,我能駕駛B級攻堅機甲。”
伊岩這個B級二字,刻意加重了口氣。
說著,伊岩又看了看這寒酸的房屋,又是笑道:“還有,你也不是曾經的張海了,你要看清我們的差距,你那百分之十的林氏重工的股份,已經被轉到我的名下了,你就是個窮光蛋。哦對了,你還有個子爵的身份是不是?很快,明年的貴族身份評選就會開始,到那時候,你連子爵的身份都……”
“不用說了!”聽到這裡,張海已經可以確定了。
這個伊岩,完全和他想象的不同。
“呃?你什麽意思?”
伊岩一副上位者的姿態,倒是沒有想到,張海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打斷他的話。
只見張海看著氣的有些顫抖的母親,又看了看神色有些焦急,且安慰著林雁的伊娜。
曾經的張海,很努力。
但是卻沒有那個能力。
現在張海變了,而且現在,他必須一個人扛起這個家。
因為這個家,隻有他一個男人。
“伊娜,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咱們家族的千金,趕緊離那個賤民遠點,不怕髒了手嗎?”伊岩白了張海一眼,不悅的看著安慰著林雁的伊娜說道。
“你剛才說我媽是什麽?”
張海眉頭輕輕皺起,目光陰冷的望著伊岩。
這目光,讓那驕傲的不得了的伊岩頓時呆住了。
這還是張海的目光嗎?
張海是這麽凶狠的人?
的確,此時的張海,目光如帶著冰霜的刀鋒一般,足以讓任何人心中都發寒。
“B級機甲師伊岩,我以子爵的身份命令你,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