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餐的時候,張林坐在桌旁,等待莉亞的早餐,莉亞終於忍無可忍,把一個碟子砸到張林的面前,衝張林大喊:“為什麽?”
張林想了想,說:“我心中已經有個女孩了。”
“我可以跟她競爭。”莉亞答。
“但她已經死了。”張林說。
“什麽。”莉亞有點驚訝,“我很抱歉。”
“沒什麽。”張林說。
莉亞把烤吐司、火腿、煎蛋和牛奶擺上桌,坐上桌,拿起吐司吃了一口,在口中嚼了半天,又喝了口牛奶,再也吃不下了,對張林說:“能和我說說你和她的故事嗎?”
張林已經把自己的吐司、煎蛋吃完,正要拿起火腿,聽到莉亞的要求,放下了刀叉,思考了下,準備下措辭,才把吳蘇的事對莉亞慢慢敘說。
“吳蘇的死,其實我也要負一半的責任。”張林有一種想哭卻哭不出來的堵塞感,心沉沉的。
莉亞聽完,把牛奶一飲而盡,卻再也沒有吃煎蛋和火腿,莉亞起身,披上外套,拿上包,對張林說一句:“我去上班了。”就匆匆離開。
張林把桌上的食物一掃而盡,又去安德魯的房間,看到莉亞已經幫安德魯換好了營養液,就放下心來。
也許是早上和莉亞敘說了吳蘇的事情,張林一直心神不寧,他索性飛出了窗外,往天空的白雲飛去。
張林聚氣成水,又凝水成團,然後靜靜的坐在雲上的水團上,呆呆的看著天邊的太陽,直至太陽變得越來越熾烈,眼球再也承受不住,才收回目光。
張林又聚起更多的水,變成一個大大的水床,張林躺在了上面,在藍天之上又看著更高的藍天,就這樣,張林的天上呆了一上午,直到肚子開始發出咕咕的叫聲。
張林回到了莉亞的家中,隨便做了點東西吃下,也不想再飛到天上,就呆呆的坐在了客廳中,實在無聊,在莉亞家中找到一本書翻閱,卻一行字也沒有看進去,不一會兒,張林就臉上蓋著本書在沙發上睡著了。
夢中,昨天的彩雲又出現,彩雲凝成人形,臉上的樣貌漸漸變成了吳蘇的樣子,張林正要走上前仔細觀看,臉上的樣貌迅速變化,竟成了莉亞的樣子,張林驚醒,睜開眼一看,窗外的光線已經變得柔和,已經快到晚上了。
不久後,莉亞回來了,又提了一堆東西,張林迎上,幫莉亞把東西放下。莉亞放好東西後,對張林說:“肚子餓了吧,我來給你做點吃的吧。”
吃完飯後,莉亞又給安德魯換了藥,又試著喂了點牛奶給安德魯,安德魯已經可以吞咽下牛奶了,莉亞高興的對張林說:“安德魯現在已經有吞咽食物的意識了,明天我們可以試著喂著流食給他吃。”張林聽了也一臉喜悅。
處理好安德魯後,莉亞便又要求張林帶她去天空逛逛,張林如昨天一般,帶著莉亞飛向了天空,到了雲朵中間,張林聚集出一大水,將水塑造成一把椅子,讓莉亞坐到了水椅之上。
今天的天空雖然依舊美麗,卻少了昨天的那種讓人震憾的美,莉亞躺在椅子上,看了許久,才對張林說:“果然,昨天那樣美麗的景色,今天已無法重現,但林,也許明天會有比昨天更美的景色。”
“但也許以後,再也看不到昨天那樣美麗的景色了。”張林答道。
莉亞的神色頓時黯淡,張林看到,這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於是說:“即使看不到昨天那樣美麗的景色,我們也可以努力創造出更美的景色。”說完張林一揮手,一片水霧升起,陽光在水霧的散射下,形成了一道美麗的彩虹,立在了張林和莉亞的面前,彩虹的光彩印在了莉亞的眼睛裡,莉亞的眼睛散發出彩色的光芒。
不久,水霧被風吹散,彩虹消失,莉亞的眼睛中的光芒暗淡,張林見此,又一揮手,又一片水霧升起,彩虹再次出現,到了太陽下山,陽光消散,彩虹再也不能出現,莉亞眼中的彩光底消失。
“走吧,我們下去吧。”張林對莉亞說,莉亞點點頭表示同意,張林提起莉亞飛走,水椅失去控制而散開成水珠,從天空一滴滴落下。
“這不公平。”回到家中的莉亞對張林說。
“什麽。”張林有點奇怪。
“這不公平,林,你不能拿我和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比。”莉亞說。
張林聽了,一時也無言語,只能沉默對待。
“我如何能爭的過一個死去的人。”莉亞說完,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隻留下張林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大廳。
一夜無話,第二天,張林和莉亞在沉默的氛圍中吃完早餐,早餐過後,莉亞去上班,張林拿著莉亞做好的流食,來到安德魯的房間,準備喂安德魯。
安德魯很配合的張著嘴,將流食一點點吞咽了下去,突然,一個沒注意,張林不小心塞多了一杓,安德魯的食管被堵住,張林正要幫安德魯拍打胸口,沒聽安德魯咳嗽幾聲,流食被安德魯吐了出來,一股熟悉的念力升起,安德魯睜開了眼,念力一衝,張林連忙用自己的念力一阻,同時大叫:“安德魯,是我,你已經安全了。”
安德魯一聽,念力收起,打量了下四周,看到了張林,說了聲:“林……。”又打量了下四周, “我在哪,發生了什麽?”
張林歎口氣,向安德魯解釋了這幾天的遭遇,說完後,張林又對安德魯說:“美國我想我們不能待了,我想等你傷好了,回中國去,你呢,你打算怎麽辦。”張林問安德魯。
安德魯反問張林:“史蒂夫和麥特他們現在怎麽樣。”
“那天和他們分開後,我就不敢和他們聯系了。”張林說。
安德魯又沉默下來,張林一看,對安德魯說:“你好幾天沒吃東西了,我給你做點東西吃吧。”說完,張林離開了房間,來到廚房,給安德魯煎了個雞蛋和火腿,又倒了杯牛奶,給安德魯送去。
安德魯好幾天沒吃東西,也真覺得餓了,一口就咬下大半個煎蛋,哪知多天沒有進食的胃一時適應不了,一陣抽痛,又連忙喝下半杯牛奶,才覺稍微好受點。
待安德魯吃完後,張林收拾好碗碟,又來到安德魯的房間,繼續勸安德魯說:“安德魯,現在你在美國走投無路,不如和我一起到中國去,躲一陣子,以後再悄悄回來。”
安德魯吃飽後,腦袋也開始思考,想到他媽媽已經死去,只有一個讓他討厭的爸爸還在,他在城市造成了這麽大的破壞,美國政府肯定不會放過他,離開美國實在是個很好的選擇。
安德魯想了想,感覺張林的話很對,又想到他一直想去的一個地方,對張林說:“好,林,我們離開美國,去中國西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