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已有預感，他懷疑高夜寒嘀咕的這位女老師就是蘋。

　雖然蘋長得說不上驚天地泣鬼神，但生活同樣不是電影。蘋已經算是難得一見的美貌了，一個“讚”字還是當得起的。

　看側臉他認不出這是蘋，想來她也是對面貌進行了局部調整。一眼就被人認出來，還潛伏個屁啊！

　凡還站在門外愣神的功夫，高夜寒已經走出去數米，回頭叫道:“喂，你還站那幹嘛?”

　“咦?你不是找她嗎?”凡不懂了。

　“找你個二氧化碳啊，還不認識呢！”高夜寒無時無刻不顯示著他是個化學老師。

　凡腦海浮現出無數個青春場景。情竇初開的男生，面對暗自喜歡的女生，總是假裝不經意從對方教室前經過，暗窺視幾眼，並期望在這樣不經意的情景下相識，相知、相愛，相親，相淫……

　誰說只有學生可以路過教室門了，咱老師也可以路過辦公室門。凡如此想著。

　“走啊！”高夜寒又喚了一聲。

　這聲比較大，辦公室又沒關著門，怎麽可能沒人聽到，那角落的女老師立刻轉過頭來。

　這會是蘋?凡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判斷了。從氣質上就不像，這是多靜的一個姑娘啊！讚！凡和高夜寒終於有了一致認識。

　“走了！”高夜寒回頭來拉走了凡。

　“那老師教什麽的?”凡問。

　“聽說也是新來的，是教音樂的。”高夜寒道。

　凡已經肯定了，但依然明知故問:“面試的時候好像沒看到過啊！”

　“可能和咱不是一個渠道吧！音樂嘛！”高夜寒說著，兩人漸已行遠。

　凡回到辦公室，同事們又是一番稱讚。讚他課講得好。講得有新意，講得有勇氣。無外乎都是因為那句“早戀沒有好下場”。

　凡謙虛著，客氣著。努力朝自己地辦公室移動著，忽聽身後敲門聲響。回頭，這不就是蘋嗎?怎麽追過來了?凡一怔。

　“請問，教高一四班語地范老師在嗎?”蘋站在門外矜持地問道。

　大家齊齊望向凡。凡隻得迅速入戲:“我就是，你是哪位?”

　“你好，我是教音樂的蘇箐芷，明天下午我有點事，所以想找上午的老師換一下課。”蘋說。

　凡望向組長老萬:“課可以隨便換嗎?”

　老萬道:“原則上是不行地。”

　凡明白這話的意思，遂向老萬笑笑道:“我和她好好商量一下。”遂向門外走去。

　“你這是演哪出啊?”凡看四下無人，遂問道。

　“嘿，這樣咱們就算認識了嘛！”蘋道。

　“這一星期忙什麽呢?”凡問。

　“校園的寬帶網速度不錯。網上把電視劇一口氣全看完了。”蘋說。

　凡無言以對。

　“啊，范老師，那這事就拜托了。”蘋忽然來了句，凡正不解，看到蘋朝他身後使了個眼色，遂悟，忙道:“小事一柱，沒什麽。”

　“晚上我請你吃飯。”蘋笑道。

　“不用了。小事而已。”凡條件反射地客氣，剛說完就看到蘋眼的殺氣。

　“應該地。”蘋一邊殺氣一邊道。

　“那隻好恭敬不如從命了。”凡覺得自己既然是語老師，說話應該多帶些化氣息。

　蘋離開，凡回頭一看，是高夜寒，正趴在走廊窗邊抽煙。

　“行啊你！”高夜寒看到凡回頭，笑道。

　“哪啊！找我換課。”凡知道高夜寒話裡的意思。

　“感覺這女孩怎麽樣?”高夜寒問，“我注意挺久，都沒說過話呢！”

　“和你一樣。”凡說。

　“和我一樣?什麽意思?”高夜寒不解。

　“除了長得不錯，暫時沒什麽可說的。”凡道。

　“換了課而已，就主動請你吃飯，難道看上你了?”高夜寒說。

　“也許有那麽點好感也不一定?”凡反問。

　高夜寒的表情挺鬱悶，但卻大度地道:“行，那你先上，不行了再換兄弟我。”

　凡沒有答話，他回顧了一下剛才兩人的對話，這像是兩個崇高的人民教師在說話嗎?

　晚上凡奔赴蘋的飯局。

　德林學學生是全日製管理，但並不禁止老師外出。不過進出都會遭受挺嚴格的注意，一般人當然並不在意，但這兩做賊心虛，就不敢去勇於實踐了。飯局定在了學校地餐廳，只是稍稍晚了一些，錯開了學生用餐的高峰期。

　凡來時，東西都已經叫好了，就是兩份最樸素的快餐。再走近一看，蘋那份是十四塊的，自己這份是最低級別塊的，連點肉沫都看不到。

　“你太殘忍了。”凡驚歎。

　蘋示意凡坐。凡毫不客氣，抄起筷從蘋餐盤裡搶了個雞腿過來。

　蘋居然沒說什麽，弄得凡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哂哂道:“雞皮要不要?給你吃。”

　“滾！”蘋罵道。

　凡頓時沒有負疚感了。

　“最近名頭夠響的啊！不過十天，已經沒人不知道我們范老師了！”蘋道。

　“還行吧，是金到哪都會發光。”凡得意。

　“行了，說說吧！你到德林還有什麽特別的使命。”蘋道。

　“沒什麽啊！”凡隨口道。

　“行了，別瞞了，天天和小揚嘀嘀咕咕的，你要不說，我怎麽幫你啊！”蘋道。

　凡一聽有理，於是把自己這機密任務告知了蘋。

　“明指啊！這名字我也聽過，老一輩地人物了。”蘋道。

　“一百多號人呢，誰才是明指呢?雖然說他不是術者，但那也是數年前的情況了，沒準人家這幾年閑著沒事，練上一練呢！”凡犯愁。

　“那得先了解一下明指了，你那有什麽明指的資料，拿來研究一下。”蘋道。

　“在PDA裡，你……”凡話沒說完，蘋已經把筆記本電腦從身旁坐椅上甩到了桌面。

　凡PDA也沒掏出來，直接將線接到自己懷裡。這一幕如果被人看到一定會當作科幻電影:電腦和人體用一根數據線連接著。

　檔很快傳完，蘋合上電腦道:“行了，回去看看再想辦法吧！”

　凡連連點頭。

　分手後，凡灰溜溜地鑽回自己的住房。蘋一言驚醒夢人。這份資料自己都沒細細研究過呢，那天被高夜寒打斷後，自己就是一心撲在了教學工作上，真是讓學生感動淚流的好老師啊！即使烏鴉知道也會流淚的，不管是什麽原因。

　凡拿出PDA，隨後關了燈。關燈是為了製造假象，至於是人不在了還是睡了就隨便對方理解了。這個對方主要是指高夜寒。

　資料當然有對明指的詳細介紹。

　明指，男，出生年月不詳。

　凡頭上出了點虛汗，他是來找人的，居然到此刻方知對方是男是女。接著往下看。

　曾任血色黃昏科研組組長，除在科研方面的造詣外，精通醫術，尤其擅長因氣息造成的各種內傷。十一年前神秘失蹤，原因至今不詳。

　對於明指的過去以及能力，這檔交待的並不多。但裡面著重指出了明指的一些習慣。

　1、容貌整潔，注重他人髮型，對頭髮胡須凌亂者有明顯的反感。

　2、不吸煙，但愛喝酒。

　3、好色。

　4、高度近視。

　5、口頭禪:你犯了一個邏輯性錯誤。

　凡開始對號入座，當然先從熟人開始，首當其衝就是同辦公室的幾個老爺們。

　容貌整潔，似乎都還行……

　頭髮胡須凌亂……嗯，明天自己打亂髮型去試一下，再一摸自己是毛寸，要打亂得靠嗜哩水，自己似乎沒有。

　不吸煙……王老師不吸煙， 凡眼睛一亮，愛喝酒，哪天一試便知。

　好色……嗯，今天蘋過來時，王老師雙眼似乎閃了一下奔騰不息的狼光，看來有戲。

　高度近視……那一屋除了自己似乎都是。

　至於這句口頭禪，凡倒還真沒聽過。

　但王老師的嫌疑無疑已經比較閃亮了，凡將他定為自己初步要調查的目光。

　又想到這家夥講課都不用教案，這是比較有才華人啊！血色黃昏搞科研的組長，怎麽會沒有才華，凡越想越覺得像。

　他已經初步制定了一個簡單計劃。首先搞亂自己的髮型，接著借自己常聽他課的借口請他喝酒，完了犯一個邏輯性錯誤，看他會不會說這話。

　主意已定。

　第二天一早，凡跑到高夜寒的房間借嗜哩少了半瓶。凡的頭髮得已不是頭髮，而是香草，香氣飄蕩在德林學的風。28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