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來化妝的凡並沒有太早去辦公室，他知道早到總是不如遲到引人注目，他現在需要的就是引人注目。

　踩著上課鈴，踏著香風，凡出現在了辦公室。

　個別老師已經去上課了，但大多數還在。凡推門的一瞬間，已經有人聳著鼻問:“什麽味啊?”

　話音未落，凡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所有人都努力讓自己相信，這濃鬱到刺鼻的香味，是從一個人類身上發出的，而這個人類正是凡。

　眾老師瞠目結舌，教學語許多年，此時此刻依然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和感受。

　“范老師……”一位老師開口，他離門最近，受到的攻擊最強烈。

　凡扭頭望向他。

　這一扭頭，香味仿佛兩到犀利的閃電直插鼻孔，這老師匆忙抱起幾本書道:“我去上課了，你忙你忙！”說完屏住呼吸，從凡身邊跑出了辦公室。

　凡繼續朝前走去。

　辦公室的人都感覺到了撲鼻而至的壓力，大家慌亂了。

　這家夥是不是要把大家全滅了啊?

　這種方法殺人於無形，事後將香味洗去，任誰也懷疑不到，可比七種武器之首的折凳還要毒辣。

　凡絲毫沒注意眾人的臉色，他緩步朝王老師走出。

　其他人發現了凡的意圖，看王老師的眼神已經像在看一個死人。

　“王老師，一直聽你的課挺打擾的，想請你吃頓飯喝幾杯，你覺得怎麽樣?”凡特別強調了喝幾杯三個字。一邊緊密注視著王老師地表情。

　“沒問題。”王老師想都不想一下就同意了，模樣十分急切。

　真是酒鬼。而且看他的神色，對自己的髮型有避之不及的感覺，看來是十分厭惡的。凡很激動。

　王老師也顯得很激動，飛速收拾了東西:“我還有點事，范老師你到時候給我電話就是了。”說罷落荒而逃。

　凡在原地思索，隨意地環視了一下當場，辦公室裡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香氣四溢。其實凡自己才是離這個香味源最近的人，此刻有關試探的心事已了。立刻覺得承受不住，匆匆閃回住處大洗特洗了。

　等凡重新出現在辦公室時，辦公室裡的人比之前還要多，大家正在議論紛紛竊竊私語。一看凡出現，臉色風雲突發，那表情仿佛是見到一了患者。

　但隨即大家發覺。凡的出現，並沒有帶來那令人發指的香味。

　其實凡腦袋不可能一下就洗得這麽乾淨徹底。只是相比之前而言，這點香味隻讓人覺得清新脫俗。這家夥到底搞什麽鬼，大家茫然了，大家一起把目光投向了他們地領導。萬老師。

　老萬沒有讓眾人失敗，他清了清嗓，本著對屬下關心的原則，迎上了凡。

　“小范啊！來來來，坐。”老萬親切招呼。

　“怎麽，洗了頭了?”待凡坐定，老萬一個不經意就問了出來。

　“是啊！那味太刺了，怎麽受得了。”凡說。

　眾人大眼瞪小眼。自己也知道刺啊?那還這麽搞，自虐還是怎麽著啊?

　老萬也替大家問出了這個問題:“那你早上那是……”

　“哦……”凡道:“還不是為了教育學生，有些學生，不過心思放在學習上，過於注重儀表。你要說是女同學也就罷了，但偏偏就有那麽幾個男生，每天那頭也抹得油光可鑒的。所以我用這種方式讓他們明白，頭上東西抹得多，未必就會引人好感。”

　“哦……”全辦公室的人恍然大悟。

　“范老師為了學生真是煞費苦心啊！但我們卻……”有人很不好意思，剛才大家一致在討論凡精神方面的問題。

　“好了，范老師不愧是我們的榜樣，我們為他鼓掌。”老萬提議。

　鼓聲如雷。凡臉皮再厚，終於也是被震紅了，連忙道:“大家這是哪裡地話。”

　“范老師，那你剛才說要吃飯，那是?”王老師發話了，以凡不以常理出牌的套路，他擔心這也是凡教育學生地一部分。

　“那是我真心實意的，主要是感謝王老師對我的幫助。”凡說。

　“那很好，只是，我是不喝酒的，咱們一起吃個便飯就行了。”王老師道。因為之前已經答應過凡，此時再來客氣推辭未免有些過分虛偽。

　“你不喝酒?”凡大驚失色。

　“這……有什麽問題嗎?”王老師暗自嘀咕，一個不抽煙又不喝酒地男人真的如此讓人感到神奇嗎?

　凡把詢問的目光投向了其他老師。

　“哈哈，我來證明，小王的確是滴酒不沾的，不是和你客氣。”老萬樂呵呵地表態，他的年齡在辦公室最長，又是領導，所有人都被他稱之為“小X”。

　“這樣啊！不喝酒這飯吃得豈不是有些無趣啦?”凡嘟囔。

　“怎麽范老師也喜歡喝酒嗎?那你真應該和許老師認識一下。”王老師笑道。

　“許老師?”凡不解。

　“教化學的許老師。是咱們德林有名的酒神，經常因為紅著臉，噴著酒氣給學生上課受到批評，不過在教學上也是很有一套地。”王老師道。

　“許老師！”凡重複了一句，這個名字迅速引起了他的關注，“那有空要請王老師介紹我認識了。”凡已經決心開始接近，不惜被大家看做酒鬼。

　“呵呵，大家同在一個學校任職，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用什麽介紹，你自己去化學組轉一圈不就認識了。”王老師道。

　“王老師說得有道理。”凡點頭稱是。

　此時上課鈴響，上課的老師出門上課，王老師正是其之一。正常情況下凡肯定會跟在他屁股後面去聽課的，但今天卻沒有，他需要整理一下思路。至於之前說得請客吃飯地事，已經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許老師，大概應該注意一下。

　化學組，倒是可以找高夜寒打聽一下。只是這高夜寒的底細如何自己還不清楚，小懶那小，讓他去打探一下，一個星期了也沒回個話來。凡正想著，一名學生在門外喊著報告。

　某位老師頭也不抬地喊了聲進來，學生進來後徑直來到凡身邊，凡一抬頭，是自己的語課代表。

　“什麽事?”凡挺驚奇，現在明明是上課時間，學生怎麽跑出來了。

　課代表也是驚奇地望著凡:“老師，上課啊！”

　“上什麽課?”凡繼續驚奇。

　“語課啊，這節是您的課，您忘了?”這次課的驚奇也是一浪高過一浪。

　凡當然沒忘下面本該是自己的課，只是昨天蘋明明找自己換了這課的嘛！當下道:“怎麽，蘇老師沒來給你們上課?”

　“哪個蘇老師?”課代表一頭霧水。

　“教音樂的蘇老師，她和我換課了啊！”凡說。

　“不知道，我們還沒上過音樂課。”課代表說。

　“音樂課不是每周一節嗎?”凡問。

　“但上周老師就莫名其妙的沒來。”課代表道。

　這似乎有些蘋的風格，凡暴汗。隨即道:“你先去，我問問蘇老師。”

　學生回去，凡給蘋掛了電話，因為昨天有過這麽一出，兩人就可以冠冕堂皇地聯系了。

　電話許久才接通:“喂，是蘇老師嗎?我是范曄。”凡的聲音不大不小，沒掩飾也沒放縱，拿捏的恰到好處。

　“幹什麽啊，困著呢?”電話裡蘋的聲音很朦朧。

　“困，你在幹什麽?”凡詫異。

　“睡覺啊，早上不睡覺幹什麽啊！”蘋道。

　“喂，不是說好換課的嗎?你搞什麽鬼?”凡道。

　“喂，那不過是做個樣，讓咱倆就這個機會認識，方便聯系，還真換啊！我好好下午的課不上，大早上起來上你那課，我白癡啊！”蘋道。

　“喂，早上就算沒課，也不是躺在床上睡覺的吧?”凡道。

　“我現在就睡了，你管得著嗎?你有事沒事，沒事我睡了，困著呢！”蘋道。

　“你別掛，你這是什麽工作態度啊?作為一個老師……嘟……”電話已經掛斷了，但凡一瞅其他老師都在望著自己，於是連忙繼續演下去，大義凜然地又批評了一些“毫無責感，學生也不管”一類的話，最後道:“老師嘛！就要以身作則，為人師表，你自己琢磨去吧！”說完很有氣勢的關了電話。

　之後收拾了一下東西，和眾人招呼了一聲離開了辦公室。

　嘴上罵得凶，這課最後還不是得由自己去上。

　凡有些後悔了，自己裝什麽模范老師啊，就像蘋這樣瀟灑不羈該多好。弄得現在騎虎難下，當老師，尤其是好老師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2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