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回到家,眾人問他情況。
“一字不差地寫上去了,要出了問題只能怪老范了。”凡道。
“老范的思想不會太前衛吧?”劉青嘟囔。
凡眼看自己已經一步步邁向成功,蘋卻沒見有什麽動靜。“喂,你怎麽弄啊?想出辦法沒有?”凡問她。
蘋笑了笑:“當然有辦法。”
“什麽辦法?”三人一起問。
蘋掏出了兩封信,朝三人晃了晃。三人想拿,蘋道:“封住的,看不了了。”
“是什麽?”三人問。
“一封是介紹信,一封是推薦信。”蘋笑道。
三人不解。
“介紹和推薦我去德林學任教啊!”蘋道。
“誰介紹和推薦?教什麽?”三人目瞪口呆。
“本小姐在A市的音樂圈裡還算認識那麽幾個人,教得當然是音樂課了。”蘋笑道。
“你行不行啊?”凡問。
“嘿,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蘋道。
幾人默然,凡被蘋所觸動,音樂課這可以說是副課的副課,相比起語要輕松不知道多少倍。忍不住歎道:“體育招老師不?讓我當那個就好了。”
兩天后,凡和蘋一同接到了電話。
蘋這邊卻是她地兩位介紹人打來,告訴她周末拿著信去參加面試。
幾天時間裡,蘋出出進進,不知從哪摸來個手機。凡卻毫無自覺性,始終拿著小楊的不放。小揚被逼無奈。破費又買了一款,哪知又惹得凡眼熱,要求和他交換。小揚想到自己原版手機裡還存著些許資料。忍痛換了回來。
接罷電話,凡望向蘋:“你怎麽樣?”
“已經都準備好了。”蘋拿起桌上一個紙帶拍了拍。
“我看看你的資料。”凡接了過來。
“蘇菁芷……”凡念著蘋資料上的姓名。“你自己起的?”
“是啊,我平常都用這個名字。”蘋道。
“你當之無愧是肥皂劇地粉絲,這名字太肥皂了。”凡歎息著繼續翻看。
“這證書真的假的?”凡看到一張證書,禁不住問道。
“當然是真地。”蘋得意。
這是一張小提琴的等級證書:業余十級。
“級再高到底也是業余嘛!”凡曬笑道。
蘋沒來及回答,一旁地小揚插話道:“小提琴在社會上只有業余的等級考試,專業的只能是在正規的音樂學院裡接收正規系統的音樂學習。”
凡望了蘋一眼,沒有再說話,顯然蘋是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學習的。
“不過可以參加一些比賽,就可以獲得專業的認可了。”小揚又道。
“我知道,”蘋淡淡的笑著。將資料收了起來後道,“後天我們分開過去比較好。”
“你的氣息怎麽隱藏?”凡問。
“之前和你說過地第二套方案。”蘋笑道。
“那很危險。”凡說。
“還好我有經驗,不是菜鳥。”蘋道。
對於這些無處不在,時時刻刻就有可能迸發出來的嘲笑,凡已經無動於衷了。
兩日後,兩人假裝不認識。奔赴德林學參加面試。
凡沒想到自己會是第一個。他還不知道他在兩次考試後已經引起德林學校長的密切關注。
為了面試學校專門收拾出了一間
屋,凡進去後。看到對面的長桌後面坐著四 個人。是李校長和學校的其他頭頭腦腦。
“各位好,我叫范曄,應聘語教師。”凡簡單自我介紹,心裡是七上八下。對於面試會發生什麽他兩天裡有了各種版本的猜測,甚至懷疑對方會不會讓自己七步成詩。為此凡做好了準備,搜集了打油詩兩首,並做了修正。
“不錯,真是一表人才。”對面人有人說話了,正是李校長。這話一出,其他人都是一愣,接著各懷心事。
凡看到了自己上來就給對方留下了不錯地印象,自然比較雀躍。其他三人是學校其他三個部門地一把手,但再大也大不過校長。校長這話一出,三人禁不住開始嘀咕:上來就哪好,這人莫不是李校長的親戚?
三人匆忙翻開這人地資料開始研究,卻沒看出這人和李校長之間存在聯系的任何蛛絲馬跡。再看李校長,依舊是一臉欣賞的表情。
“嗯,范老師,你為什麽選擇當老師。”李校長問。
如果說凡對面試會提的問題有猜想的話,這就是他想到的第一個。而這個問題凡其實半年前就已經想過。當就讀於師大的時候,凡就像自己以後很有可能會成為老師,這個問題顯然是無法避免,於是閑暇時總會琢磨。此刻自然是很從容地答道:“我從小就很欣賞‘為人師表’這個詞。但在我讀書的時候,卻看到無數的老師進行雙重標準,他們嚴格要求學生,但對自己卻完全不是這麽回事。於是我就想,如果我是老師,一但要做到‘為人師表’這四個字。我想這是我選擇當老師最大的原因。”
這段說辭並不和凡半年所想完全一樣,而是在發生了初考時地那事後。凡又生出一些新的感悟,此刻正好用上。
“好!好!為人師表,不錯。”李校長讚許的點頭。
其他三人繼續納悶,在他們看來,凡這段說辭很普通。甚至很公式化。但在李校長眼有了初考的那事,卻把凡這看似公式化地答話當了真了。
“那麽,你為什麽會選擇我們德林學呢?”李校長忽然又問道。
凡笑了笑後道:“這個我想大家應該是心照不宣的事。因為德林學的待遇遠超一般學校。”
這話雖然是誠實地大實話。但卻有些過於直白了。其他三人都皺起了眉,但李校長卻依然道:“很好。很直率。這個理由我相信會是所有教師選擇德林的重要理由之一,但只有你敢大聲說出來。”
其他三人一起望 著李校長,像在看一個怪物。他們忍不住再次低頭去看凡地資料,確認這家夥是不是姓“李”。
“不過,既然你這麽說了,我又有一個問題想問。如果將來有比德林待遇更好的機會,那你是不是就會棄德林而去呢?”李校長道。
至此一個字沒說的三人一直是驚完了怔,怔完了驚,此刻這話他們震驚。
這在德林學是個敏感話題。因為學校的不少學生都有顯赫的背景。不少老師因此而受到常識,攀龍附鳳,一步登天。鬧得德林有一股很不良的風氣:許多老師的心思已經全然不在教學上,而是總想著得到 哪個富家高官弟家庭的賞識。每年也因此會流失不少優秀的教師。德林終究只是一所學,待遇再好也好不到哪去,至於權力那就更加有限了。
面對這個問題。凡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坦然道:“不會。”這是比較發自內心地。凡雖然自小一人生活。但充足的金錢,強大的星殺術實力。讓他也和普通孩一樣,感覺不到什麽社會所帶來的壓力。於是在這種選擇面前,也是有著清高的想法的。認為自己不可能會被這些東西所左右。
李校長此時問道:“既然這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放棄原來地學校,選擇我們德林學呢?”
很不巧,這又是一個凡有所準備地問題。跳槽的原因嘛,任何職場地面試都很有可能會問到。凡淡淡一笑道:“不是我放棄了原來的學校,是原來的學校放棄了我。在這種情況下,我在眾多學校選擇待遇和條件較好的德林學繼續我的教書生涯,我想也是人之常情吧?”
“哦?那我可不可以知道一下原來的學校為什麽放棄你嗎?”李校長問道,在凡遞交的報名資料裡並沒有詳細提到離職原因。
有關這個問題,卻也是經過小揚、劉青等幾人合計過的,此刻凡只是原話照搬:“這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不是很想說,如果諸位有興趣知道,能不能讓我過後寫下承交上來?“
“這個時候,你的臉上要有一絲痛苦狀,但約不要太明顯。就是那種被人戳到痛處,很不好受,卻又要強自克制的感覺!!”當日小揚的耳提面命回響起來。
凡照他說的做了,只是不知道對面 這幾人有沒有捕捉到他那“一絲不易查覺的痛苦。”
李校長點了點頭,問其他三人:“你們有什麽看法?”
三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心卻在高速的思考。
從李校長最初的表現,三人都認定他與這人有著莫大的關系。但之後的兩個問題卻又是在追問對方的痛腳,看起來不像是要放水。不過轉念又一想,既然這人是通過正常渠道進行應聘,李校長大概是不想讓人察覺和他有什麽內在關系。
如果只是依三人的本意,都一致不喜歡此人。就是因為他太直白了。
這世上本就有一些東西,是大家心裡清楚,嘴上卻不會說出來的,反正大家都會這麽做,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難堪,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凡如此的舉動,在他們看來,或者是在做作,或者就是不成熟的表現。
不過由此也讓他們相信這家夥一定是被原學校放棄的那一個。這樣的性格處事,走到任何工作崗位都不是那麽好相處的。
究竟應該怎麽辦呢?三人躊躇著,又望向李校長。李校長的目光晝是期待,三人略一猶豫,終於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