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出現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廖濤三言兩語後，大部分狼組人已經收起了眼的敵意。這似乎是一種規律，重情重義的人，往往想法都很簡單:誰對我好，誰和我親，我就對誰好，對誰親。

　雖然還有小部分人心還在猶豫，但像虛靈這種形式民主的方式，那就是少數服從多數，剩下地這點人即使有意見，也影響不了大局。

　清泠笑得很開心，站起身剛要講話，突然下面有人喊了一噪:“你說你已經殺了凡替狼組長報了仇，有什麽證據?”

　這話一出，眾人又開始騷動。紛紛覺得這個問題提得好，話裡都開始嚷嚷“證據證據”的，幾個打標語的似乎又想把字舉起來。

　可惜廖濤對此早有準備，微微一笑說:“我替我弟弟報仇，又不是報給別人看的，要留什麽證據?難道你以為，我是為了今天來坐這個位置，才去替他報仇來取悅你們嗎?”

　下面又是一片“對啊對啊”的聲音。但當還是有人喊道:“這麽說你是沒證據了?”

　廖濤冷笑:“去你MB的證據。”

　一片嘩然，清泠也皺起了眉頭，覺得廖濤這話說得太不體面了。

　但不知為何，下面狼組的人，看廖濤的眼神更加親切了。

　廖濤和狼顧本就是親兄弟，兩人之間相同的地方遠比不同還要多，尤其是下意識地情況下流露出的一些神情和氣質，這些恐怕廖濤自己都說不上。

　而清泠和凡，其實對廖濤和狼顧都不是很熟。而狼組的這些人，整天和他們地組長混在一起，此時面對廖濤，很快就從他身上找出了狼顧的影。

　這一點，倒是廖濤、清泠都沒想到的地方。

　而這一點，成了最終決定的關鍵。當有人還想發難提問時，周圍人的目光已經將他殺死。

　會場一片安靜，當清泠再次站起準備說話時，沒有任何反對的聲音。

　“成功了！”離開會場後，凡和廖濤都挺激動，臉上情不自禁地出現了喜色。

　“這只是成功了一半。”清泠淡淡地說，“接下來，才是虛靈高層對你的審核。”

　“是嗎?那就快去吧！”廖濤做輕松狀，其實心裡也是緊張的要死。

　清泠帶著兩人來到另一間屋，比起剛才地會場要小了許多。屋裡一片空曠，兩張長桌後面坐著四個老頭。正對著他們的地方，擺著兩張木椅。

　三人進來後，清泠朝四個老頭問了聲好，立刻退了出去。

　“坐吧！”一個老頭髮話。

　兩人坐到了兩張木椅上，屋裡的光線昏暗，氣氛很不自然。

　凡可以感覺到四個老頭的氣息。精純，絕對的精純。這是只有經過長時間地歷練才能鍛造出來的精純氣息。只可惜，同樣是因為年齡，四個人的氣息在凡眼裡都很弱。簡單來說，質量特優，但產量不及格。

　“年輕人氣息不錯！”出乎二人意料，四個老頭一上來的注意力竟然會放在了凡身上，廖濤直接被他們當作了空氣，連眼角都沒有瞟過來一下。

　“不敢當！”凡連忙謙虛。

　“相比之下，你內耗過巨。”四人總算關注到了主角廖濤，“不出四十歲，身體就會露出疲態。如果還在術界混，你活不過四十五歲！”

　廖濤啞然，不知說什麽好，沒想到四個老家夥上來會說起這些。說什麽自己內耗過巨?難道是指自己每天太多嗎?沒聽說過通過氣息連這些都可以判斷出來啊！

　“你是前黃昏的組長狼顧地親兄弟，接任他的職位，相信應該做得好。”老頭說。

　“盡力而為。”廖濤不敢太放肆了，四個老頭給人以難以琢磨的感覺。難道是燈光效果?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老頭髮話。

　“啊?”兩人都大感意外，沒想到這麽容易就結束了，連忙站起身就要朝外面走。不料老頭又出聲，“廖濤可以先出去了，你留下。”

　他指地是凡。

　凡不明所以，隻得坐在板凳上沒動。

　廖濤遞了眼色，先離開了房間。

　“你是哈哈一笑?”最左首邊地老頭髮問。

　“是！”

　“那你看我是誰?”老頭接著問。

　凡著實吃了一驚。老頭這個問題，擺明了他和哈哈一笑是老相識。這下如何是好?自己怎麽可能知道他是誰?

　裝模作樣地望了半晌後，凡很茫然地說:“您是哪位?我想不起來了。”

　“你不是哈哈一笑！”老頭緩緩地道。

　“那我還能是誰?”凡心裡已經亂了方寸，卻苦於無計可施，只能用這樣乾巴巴的話來拖延時間。

　“除非，你讓我們看一下你的真面目。”老頭說。

　“不可能。我不會讓任何人看到我的真面目。”凡立刻說。

　“所以我說你不是。”老頭笑，“因為真地哈哈一笑，我認得。”

　“那你說我是誰?”凡反問。

　“我不知道，但你用的術，卻的確是哈哈一笑地術。”老頭說。

　凡靈機一動:“好吧！坦白地告訴你，哈哈一笑，並不是一個人。“

　“你說什麽?“老頭問。

　“哈哈一笑，只是一個代號。“凡開始胡編亂造，“繼承了偽形術這門技術的人，就會自動獲得哈哈一笑這個稱號。我想你認得地，可能是上一位。”

　老頭沉默。凡緊張，自己胡扯的這個故事，不知能不能糊弄過去。

　老頭居然一直沒有說話就是死盯著凡看，居然看了十分鍾之久。凡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這十分鍾的，他幾次主動開口，卻都怕顯得不夠冷靜讓人懷疑，最終忍住。

　老頭終於要說話了，一開口便是:“你說謊了。”

　“啊?”

　“就在剛才這十分鍾裡，你伸手收拾你的衣領達二十七次之多。只有說謊者，才會下意識地不斷重複一個動作來轉移自己心底的注意力，掩飾內心的不安。”老頭說。

　“二十七次?你太誇張了吧！有沒有那麽多啊?”凡依稀記得自己是伸手弄過來著，但有弄這麽多嗎?

　“小朋友！”老頭微笑，“你沒聽過薑是老的辣嗎?在我們面前說謊，你太嫩了！”

　凡霍然起身，他已經感覺到了老頭們所散發的殺氣。

　就在這一瞬間，四個老頭已經一同從桌後面飛身而出了，身手還是異常地矯健。

　四人呈合圍之勢，一起朝凡襲來。

　“偽形術我一早就見識過地，你用它是騙不了我地！”那左首老頭大喝著，第一個攻到凡身前。

　老頭們地氣息精純，但力道已經不足，所以凡沒有選擇退讓，而是選擇了以硬碰硬。這四個家夥看出自己不對，立刻向自己出手，並沒有呼叫外面地人，這讓凡多少有些慶幸。但接下來該怎麽辦?凡一時沒有打算。但總之:自己是不可能犧牲在這裡地，什麽血色黃昏的計劃，那可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一拳揮出，與第一個攻到的老頭直接相撞。氣息相融，凡大佔上風，壓倒性地便攻了過去。

　“小！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老頭大笑。緊接著，就看另外三個老頭紛紛將手遞出，不是攻擊凡，卻是印在和凡拚氣息的老頭背上。

　“年紀大了，我們每一個人的氣息比你都差一大截。 但如果我們四個合在一起，嘿嘿，放眼術界，還真沒有人能及得上我們！”老頭得意地笑。

　凡也已經意識到不妙，抽身而退。卻發現對方的氣息竟有一種極強地粘性，自己一時間根本無法抽身。轉眼另外三個老頭的氣息已經傳到，四者相加，的確足以和凡相抗。更重要地是，在精純方面凡是落於下風的。

　簡單來說，體積一樣，老頭們的密度大，所以質量大於凡，所以凡將被推倒。

　這是一個看不到的陷阱啊！凡咬牙切齒。

　因為老頭們的這個四位一體的進攻方式，也是有違“兩種氣息不可能相容”這一定理的。

　這四個老東西。居然將四種不同的氣息匯在一起發動攻勢。早知道會發生這種情況，凡絕不會選擇該死的以硬碰硬。

　一直都是自己開著金手指欺負別人，今天卻被別人開了金手指，凡心有不忿。

　對方的氣息如浪一般地湧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