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幾個人已經進入了塔內,蕭城和龍天下跟在最後。剛一走進去,就被嚇了一大跳。塔內竟然是個巨大的黑水池,裡面養了無數條巨口鱷,更關鍵的是,池邊距離門口居然只有幾步路的距離,前面的一個英國玩家走得快了,還差點摔進池裡去,幸好那個吸血鬼薇薇安一把拉住。
這麽點人都差點中招,前面那麽大群人就可想而知了,也不知道有多少掉了進去。
池子裡已經成為了修羅地獄,無數玩家在水中載浮載沉,被鱷魚咬得血肉橫飛,慘嚎聲極其驂人。正在這時,蕭城最後一個進入了隱形光塔,塔門吭當一聲關上了,蕭城等人的耳邊響起系統提示:
隱形光塔內的設置,痛覺為100%,死亡原地復活,自殺者被視為放棄任務,可以立刻傳送出去。放棄任務後,掉下的級別將不會再恢復。
天啊,100%的痛覺,真變態!怪不得那些被鱷魚咬的叫成那個樣子,敢情是真的被活生生咬死啊!
這個鱷魚池寬長都有上千米,池面上只有一根極細極細的小木樁橫架著,只有兩指寬細,身手差一點的只怕都過不去。
這一關很簡單,只要能通過鱷魚池就行了,不管你是用飛的、用走的、還是用遊的。其實對大部分的玩家來說不難,尤其是修真者,隨隨便便就能飛過去了,可惜他們跟人潮一起擁進來,呼啦一聲摔進池裡,根本連飛劍都沒來得及祭出就成了鱷魚的晚餐,等到原地復活的時候,很多人已經受不了那種被咬死的恐怖而自殺了。
只有少數人掙扎著飛出來。一些不會飛的玩家更慘,落到潭子裡簡直一點機會都沒有,很乾脆地就抹了脖子,一時間池子裡白光紛閃。
看見這個情況,龍天下他們暗暗心驚,同時慶幸自己決定的正確。池子邊這時候已經沒多少人,龍天下當先掠過,腳尖輕點橫木,用上了他龍家家傳的輕功。
李師我用了空間轉移,蕭城飛了過去,那幾個忍者會風遁,也沒什麽問題,就是那幾個甲賀武士的過法最古怪,跨著古怪的連步,“喲西”連聲地衝了過去。英國的玩家商量了幾聲,在薇薇安的指揮下,三隻吸血鬼變身為蝙蝠,把幾隻狼人拎過去。原來狼人的身體笨重,不敢踩上那細細的橫木,只能用這個方法了。
到了對面一看,除了他們這些人外,對面站著的只有七八十人了,五六十個是中國的玩家,大部分是修真者。外國玩家十來個,印度的三個,一個苦行僧、一個佛徒子、一個瑜伽師,意大利的兩個紅衣主教,還有泰國的降頭師。最恐怖的也是他們了,居然只剩下齊刷刷的十個頭顱,身子的其他部分都不知道去了哪裡,正圍著樓梯口轉來轉去,一副心急難撓的模樣。
原來這些降頭師一掉到池子裡之後,就一劍斬下了自己的頭顱,施展降頭師特有的“飛頭術”,飛了過來,所以一個都沒有損失,只是十個光禿禿的人頭在面前飛來飛去,誰看了都受不了。
蕭城大開眼界,居然還有這樣古怪的技能。其中一個光禿禿的大頭轉過來,不耐煩地對蕭城他們說:“快點!慢吞吞的!”玩家們身上都佩有通譯器,不怕溝通不良。主要是這裡的規矩,必須所有人放棄了、或者過關了,才能進入下一關,不然這十個頭只怕早一路衝上去了。
沒人搭理他,這麽恐怖的“生物”,還是少打交道為妙。降頭師一頭當先衝入樓梯口,卻被一股大力彈了回來,同時提示道:“還有玩家在闖關,請稍待。”
降頭師十二萬分不耐煩,“不是都齊了嗎,哪來的玩家?”龍天下沉聲說道:“看池裡。”大家回頭一看,可不是嗎,一個中年盜賊正跟鱷魚搏殺得歡,看他的樣子,應該已經掛了好幾次了,居然還沒有放棄。沒多久,白光閃起,又掛了一次,然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他居然被一道光傳送出來,好端端地站在了池子這邊。
大家都吃了一驚,連這個中年盜賊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傻乎乎地站著。這次大家很順利地進了樓梯,向第二層進發。
蕭城留在後面,悄悄地跟中年盜賊攀談起來,對他剛才離奇過關,他覺得很奇怪。中年盜賊名叫鍾年,他撓撓頭,說道:“鬼狂兄弟,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只是剛才掛了第五次,然後突然就傳出來了,身上的等級好像也恢復了。”他想不到遊戲第一人會這麽好商量,跟他說起話來一點架子都沒有。
蕭城明白了,這一關考較的除了實力,還有毅力,如果你實力不夠,那麽只要有決心死上五次,也是可以過關的。他摸摸鼻子:“咳,要活生生被鱷魚咬死五次,誰做得到呀……老哥,你可真了不起,這樣都能忍得住!”
鍾年苦笑:“其實也不很可怕,遠遠沒有……我就是想上去看看超S級任務是怎樣的,掉級也沒所謂了,反正我的時間是不值錢的。”
蕭城有點奇怪,像鍾年這樣的中年人,應該正是養妻活兒、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紀,怎麽會有那麽多時間玩遊戲?而且看他的模樣也不像職業玩家。
說話間,第二層很快就到了。才剛踏上樓梯,大家就被一個淡黃色的光罩罩住了,瞬移到一個古怪的甬道之前。
這個甬道只有三米寬,全部金屬架構而成,兩邊的牆壁閃著淡淡的黃光,跟甬道頂嚴絲密縫,渾然一體的感覺。
看樣子似乎是讓他們通過這條甬道。又是那個急躁的降頭師,他怪叫道:“我先來!”只見一顆頭顱急速飛去,剛進入甬道,突然喀啦一聲,牆壁四周開了無數個小小的暗門,幾百雙手臂大腳連環擊出,頓時那顆大頭被打得三百六十度大旋轉。只是這裡的招式全是針對一個正常人設計的,沒想到突然來了一顆頭,大部分招式都落了空,那顆頭昏乎乎地被一腳踢中,簡直像出膛的炮彈一樣飛去,呯一聲,重重地跌在了對面。
中國的所有玩家面面相覷,異口同聲地說:“木人巷!”這就是傳說中大名鼎鼎的木人巷了,雖然出現的並不是木人,但那種連環套擊、一擊之後即歸原位的方式,都是木人巷獨有的。
外國的玩家看不明白這是什麽東西,“中國人的古怪玩意真多!”吸血鬼威廉撇撇嘴說道,薇薇安抿著嘴一笑:“我倒覺得挺有趣的。”
這個女玩家長得真的很美,雪白的皮膚,貓樣的雙眼微微上勾,血豔的雙唇勾魂攝魄,身段柔美動人,滿頭棕發高高盤起,上面插了一支綠寶石的古樸發簪,露出一段白天鵝般優雅修長的脖子。聽到她那嬌膩的說話聲,連龍天下也情不自禁地朝她望了幾眼,幾個急色的日本鬼更是連口水都流出來了。聽說薇薇安是歐洲區第一美女,擁有無數的裙下拜臣。
蕭城覺得,她的美貌跟冷霜霜是同一個等級的,連美女榜第二名的紫落仙子也要稍遜一籌。這樣的女人,如果真的是吸血鬼,只怕會有無數的男人心甘情願死在她的血唇之下。
看見心目中的女神被其他男人YY,她身邊的幾個護花使者不滿意了,他們瞪了幾個日本人一眼,示威似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化身為蝙蝠,撲楞著翅膀飛了過去,速度很快,只在空氣中留下了幾抹殘影。他們這幾隻吸血鬼都是隱藏職業,分別是吸血鬼候爵、伯爵,薇薇安是公爵,轉職後擁有化身蝙蝠的能力,而且體質有十倍加成,普通吸血鬼是不能變身的。
大家一看,已經過去四個了,也沒什麽好推讓的了。五行宗的修真者喝道:“金遁!”手掐靈訣,將腳一跺,身子隱進了金屬的牆體,轉眼間在另一邊出現,倒是他們最省事。八卦門的祭起胸前掛著的鐵八卦,口中喃喃有詞:“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叱!”九塊八卦組成的小轉移陣,轉眼就將他們移到另一邊上,連毛也沒掉一根。
剩下的九個頭互相看了一眼,他們古怪的法術倒是有一大把,無奈這種情況下一種也用不上,無奈之下只能硬闖。九個頭被拍打得像九隻球,也狼狽地通過去了。
龍天下,這家夥最讓人跌眼鏡,居然是正正經經地擋拆過去的,一招一式硬橋硬馬,乒乒乓乓地一路打到對面。他收式停下,額頭上汗都不見一滴。蕭城心中一動,龍天下在現實中一定是個高手,只怕遠遠不止“三流高手”的水平。五大古武世家裡的龍家,會不會跟他有點關系?
剩下的也很順利過了去,畢竟是世俗武界的東西,對這些遊戲的高手沒什麽難度。這其中日本的三個武士的招式委實有點古怪,每一起刀空氣就有一種詭異的波動,那種情況就像忍者施術時一樣。
蕭城倒沒有看錯,這種甲賀武士本來就是忍者和武士的合體,小眼鏡在一本飄渺峰的遊記中看過這事,一時好玩在遊戲裡設計了甲賀武士的職業,卻引來了日本真正甲賀武士門的注意。
蕭城拋了件防禦法寶在身上,輕輕松松地走了過去。後來過來的還有鍾年,他的速度很不錯,死了兩次以後走出來了。
這一關沒淘汰人,轉眼間玩家就來到了第三關。
第三關是個轉盤遊戲,他們就站立在一個巨大無比的輪盤中央,輪盤的邊緣上一共有五十個空門,每一次只會有一個門停在指針處,選中這個門的玩家可以過關,不中的掉一級,原地復活,從頭再玩一次。
“靠!看來只能靠運氣了。”五行宗一個玩家說。蕭城看了他一眼,看來修真者中也有不少是混水摸魚的,這個家夥明顯就沒學到東西,輪盤上明明刻有各種數字,一圈一圈地往外幅射出去,明明白白擺著是個陣法,他也懶得理會他們,自顧自地研究起這個陣法來。
外國的玩家當然看不懂這些高深的東西,心想反正是靠運氣,賭性堅強的一些就大呼小叫地跳了下去,輪盤開始轉動起來,嘴裡居然喊出了“3,3……”“15,15……”這樣的呼喝,活像到了賭場。
輪盤很快在“4”這個數字停了下來,通通扛龜,各個空格內的玩家立刻化成了白煙,又回到輪盤上,同時輪盤上的數字微微一閃,細微地變動了一下。
“是個梅花宮數!”蕭城跟李師我竟然同時脫口而出,兩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的詫異,龍天下接口道:“這輪的結果應該是12。 ”李師我冷冷地哼了一聲,蕭城一愣,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去了,龍兄,李兄。”三人相互之間,都升起了惺惺相惜的感覺,就連骨子裡最冷傲的李師我,也不禁想道:“有這兩人作為敵人,也未嘗不是人生一大樂事。”
龍天下沉聲道:“要走快走,有玩家準備跳下去,輪盤上的數字又要變動了。”他表面上沉訥寡言,其實比表面上總是笑嘻嘻的李師我好說話許多。三人一點頭,蕭城一拉鍾年,同時往12這個門跳下去。
一直在暗中注意他們的薇薇安身形一閃,帶著三隻吸血鬼掠了進來,蕭城他們微微一愣,眼前又是身形一閃,居然是谷邊三郎他們幾個。
谷邊三郎表面上不動聲色,其實一直在注意這些中國玩家,他知道中國人的古怪很多,不耍點小花招是很難過關的。不過這三人的動作也太快了,他隻來得及招呼了自己的師弟渡二郎和菊林川,其他幾個人就來不及理會了。
輪盤剛好開始轉動,蕭城跳起腳來,他肺都差點氣炸了!
——————————————————
有些大大對遊戲公司的態度有意見,其實前面已經說過了,現在管理遊戲的是新成立的財團,每個公司的目的都是賺錢,小眼鏡自然也不可能告訴他們設立遊戲的理由,所以公司會對玩家妥協是很自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