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雀島洞府區,商業街比皎鵝島大了數倍不止,一股股氣息強盛的強者,或騎靈獸,或禦器飛行,往來甚是熱鬧,各種大型的闤闠門前張燈結彩,披紅戴綠,紅燈高掛。
“來來,進來看一看,新到的妖丹,新到的符籙啊!”一個名叫日霞堂的符器商店的小廝,在門前招攬著生意,時而打著哈氣,早上上班,總是讓他有著一些難消的疲憊。
呂小濤已經松了花可戀的綁,但是他還沒有將她放掉,一來拖延魔狼幫得到消息的時間,二來萬一魔狼幫此時派人追殺,他還有一個現成的人質。這是他自己想的,魔狼幫會不會為了一個煉氣期二層的女外門弟子投鼠忌器,那可不一定。畢竟呂小濤殺的不是普通外門弟子,而是外門長老洞長輝的遠房侄子,牧原!
“你這些,可都是舊貨啊!”掌櫃看著呂小濤拿出的法器,長劍,匕首,大斧,短刀,還有三柄劍形飛行法器,這些都是他的戰利品!
呂小濤看著這掌櫃想要吃定他的樣子,將這些法器都收了起來,淡淡道:“掌櫃的,我不是只是來賣東西的,我還要買符籙,還要買法器!”
“我要買一把玄龍劍,還要買一個玄冰鏡,還要……”呂小濤正滔滔不絕,想要將牧原身上繳獲的靈石花得乾淨,靈石乃身外之物,目前他急需的是提升自己的實力,應對魔狼幫後續的追殺!
“停!”
掌櫃看著眼前這個衣著破爛的呂小濤,仿佛如同看待一個神經病一般,這窮鬼瘋了吧,胡說八道些什麽呀!
呂小濤看到這掌櫃這冰寒的臉色,心中明白了大概,想必是不相信自己有這麽多靈石吧!他拿出一些靈石票,在掌櫃面前晃了晃,那尖嘴猴腮的掌櫃,頓時臉上變了天,看到呂小濤仿佛像看到他爹一般那麽熱情,不,不是他爹,是他媳婦!
“這位小兄弟啊,本店各種法器,各種符籙,丹藥應有盡有,您隻管挑,你看,這是本店新到的法器,黒牙棍,初級高階,有噬血功能,能夠吸取對手的少量靈力精血,化為靈力供自己所用,是難得的寶物。”他眉飛色舞的介紹著,“還有這個,棘刺盾,初級高階,有反彈傷害的功能,能讓對手受到自己攻擊的反噬,絕對是防身良器啊!還有……”
“停!”
呂小濤頓時頭大,這掌櫃變臉變得實在太大,這熱情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掌櫃頓時卡頓,微笑著不說話,看著眼前的這個財神爺,努力地讓他自己顯露出嘴上八個牙齒外露的‘甜美’微笑。
“我要買玄龍劍,玄冰鏡,”呂小濤重複著剛才的話。
“小兄弟啊,容我提醒一下,這玄龍劍是金屬性法器,而玄冰鏡是水屬性法器,您確定不要配套嗎?”掌櫃感覺這樣的搭配很是奇怪,一般人買東西,都是要屬性單一搭配,這樣才不影響使用。
“不用,”呂小濤臉微微發紅,其實他也不知道買什麽,只是玄龍劍他用過,感覺趁手,而玄冰鏡則是羽宮卓築基大典上,羽舞婕的獎品,這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況且他其他法器也不認識,說出這幾樣他知道名字的法器,可以讓他看起來稍微專業一些,以至於不會被人殺豬!
不一會兒,玄龍劍,玄冰鏡被人隆重地呈了上來,嶄新的法器閃耀著鮮亮的光芒,亮瞎呂小濤的眼睛。他吞咽了一口唾沫,這些能讓人為之喪命的寶貝,即將都屬於自己,他心中不禁猛烈狂跳!
看著呂小濤呆望著呈上來的法器,掌櫃心中一樂,這小子,簡直是一頭待宰的豬啊!
“小兄弟,玄冰鏡一個,玄龍劍一柄,水箭符十張,鐵盾符十張,藤甲符十張,您清點一下,一共六千九百下品靈石!”掌櫃笑眯眯地說著,這樣的業績,東家到月底,一定還會給自己極大的好處。
“掌櫃的,你這日霞堂不是可以辦理會員優惠的嗎?”花可戀看到這傻乎乎的呂小濤,快要被宰,於是就開口幫他說了句,為他省下一點靈石,興許一高興就放了她!
掌櫃的尖嘴抖了抖,看了看這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心裡登時咯噔一下,這豬有這姑娘看著,估計不大好宰!
“姑娘說的是,本店確實可以辦理會員,只要滿一千下品靈石,即可打折!”掌櫃心痛地說道,這白花花的靈石,原本可以落入他的口袋的,現在卻眼睜睜地又沒了!
“可以打幾折!”呂小濤後知後覺道。
“九折!”掌櫃臉紅尷尬道。
“不對,一千下品靈石是九折,他買了這麽多,應該可以有更高的折扣!起碼七折!”花可戀詐道,雖然她不知道可以打幾折,但買得越多,肯定是折扣越多,而且折扣往低了說,總不會吃虧。
掌櫃的臉猛然紅得像猴子的臉,原本也尖嘴猴腮有幾分相似,現在是越看越像了!
“小姑娘,話可不這樣說啊!”掌櫃有些發狠,這一點好處都留不下,讓他氣惱無比。
“怎麽,難道我說得有錯嗎!”花可戀挺著胸脯,心中仿佛了然日霞堂的內幕一般。
掌櫃的臉時而發紅,時而發青,變了幾遍之後,平息一口氣道:“滿五千下品靈石,可以打八折。”
“掌櫃的,你還有件事忘了!”花可戀不依不饒道,“你還忘記了,以舊換新!我們這些法器是不是可以抵價啊!”
“你!”掌櫃快被氣得渾身發抖,原本還可以在舊貨上,做點手腳,現在卻被這丫頭,全然攪黃!
“對啊,可以抵價的吧!”呂小濤看了看花可戀,仿佛一切都聽她的一般。
最後,在花可戀的輪番攻擊下,掌櫃繳械投降,呂小濤繳獲的這些初級初階法器,最終抵了一千五百下品靈石,剩余五千四百下品靈石的總價,又被打了八折,最終隻付了四千三百二十下品靈石。花可戀的幾句話,讓他足足省下了將近兩千下品靈石,這買東西,果然還是女孩子擅長一些啊!
他看著花可戀有些哀歎,如果她是自己的朋友,那該有多好,不過現在卻是無法挽回了!
呂小濤又買了身新的衣袍,一襲白衣,頭上纏了綸巾,看起來甚是瀟灑,如同豪門大家子弟一般。
花可戀看著眼前帥氣無比的呂小濤,仿佛他變了個人一般,已然不是原先的獸皮土著,心中略動,這人不像是壞人,自己在魔狼幫也只不過是小小的外門弟子,與其留在魔狼幫,還不如跟著眼前的這個呂小濤,只要他隨便打賞一些靈石,也比在魔狼幫賣命強。
“濤哥,戀兒有個不情之請,”她輕聲道。
呂小濤擺擺手,歎氣道:“你走吧!”他認為花可戀是想讓他早點放了她。
“不,濤哥,我不是這個意思,”花可戀急忙道,“濤哥,如果你不嫌棄,我想跟在濤哥左右,闖蕩世界。”她心中有些緊張,不知道他會不會接納她。
“跟我?”呂小濤驚訝,他想不到,花可戀竟然會有這種想法,不過轉念一想,如果花可戀真的如她所說,跟自己走,他被魔狼幫追殺的可能性,便會降低很多。
“恩,戀兒要求不高,只要每月你給我五十下品靈石,我就滿足了!”花可戀朗聲道,五十下品靈石的薪酬,可比在魔狼幫要高上不少,不知道呂小濤會不會同意。
“五十下品靈石?”呂小濤喃喃重複,雖然有些高,但是他剛得了牧原身上七千多的下品靈石,雖然被他花了大半,那還有三千多,再加上之前自己的一千多,還有將近五千下品靈石在身,付她這麽點薪酬來保自己平安,倒也劃得來!
他點點頭,承諾道:“好,每個月五十下品靈石,你就跟我一起做事吧,不過,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你到時,不要煩了就好。”
“不會的,不會的,謝謝濤哥!”花可戀雀躍道。
“另外,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濤哥,聽起來怪怪的,”呂小濤臉紅道,這親密的稱呼,讓他有些不自然。
“恩,那我就叫你少爺!”花可戀笑容如花朵般綻放。
呂小濤的臉幾近成了豬肝色,濤哥他都接受不了,怎麽可能接受得了‘少爺’這樣的稱呼。“不不,你就叫我呂小濤,或者小濤,”他急忙擺手道。
“好吧,反正是你發薪酬,一切隨你!”花可戀將呂小濤身上的行囊接過,背在自己身上,這讓呂小濤瞬時又紅透得像個豬肝。讓一個女孩子幫自己背行囊,自己卻空手,這讓他渾身的不自在,不過他拗不過她,隻好,真的像個闊少一般,帶著丫鬟,尷尬地行走在街上。
雲船碼頭,一艘艘仿若大樓的巨大雲船,寬闊地一字排開,各色行人,登船下船,很是熱鬧,巨大的靈獸,在雲船面前,如同螞蟻站在大象面前,渺小無比,這遠不止數十萬噸的巨大雲船,竟然猛然排列了數十艘!讓呂小濤下巴都要掉了下來!
“呂小濤,我們要去哪個島?我去買船票!”花可戀用手在呂小濤眼前晃了晃,將他從癡呆的狀態下,拉回到現實。
“皎鵝島!”呂小濤吞了吞唾沫,看著這如大山一般的雲船,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不一會兒,花可戀,拿著兩張船票回來,伸手道:“兩個下品靈石!報銷!”
呂小濤搖頭笑了笑,給了她兩個下品靈石,便跟在她後面,向會經過皎鵝島的雲船走去。
雲船,是雪雲湖上重要的交通工具,載貨載人,根據不同的航線,來往於眾多島嶼之間。
皎鵝島離嵐雀島,其實也只有數百公裡,他們坐上雲船,不需半個小時,便可以到達。
“轟隆隆!”一陣劇烈地聲響劃破天空,“啊!”呂小濤尖叫起來,眾人如同看土包子一樣看著他,讓花可戀也頓時臉紅。這呂小濤大驚小怪的,難道從來都沒有坐過雲船嗎!
這數十萬噸的雲船,貼著水面,卻不著水,就在空中,轟隆而行,速度極快!在封閉的透明船艙內,呂小濤看著外面洶湧澎湃的波濤,如同在觀看世界末日的情景一般,百丈巨浪,狠狠地打在雲船上,卻被雲船摧古拉朽地穿破!
他甚至還看到一頭巨大的白鯊鯰張著如黑幽幽的大口,如同狹長的白色小山一般,吞噬著它嘴前的一切!應該是白鯊鯰吧,他想起上次自己落入魚腹的場景,頓時有些心驚。
“一條白鯊鯰就讓你吃驚成這樣,你難道從來沒出過門啊!”花可戀看呂小濤張著大口在透明船艙前,瞪著眼睛看著白鯊鯰,有些好笑道。她碰了碰呂小濤說道:“哎,我跟你講,有一次,我去巨霧島,看到過一頭墨蛟鯊,跟雲船差不多大,那次真的是相當驚險,差點撞上!”她有些後怕地說著,好讓這呂小濤閉上吃驚的大嘴,不然周圍的眼光,會不停地落在他們身上。
“什麽!跟雲船這麽大!”呂小濤無法想象,那是一種什麽樣的動物,怎麽可能,跟山那麽大的動物,那還是動物嗎!
“哎,不跟你說了,世界大得很,什麽千奇百怪的東西沒有,墨蛟鯊又不是這世界上最大的生物,你喜歡看水晶幻象嗎,我曾經看到裡面有一種生物,據說大得能吞噬星球呢!”花可戀誇張地說道。
呂小濤其實也不是沒見過水晶幻象裡的巨大生物,但他在沒親眼見到前,總是不敢相信,就算是親眼看到,心裡也很難接受,他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坐在舒適的皮椅上,躺了下來,這個世界,太讓他驚奇了!
皎鵝島雲船碼頭,呂小濤和花可戀乘著輝雲帆,下了雲船,呂小濤心有余悸地回頭看了看這些龐大的雲船,一時間回不了神。
“小濤,我們去哪裡?”花可戀問道,皎鵝島倒是她第一次來,雖然皎鵝島離嵐雀島很近,但皎鵝島地處偏僻,島也不大,也沒有什麽著名的風景,她只是聽說過有這麽個島而已。
“恩,去羽家!”呂小濤按住心中熱切的激動心情,他要為衣柔敏贖身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對花可戀問道:“你看,我這樣精神嗎?”
“精神!何止精神!你這麽在意,是要去見心上人啊?”花可戀笑嘻嘻道。
呂小濤立時臉紅不語,他驅動著輝雲帆,向羽家的方向駛去。
一個多月,仿佛過了很久很久,他看著這熟悉的場景,想起同衣柔敏的一幕幕,心中感動,衣柔敏,這個讓他心動萬分的女孩,今天,他就要為她贖身了!
羽舞婕在花園裡散步,旁邊是新來的丫鬟,這丫鬟有些笨手笨腳,這些天剛調教得有幾分模樣。“小姐,請喝茶!”丫鬟端上一杯靈茶,卻不小心灑了一些,雖然沒有燙到羽舞婕,但還是惹得她勃然大怒,“笨頭笨腦的!跪下!”
丫鬟登時含淚跪地,磕頭道:“小姐,對不起,我錯了,請饒了我吧,小姐!”
“啪!”一聲脆響,羽舞婕將丫鬟隔空掌了一嘴,冷聲道:“再有下次,你便去做粗衣丫鬟吧!”
丫鬟頓時落淚,這小姐的陪侍丫鬟,可是好差事,如果讓她去做粗衣丫鬟,那日子決然就不好過了!該死的!都是衣柔敏這個丫鬟,居然敢自己給自己贖身,害得小姐這麽憤怒,以至於遷怒於她!不過當小姐的陪侍丫鬟,待遇竟然那麽好,衣柔敏居然能賺到給自己贖身的靈石!這個肥差,她寧死也不會放棄,無論小姐如何打罵,甚至凌辱,她都願意!衣柔敏就是她的前途榜樣!
“小姐,門外有人求見,好像是說找衣柔敏!”一個老嬤子向羽舞婕稟報道。
“衣柔敏?她不是早不在了嗎!不見!”羽舞婕怒道。
老嬤子摸了摸呂小濤給她的靈石,鼓起勇氣道:“門口那個公子,似乎也認識小姐。”
“公子?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讓他進來!”羽舞婕坐在花園中的貴妃椅上,喝著靈茶,眼神輕輕落在緩緩走進來的呂小濤身上。其實她對呂小濤並幾乎沒什麽印象,畢竟一個小廝,是很難讓她記住的。何況眼前的翩翩公子,跟之前的小廝呂小濤,已經全然無法讓人聯系起來了!
“羽小姐!在下呂天澤,拜見羽小姐!”呂小濤用了個假名,他不想無故地增加事端。
“呂公子,找我何事?”羽舞婕看著眼前這個一表人才的呂小濤,怒氣消散了一些。看他還帶著一個大方伶俐的貼身丫鬟,想必大有來路。
呂小濤帶著花可戀,稍微上前走了一些,看服侍在羽舞婕左右的丫鬟,已赫然不是衣柔敏!他心中大驚,難道敏妹出事了!
“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如有得罪,請羽小姐見諒。”呂小濤強按住心中驚訝,禮貌地說道。
“說吧,只要不是很過分,我定然不會生氣。”羽舞婕對彬彬有禮的呂小濤甚有好感,仿佛感覺在哪裡見過他一般,難道這就是人們所說的緣分?
“羽小姐,請問您的貼身丫鬟衣柔敏,現在身在何處?”呂小濤終於要打開天窗,道明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