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柔敏?”羽舞婕驀地有些不喜,一是這個丫鬟賣身期限未滿便贖身離開,二是眼前這翩翩公子居然在她面前反而詢問一個丫鬟的下落。
“你這麽大張旗鼓的來,就是為了我的一個貼身丫鬟?”羽舞婕嬌怒道。
呂小濤的心被驀然懸空,他朝思暮想的佳人,不知身在何處,他被羽舞婕吊胃口吊得七上八下,無所適從。
“羽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呂小濤緊張得不善言辭起來,心中千言萬語有口難開。
“呂公子,如果你喜歡丫鬟,我這裡多得是,你不妨挑一個。”羽舞婕抿嘴一笑,看著眼前這個仿佛羞紅了臉的‘呂天澤’,想戲謔他一下。
羽舞婕此話一出,更令呂小濤尷尬萬分,他急忙讓花可戀將準備好的禮品呈上,便不再言語。
花可戀將禮品呈交給羽舞婕的貼身丫鬟後,看呂小濤慫成這幅模樣,心中就有些怒其不爭,便清脆開口道:“羽小姐,我家公子不善言辭,尤其在向您這樣花容月貌的女子面前,則是更甚了!”
“主人都還沒說話,你這丫鬟,沒大沒小的!”羽舞婕嘴上這麽說,心裡卻是樂滋滋的。
“羽小姐教訓的極是,公子,來都來了,您也別害臊了,跟羽家小姐,熟絡熟絡,不然,夫人又該數落我了!”花可戀東扯一下西搭一邊,說得呂小濤一點都聽不懂,只是無奈陪著傻笑。
羽舞婕看這花可戀口齒伶俐,心中也是有些讚賞,便道:“不知道你家公子是何許人氏?”
“回稟羽小姐,我家公子是巨霧島呂家核心子弟。”花可戀瞎編道。
“巨霧島呂家!”羽舞婕猝然恭敬了起來,巨霧島呂家,那可是一個強大得恐怖的家族,而且面前這呂天澤居然是核心子弟,這可是非常的了不得,她決然不能怠慢才是。
“呂公子,請上座!”羽舞婕趕忙起身,迎接呂小濤入座。
呂小濤見羽舞婕忽然客氣起來,竟有些忸怩不安,花可戀撒起謊居然不打草稿。巨霧島呂家,居然能讓她想得出來,而且好像這個家族竟然剛好羽舞婕也曉得!他硬著頭皮坐在羽舞婕身邊,屁股只是挨了椅子一點點邊,但這在羽舞婕現在的眼裡看來,卻是覺得這是一種高大上的修養,心裡對呂小濤越發的恭敬起來。
“呂公子,難得會來我們這種小地方,這次來,就多住上些時日,讓婕兒陪您在皎鵝島逛逛,吃些鄉間野味,欣賞下鄉間風情。”羽舞婕媚媚地一笑,說著便靠近了一些,胸脯都差點貼在呂小濤的胳膊上,驀地就讓呂小濤面紅耳赤起來。
“羽小姐,說得甚是,我家公子他就偏愛鄉村風光,感覺寧靜自然,而且民風也甚淳樸。”花可戀甜甜地笑著,她現在插嘴說話,羽舞婕一點都不反感,反而覺得這個丫鬟甚是親切。
“呂公子,那事不宜遲,我讓下人給你準備好房間,我這就陪你領略一下這皎鵝島的風光!”羽舞婕利索地站起身,麻利地安排下人給呂小濤安排住處,隨後挽著呂小濤的手,親密得像是多年的朋友一般。
呂小濤趁羽舞婕不注意,瞪了花可戀一眼,花可戀向他吐吐舌頭,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羽小姐,那個,你的丫鬟衣柔敏……”呂小濤還沒說完,羽舞婕就拖著他的手,向遠處指道:“呂公子,你看,那就是我們羽家的練武場,你恰巧錯過了,上個月,我們還有一場大型的鬥獸表演呢。真希望你早點跟婕兒認識。那樣你就可以看到婕兒的表演了。”羽舞婕微笑著將美美的臉蛋輕輕靠在呂小濤的肩上,一點也不害臊。
呂小濤被弄得不知所措,只能硬著頭皮,被羽舞婕到處拖著,臉紅得像猴子屁股一般。
花可戀跟羽舞婕的貼身丫鬟曼絲蓮則跟在後面,兩人有說有笑,花可戀不停地瞎編,編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是真的一般了。
呂小濤和羽舞婕乘著輝雲帆,花可戀和曼絲蓮則是禦劍飛行,一路觀花賞景,倒也融洽,只是呂小濤心中掛念衣柔敏,對這貼上來的羽舞婕不冷不熱,但每當他問起衣柔敏時,羽舞婕總會扯開話題,仿佛不想讓他對她一個曾經的丫鬟那麽上心。
“呂公子,真的,婕兒覺得在哪裡見過你。”羽舞婕楚楚地說道。“咳,這個不可能吧。”呂小濤心臟激烈跳動,難道被她看出來了!
“咯咯,呂公子你心跳好快。”羽舞婕嫵媚地說道,看來這個愣愣的呂家小子,對自己也是有些動心。
“哇!那個崖壁真的好美!”呂小濤隨便伸手指著跳虎崖,誇張地叫道。其實這跳虎崖跟美一點都不搭邊。
羽舞婕勉強地附和道:“這個是我們皎鵝島著名的景點,跳虎崖,相傳有一隻三級妖獸赤木虎,就是從跳虎崖上跳下來摔死的,因此而得名!”
“啊,三級妖獸啊,那不是實力很強?”呂小濤傻瓜似的說著,花可戀在後面聽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是啊,是很強。”羽舞婕都不知道該說什麽,這呂天澤哪裡都好,就是太悶了!跟他說話,真的是有些疲累。
羽舞婕登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凝神望著風景,任由呂小濤一路晃晃悠悠,不知道飛向何方。
呂小濤也不知道該往哪裡去,現在謊言編得讓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原本給衣柔敏贖完身,便可以離開,哪知道沒有見到衣柔敏不說,反而還讓花可戀的謊言拖拽了進去,讓他不得已在這裡演戲。
不知不覺,他們便到了月峰派的山門,呂小濤猝然大驚,怎麽到這裡來了!萬一被曲惠看到,那他可吃不了兜著走,羽舞婕對他沒什麽印象,曲惠可是恨他入骨!他拿了玄龍劍不辭而別,雖然不是自願的,但在曲惠的角度看,一定是認為他攜劍而逃了!
“呂公子,怎麽了,你好像臉色不太好!”羽舞婕看呂小濤臉色突然發白,關切道。
“啊,沒什麽。”呂小濤說著就要將輝雲帆調轉回羽府。
“呂公子,前面就是月峰派,聽說今日月峰派外門招生比試,咱們去湊個熱鬧吧!”羽舞婕見來到了月峰派地界,突然想起月峰派今天招收外門弟子。興許這會引起‘呂天澤’的興趣。
“外門招生啊,還是算了……”呂小濤話音未落,只見羽吟風飄然而至,他看了看羽舞婕,還有她旁邊一個背對著他的少年,沉聲道:“堂妹,今天怎麽有空到我月峰派來!”
羽舞婕看著這個與她明爭暗鬥的羽吟風,頓時嗤鼻道:“堂哥,莫要大言不慚,你只是寄居月峰派罷了,今日月峰派招生,你難不成還阻人參觀嗎!”說完扯了扯扭著頭的呂小濤。
呂小濤心跳劇烈,頓時心一狠用手將他自己挖成大花臉,臉上鮮血塗抹,才扭轉過身,驀然嚇了羽吟風和羽舞婕一大跳!
“呂公子,你怎麽了!怎麽搞成這副摸樣!”羽舞婕大驚失色道。
“剛剛有隻大蚊飛過,咬了我一口,被我拍死了!”呂小濤忍著疼痛說道,咧著嘴對羽吟風一笑,羽吟風頓時如吞了一隻蒼蠅般的難受。這人真是奇怪得令人作嘔!
羽舞婕正欲要給他來一個潔淨術,呂小濤連忙阻止變聲道:“這個該死的大蚊,我要讓他暴屍一段時間。”
羽舞婕頓時感覺毛骨悚然,拉著呂小濤的手也急忙松了一松,這人忒奇怪,決然不是道侶的最佳選擇!
“讓開!我們要去月峰派觀禮!”羽舞婕冷聲一喝道。
羽吟風怒目而視,卻又找不到阻止的理由,只能佛袖而去!
月峰派外門招生,是月峰派每年的大事,雖然外門弟子弱小,但是內門弟子也是外門弟子中晉升而來,可以說外門招生的數量和質量,一定程度上決定了月峰派將來是否興旺!因此月峰派上下對此事亦是相當看重。
大量內門弟子,甚至內門長老都前來觀看招生典禮。月纖蕾凌空禦劍而立,看著今年來報考月峰派外門的眾多少男少女,似乎實力比去年略有增強,這說明月峰派的名聲在逐年擴大,這是好事一件!
“恩,單靈根,不錯,在一旁等候,等待下一個測試!”曲惠逐個檢查著這些報名的少男少女,觀看他們的資質。
“三靈根!廢物!快滾!”曲惠檢查出一個少年居然是三靈根,直接將他打上不合格的標簽!如果月峰派三靈根都收的話,那還有什麽前途可言!被檢查出三靈根的少年,立時嚎啕大哭,仿佛這是他的世界末日一般,心裡已經拔涼。
抹花臉的呂小濤,從輝雲帆上一躍而下,來到那個三靈根的少年身旁,安慰道:“只要自身努力,不管是三靈根,四靈根,甚至是全靈根,也還是會有希望的!”他充滿信心地說道,因為他自己就是全靈根。
“你他麽有病吧!”三靈根少年怒視了一下呂小濤,便撞撞跌跌地跑了。
羽舞婕祭出流刃刀,想要為呂小濤出頭,呂小濤頓然大驚,急忙祭出玄冰鏡阻止,“當!”的一聲,流刃刀被彈回羽舞婕的手中!三靈根少年立時嚇得趴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流刃刀,水屬性初級中階攻防兩用型法器,價值一千五百下品靈石!)
“咦,你也是用玄冰鏡!”羽舞婕雖然責怪呂小濤不領情,但是她更是驚奇他居然跟她一樣,用的也是玄冰鏡,這可是初階高階的防護法器,可不是一般的人能擁有的,對呂天澤的身份,便更加深信不疑起來。
曲惠霎時眼中亮光一閃而過,這少年居然身懷初級高階法器,一百個如何將這法器據為己有的念頭在她腦海中奔騰而過。她對呂小濤微微一笑:“這位少年,一看就英武不凡,加入我月峰派怎麽樣?”
“咳咳,”呂小濤猝然猛烈咳嗽,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曲惠居然盯上了他!“不,不了,在下是來皎鵝島遊玩的。”他趕緊推托道。
也是諷刺,不久前他想進月峰派進不了,現在卻被熱情地邀請加入月峰派!
羽舞婕眼睛骨碌轉了一大圈,如果他留在月峰派,那她便可以經常過來和他親近親近,雖然他不是道侶的最佳選擇,但是做個備胎還是完全可以的!
“呂公子,既然月峰派長老極力邀請,你不煩在月峰派遊學一段時間,就當做是遊玩好了呀!”羽舞婕慫恿道。
“是啊,這姑娘說得不錯,你可以不用加入月峰派,但可以在這裡遊玩一段時間。月峰派歡迎你啊!”曲惠誇張地熱情邀請道。
“不,還是不了,我一個人在這裡沒什麽朋友,呆不住的,呆不住的!”呂小濤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沒關系,婕兒可以在這裡陪你一段時間的。到時如果你呆膩了,我們再去其他地方好了!”羽舞婕也是極力挽留,皎鵝島就屁大點地方,這個呂天澤很快也就玩膩了,一起跟他在月峰派玩上一段時間,是極好的選擇。
“是啊,是啊!這姑娘我一看就覺得親,你們兩個就在月峰派一起遊玩一段時間吧,羽吟風!”曲惠心中大樂,也不管呂小濤是否同意,立刻叫來羽吟風。“羽吟風,你立刻給這兩位安排一間上好的廂房。注意,不得怠慢!”曲惠重重交代。
“不,是兩間!”羽舞婕羞紅臉道。
“呵呵,那就兩間,小姑娘還害羞呢!”曲惠對羽舞婕拋了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長老,這~”羽吟風有些惱怒,這羽舞婕怎麽突然成了上賓了!
“還不快去!”曲惠怒道。羽吟風強忍住內心的不平衡,往迎賓樓方向禦劍而去。
曲惠站起身,飄然落在呂小濤和羽舞婕身旁,“真是天生一對啊!讓人羨慕啊!”她言不由衷地說道,這小子大花臉似的,如何也配不上這美得如不食人間煙火般的姑娘啊!
“誤會了,曲長老,您誤會了!”呂小濤頓時說漏了嘴。
“咦,你認識我?”曲惠霎時吃驚。
呂小濤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現在他是‘呂天澤’,而不是呂小濤啊!“咳咳,聽說月峰派有一美若天仙的外門長老,在下是猜的,猜的!”他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曲惠一聽頓時受用無比,讚賞地點點頭:“過獎過獎,但真的還是被你猜對了!我就是月峰派外門長老曲惠!”曲惠看呂小濤的眼神瞬時順眼了一些,她剛才看這大花臉的呂小濤,差一點就忍不住想扇他一巴掌!這簡直是鮮花插在牛糞上嘛!
“拜見曲長老,小女羽家羽舞婕!”羽舞婕立時想跟曲惠攀一些關系。
“羽舞婕,恩,不錯,果然生得落落大方,美豔動人!羽家和月峰派素來交好,在這裡,你就當做是自己家一般!千萬不要客氣!”曲惠點點頭道。
“謝過曲長老!”羽舞婕行了一禮,儀態萬方。
“好了,我就不妨礙你們小輩談情敘話了,省得惹你們礙眼,咯咯咯!”曲惠笑得像隻百靈鳥一般。
羽舞婕霎時就面色緋紅起來,一扭頭跺腳走了,留下呂小濤呆立原地。
“傻小子,你還愣著幹嘛!”曲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瞪了瞪這個呆若木雞的呆頭小子。
呂小濤咽了口唾沫,急忙乘帆而去!
還是月峰派迎賓樓,還是眼前這一大片鬱靈花海,只是安排的客房更為豪華舒適,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望無垠的鬱靈花金黃金黃地開滿了整座山峰, 呂小濤站在窗前凝望。
時過境遷,此時整個外門,已然沒有人小看於他。
還是玉若茜,她為他端上一杯靈茶,頓時茶香滿室,她甜甜道:“呂公子,請用茶!”
呂小濤轉過身,雖然他的臉塗滿了血跡,但玉若茜仍然將其奉為上賓,恭敬不已。他點點頭,親切地說道:“謝謝!”
玉若茜看著眼前這個氣息雄厚的少年,據說他來自一個強大的世家,她內心感慨,投胎真的是門技術活啊!
呂小濤喝了一口靈茶,濃鬱的靈氣呼吸間,便吸收進丹田,伴隨著濃濃地茶香,真是好茶!
呂小濤心情愉悅,舊地重遊,有股讓他莫名的感動。他猛地打開房門,站在門口若有所思的玉若茜被嚇得忽然轉身,被冒失的呂小濤撞在懷中,她心中一陣小鹿亂撞,紅著臉呆立原地。呂小濤再一次感覺到她胸前的芳香柔軟,驀地仿佛回到了他初到月峰派的情形,他趕緊捂住臉,怕玉若茜的巴掌隨之而到。可是他並沒有等到玉若茜的巴掌,卻等到了玉若茜羞答答的表情,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仿佛會說話一般。看得他不由得一怔!這玉若茜怎麽了?
他扔下害羞發呆的玉若茜,禦劍而行,衝向那片鬱靈花海,那片曾經讓他著迷卻又讓他不敢褻瀆的花海。
這一刻,他暢通無阻,再沒有人對他喝問,他自由得如同一只花海中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