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譽歸來的邵樂沒有馬上回到他和索蓮那個溫暖的小家,而是徑直回到了四海保安公司訓練營地,那裡有他的信息中心,而他需要跟那個不老實的胖子好好談談,他不能就這麽享受邵樂帶來的安寧,他得付出點兒什麽。
當看到於瑤欣聚精會神地坐在那台花了邵樂一百多萬的電腦前擺弄的時候,邵樂覺得還是不要在她面前讓那死胖子好看比較好。
哈爾先是把自己想說的話用英語打在筆記本上,又用翻譯軟件翻了一下,變成,軟件是他自己做的,隻適合用作計算機教學,界面簡單,只能翻譯成,語法也不算通順,但是大概意思能看懂,剩下的就全靠小於自己領悟。
做為報酬,小於每次來的時候,都會給哈爾帶來他急需的精神食糧——各種甜食,此刻,哈爾正抱著中國傳統甜點——糖餅大口咬著,這貨簡直是個甜食垃圾筒,不管什麽甜的東西都興高采烈地塞進去,但是除了胖一點兒以外,沒有任何得糖尿病的症狀。
“胖子,你好嗎?”邵樂臨時更改了方案,把聚在臉上的殺氣收回肚子,陰沉沉的貼在哈爾背後說道。
“咳咳~~~”哈爾有好些天沒聽到這個聲音了,冷不丁聽到後背頓時一陣的發涼,嘴裡的糖餅一下子卡在嗓子眼兒裡,臉唰地一下憋紅了。
邵樂肚子裡憋著笑,把旁邊那個裝著咖啡的杯子遞給他。
這貨跟暖水壺似的“咚咚”地灌了下去,總算順過氣兒了,“呼~~~oh,my god……你好頭兒,旅途順利嗎?”
“還好,”邵樂依舊黑著臉,其實心裡已經笑的快受不了了,這小子的兔子膽兒還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聰明是夠聰明了,心理素質不過關最後還是一點兒秘密都守不住。
“來,我們談談,”邵樂看小於依舊盯著屏幕,沒有因為邵樂的打擾有一絲分心,心下對她的期望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哈爾苦著臉看了一眼手裡還剩半塊的糖餅,頭一次覺得食欲欠佳。
出了門,邵樂跟他漫步在林蔭道上,路邊偶爾走過穿著迷彩服的人。
“這個地方怎麽樣?”邵樂問道,他下意識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好久沒看到樸智慧那個可愛的“小天鵝”了,她的舞姿真的很美,還有她的——
想到那個彈鋼琴的母親李恩淑,邵樂的心頭火熱起來。
“很好,很好,”哈爾緊張地應付著。
“有沒有什麽跟我說的?”邵樂從來不喜歡繞彎子,“不管你怎麽幼稚都應該知道,我為了保你付出了多少,那絕不僅僅是因為你才能出眾。”
“你都知道了?”哈爾吃驚地看著他。
邵樂沒有看他,“家”的招牌正在吸引著他,那裡有愛,有關懷,是孤獨者的歸屬之地。
音樂室裡聚了十幾個小孩兒,兩個班主任一前一後,帶著微笑看著這些稚嫩的小家夥跟著舞蹈老師蹦跳著。
智慧的臉紅撲撲的,教小孩兒學跳舞不比她一個人跳舞到深夜輕松多少。
李恩淑的鋼琴聲還是那麽動聽,她的眼角余光看到邵樂的到來以後,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繼續彈奏著。
外面停下一輛送菜車,英姬從車鬥裡跳下來,看了一眼站在窗邊的邵樂,扛起一袋胡蘿卜大步流星朝廚房走去。
“鈴~~~”
“小朋友們,下課鈴聲到了……”
剛才還算認真的小朋友們馬上自覺地排成兩排,眼巴巴地瞅向操場。
智慧無奈地停下,她看向媽媽,苦笑了一下,看來剛才的努力都白費了,這些孩子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衝到操場上撒歡兒。
不過她很快就開心起來,比小朋友還幼稚地蹦跳著跑到窗邊,“哥哥,你回來了?”是,雖然生硬了點兒。
邵樂掏出紙巾,給她擦汗,“很辛苦吧?一會兒還有課嗎?”
“還有一節,”智慧臉上的緋紅讓她顯得更加的動人,“哥哥,我考上了漢河公司的文工團,很快就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了!”
“智慧真棒!”邵樂笑著刮了一下她秀氣的鼻子,“要經常去市裡吧?有住處嗎?”
“漢河公司提供單人宿舍,”智慧禁不住腳尖點地,輕盈地轉了一個圈兒,快樂的天使一樣,“今後我還要靠自己給媽媽買一套房子!”
“加油!”邵樂更開心了,為一個女孩兒找到了久違的自信而開心,為一個人對生活充滿了希望感到開心。
又聊了一會兒以後,上課鈴聲響了,邵樂跟這個小老師依依不舍地話別。
他像充電了一樣轉過身大步離開。
我有愛就夠了!
“看到那旗杆上的字了嗎?”邵樂看都沒看後面就指向旗杆頂。
哈爾有點兒氣喘籲籲地跟上,他順著邵樂的手看向旗杆,“那是中國字嗎?不懂。”
“是家!”邵樂扭頭平靜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這更讓哈爾感到可怕,“是‘家’字,那是我全部的信念,我要守候的一切,家很大,有我的家庭,有朋友的家庭,還有很多很多跟這個家有關的全部,都是我要守護的,傷害他們,就是傷害我,敢於傷害我的人全都要死!”
哈爾默不作聲地拉過背後的背包,掏出一部手機,“全都在這裡,”想想他又補充了一句,“不是所有的通訊全都通過我,你在信息中心打死的第一個人,那個中東人,是負責全部通訊往來的,我只在晚上值班的時候偷偷截獲了一部分電話紀錄,我的頂頭上司——我們叫他約翰遜管家,雖然他每次通過我做大筆的資金往來,有時還會通過我那裡跟一些重要人物進行聯絡,但是我敢肯定,一定還有另外一套系統在獨立運作,你們的頭頭兒前兩天讓我查到的ip地址讓我更加確信這一點。”
邵樂拿過手機, 翻看了一下,通信簿裡是幾個人名和電話號碼,不知道還有幾個能用,“只有這些嗎?”他問。
哈爾有點兒緊張地推了一下鼻子上的眼鏡,“還有一些約翰遜管家通話時的部分談話紀錄,我在主機上埋了個我自己做的錄音軟件,不過可能對你沒有幫助,大部分的通話我沒有聽懂,很可能是通過另外一套系統把相關內容已經發送出去了,只有兩部分合起來你們才能徹底搞明白他們到底想做什麽,或者他們是誰。”
邵樂看向他的眼睛,眼裡是滿滿的殺氣,“別再對我隱瞞什麽,也別再低估我的智商,可以嗎?”
哈爾惴惴不安地,“當然沒問題,可是——我已經沒有什麽底牌了,你還會保護我嗎?”
邵樂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眼中的殺氣漸漸消失,又恢復了剛才的平靜,“會,如果今後你有什麽麻煩,除非是你該死,不然不管是誰,他都得先踏過我的屍體才能動你,你可以當做是我對你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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