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
新山監獄。
門衛福齊埃和西魯攔住了一輛黑色犯人押送車。
司機是個華人面孔,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在太陽穴上點了一下。
福齊埃朝車裡看了一下,“從哪兒轉來的?”
“吉隆坡,重犯。”司機的大黑臉好像對這個馬來人很不感冒。
正好福齊埃也對他有點兒不爽,“沒接到典獄長的通知呀?”
“那是你們的問題,”司機不耐煩地,“現在你要麽讓我進去,要麽讓我原路返回,所有責任你承擔。”
你這個不會說人話的豬!福齊埃心裡暗罵,不過他還是不敢就這麽把人放進去。
“先等一下,我打個電話。”福齊埃跟西魯使了個眼色,走向值班室。
“鈴~~~”
典獄長舒克爾看看電話,又看看自己那塊剛買的瑞士金表,“喂?”他還是接了電話。
“典獄長,門外有一輛剛從吉隆坡過來的犯人押運車,您接到通知了嗎?”
押運車?舒克爾看了一眼桌上的記事本,確實沒有類似的通知,但是——他又看了看表,再有半個小時他定的餐廳就要把座位給別人了,“放進來吧,通知過幾天應該就能到,以前又不是沒有拖延過。”
“好的,典獄長。”
福齊埃放下電話,按了一下電鈕。
大鐵門緩緩打開。
舒克爾穿上灰色西服,對著辦公室裡的置裝鏡朝頭髮上抹了點兒啫喱水,捋了捋頭髮,吹著口哨下了樓。
進入第二道圍欄之後停在院子裡的押運車正在“卸貨”,舒克爾走到司機面前,通報了一下姓名,接過轉運單看了一下,“有筆嗎?”他抬起頭問,但是隨即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司機遞給他一支中性筆,但是他的右手還有一支手槍頂在舒克爾凸起的肚子上。
“告訴我那些玩兒電腦的在什麽地方?”司機保持微笑,“不然你只能換個地方吃午飯了。”
真他馬的該死!典獄長舒克爾心裡狠狠地罵了一句。
“走!排成一排,不要亂看!”兩名押運員招呼著12名“重刑犯”。
副駕駛和司機一左一右地跟在典獄長身旁。
雖然獄警對典獄長親自帶著人犯進監區有點兒意外,可反正監獄也不是他們開的,所以除了驚奇以外,暢通無阻。
“在西區,”舒克爾走到監舍丁字路口的時候,用下巴朝右邊點了點,“那裡我也進不去,門口是電子門禁,”說到這兒他的臉上有點兒幸災樂禍,“就是你有火箭彈也打不開。”
司機不以為意,“好厲害,我好害怕,那能冒昧地問一下你進不去的地方是誰讓你允許他們進來的嗎?”
舒克爾沉默。
好在這也不是司機此行的任務,他朝副駕駛比了個手勢。
“唰~~~”
兩名押運員掏出鑰匙開始給“重犯”們打開手腳一體銬,每名囚犯都從兩腿之間掏出一支手槍——是真的手槍。
副駕駛從腰帶上的彈夾盒裡掏出一根雪茄形狀的金屬管,從裡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根玻璃管,朝著那扇乳白色的大門就摔了上去。
“啪——”玻璃管應聲而碎。
“哧~~~”一股白煙升起,號稱可以抵抗火箭彈的大門發出濃烈的白煙,居然就那樣被腐蝕出一個大洞,而那個大洞還在繼續迅速擴大中。
“嘀嘀嘀……”
“嗚~~~~~”
刺耳的警鈴響了起來。
煙霧中,舒克爾劇烈地咳嗽起來,其他人卻沒有任何反應,靜靜地等待著,等門上的洞可以大到能鑽進去。
“砰砰!”
一名從裡面奔出來的警衛被打倒。
“艸!我就說看她眼熟嘛!”
在“葉卡捷琳娜號”上,邵樂正在用筆記本隨意地瀏覽著網頁,指著新聞照片叫道。
英姬正在把著艙門壓腿,聽到邵樂的叫聲,扭頭看,“哦,原來姐姐這麽有名啊?”
高月戴墨鏡在保鏢的保護下正從飛機上走下來,鑽進一輛豪車開走。
“早知道多套套交情,”邵樂嘀咕著,“以後沒準兒去台灣說不定還能有人請吃飯啥的。”
“好像她也對你很感興趣的,”英姬說,“她對你一直對她愛搭不理的很不解,所以總是拐彎抹角地問我你的事。”
“哦?”邵樂樂的那叫一個開心,“原來我這麽有魅力,馬了比的,可惜了的,早知道我再主動一點兒是不是就可以推倒了?”
“你打算推倒嗎?”英姬反問。
邵樂有心馬上回答是,但是他最後還是沉默下來。
“唉,當情聖也不容易啊——”邵樂長歎。
英姬忍了忍,最後還是沒忍住,“你現在的樣子真無恥。”
“嗚~~~”
汽笛聲悠長地響起。
“當!當!當!”
外面傳來敲門聲。
“邵先生,到亮南了。”
邵樂結束了傷春悲秋,打了雞血一樣從椅子上蹦起來,“走走走!馬的,這麽些天快把我憋死了,總算可以上岸透透氣兒了!”
“接下來我們做什麽?”英姬把腿放下來,開始收拾東西。
邵樂眼中凶光四射,“馬了個筆的,把那隻老鼠抓出來,要不是他,老子說什麽也不至於就這麽灰頭土臉的回來,還不知道摩薩德會不會記恨我呢,還好沒死人,要不然他們盯上我,我就是三頭六臂也有得受的。”
“是他們闖進來的,有了死傷也不能算在我們頭上吧?”英姬不滿地問道。
邵樂擺手,“你哪兒知道,那幫孫子跟你關系好的時候最多也就放個竊聽器啥的,要是動了槍,哼哼,管你有理沒理,讓他們執行任務不順利說什麽也會在以後找場子回來,等著瞧吧,要是穆罕默德沒有給他們想要的東西,咱們還有得煩呢,唉~這個時候就知道有組織的好兒了。”
夏偉坐在紅旗公務車裡,正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上面播放的是馬來西亞的現場直播畫面>
兩台微型攝像機安裝在兩個頭盔上,畫面晃動的很厲害,現場又有比較濃的煙霧,再加上“砰砰”的槍聲,所以只看了一會兒,夏偉就不得不戴上老花鏡。
原來十平米一個隔間的囚室早就被打通了,一台又一台的服務器陣列堆滿了囚室,一個正撲向牆上紅色按鈕的人隨著兩聲槍響被打趴在地。
一個正在拚命敲鍵盤的人從後面被爆頭。
&nb分鍾倒計時!”
“報告,他們在刪除數據!”
“拆硬盤!能搶救多少是多少!”
……
“更正,更正!攔截小隊攔截失敗,1o分鍾倒數!”
過了一會兒, 典獄長被押在最前面,院子裡和牆上雖然有槍手,卻沒人敢開槍。
“哧~~~”
兩枚煙霧彈又冒出了濃重的煙霧。
“咚——”
大門被炸開,押運車疾馳而出。
兩具門衛屍體躺在路邊。
要是可以親臨現場,還可以聞到現場濃濃的c-4炸藥的苦杏仁味兒。
“首長,‘葉卡捷琳娜號’進港了,”一名特工打開車門匯報。
“哦,”夏偉關了平板電腦,“走吧,讓我們一起去迎接我們的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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