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嘩啦——”大雷愛惜地玩著手中的狙擊槍,嘴裡讚不絕口,“真是把趁手的好家夥,連消音器都有,這貨帶的還真全乎,頭兒,給我用吧?”
“行,”邵樂開著車,無所謂地回答,“那把an-12就歸我了,你槍法靠不靠譜兒啊?別我在前面衝,你在後面打我黑槍,到時候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開玩笑!當初大比武我可是第一名!”大雷挺起胸膛。
“靠!”邵樂鄙視道,“又他馬是打靶,第一又有個毛用,要不是怕你衝前面稀裡糊塗送命,說啥也不能讓你在後面趴著,唉~~~啥時候咱能有個像樣兒的狙擊手保駕護航就享福嘍~~~”
“你們——不是做生意的吧?”吳吉小心翼翼地問。
“喲?”邵樂往後視鏡看了一眼,“老吳,我還以為你能把這個問題憋一道兒呢?”
“嘿嘿嘿……”吳吉尷尬地笑。
“放心吧,我們不是間諜,”邵樂說,“跟那些販毒的人渣有點兒私人恩怨,已經解決了,不出意外的化這輩子都不會踏進這塊土地了。”
“那還好,那還好,”吳吉松了一口氣,“最怕沾上這種事兒,一輩子的麻煩。”
間諜在哪兒都是最受人厭惡的職業,他們會像最貪婪的資本家一樣榨乾你所有的價值,然後再把你像扔垃圾一樣無情地扔到刀山火海裡讓你自生自滅,但是如果你的價值還沒有被利用乾淨,他們又會像蒼蠅一樣一直在你身邊繞來繞去,給你帶來無窮的困擾。
麵包車在兩山夾一溝的一條狹小的路上歪七扭八的行駛著。
“老吳,還有多遠?”邵樂開著車問。
吳吉把腦袋湊到前座看了看,“哎?好像走岔道兒了,剛才應該朝左拐的。”
“馬的,你行不行呀?”邵樂頓時哭笑不得。
老吳不好意思地笑,“以前都走路的嘛,冷不丁坐車有點兒吃不準,先停下車,我爬山頂上看看。”
看著這貨利索地爬上旁邊幾十米高的山,邵樂倚著車門,抱著肩膀,一臉的鬱悶,“馬的,這也叫向導?還帶現找路的,老子就夠不靠譜兒的了,他比我還不靠譜兒!”
“咕咕咕……”米婭坐在車裡捂著嘴偷笑。
正說著,吳吉已經爬到山頂,但是他剛直起腰就馬上趴下了,觀察了一會兒後,以很快的速度向山下跑下來。
邵樂感覺到了異常,拽開車門坐上去,打著火等著,大雷把狙擊槍伸出車窗,緊張地看著吳吉後面的山頂。
吳吉一路出溜下來,像一塊石頭一樣摔進車裡,大雷利索地把車門拉上,邵樂發動車子就往前開。
“別,別往前!”吳吉大叫,“退回去!原路回去,退到岔路口往左轉一直朝前開!”
“什麽情況?”邵樂聽話地倒車,還好雖然路不寬,但是旁邊的草地倒也結實。
“是軍隊!”吳吉喘過氣兒來,“緬北政府軍的軍隊,長長的一列,從東南邊過來的,再往前開兩百多米就跟他們的隊伍碰上了。”
“艸了!”邵樂雙手一個勁兒轉著方向盤,“不是說這兒平時打仗也不過軍隊嗎?怎麽突然來這麽多?”
“不知道,”吳吉還有點兒驚魂未定,“可能是規模比以往大吧,***,幸虧他們沒往兩邊派搜索隊,不然咱們就被悶在這兒了,跑都沒法兒跑。”
“怎麽看你們嚇成這樣兒?”大雷有些不理解,“咱們可是正經的生意人,他們再怎麽說也是政府軍,能把咱們怎麽樣?”
“生意人有狙擊槍嗎?”邵樂鄙視地道,“你看看你背回來那倆大包,清一色的特種作戰裝備,再說你沒看在和安鎮那將軍找屍體的樣子,他們沒關系鬼才信,咱們拿著他們的裝備,開著車到處亂竄,人家會怎麽想?再說你以為個個兒都像咱們國家一樣軍民魚水一家親哪?就衝咱們出現在戰場上就足夠當奸細關個幾年再說的了,沒事兒出個國還去監獄裡逛一圈兒,有病是怎麽地?”
“朝東北方向開,”吳吉說,“再開一個半小時左右就進佤幫的地盤了,在那兒興許能弄到馬,然後我們必須進山,繞個大圈兒進雲南德宏自治州,不過得趕快,要是戰事開始,撣幫頂不住,咱們就得冒死穿過交戰區域,那就危險了。”
“嗯,坐穩嘍!”
離滾弄二十公裡的薩爾溫江邊。
邵樂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跟當地人講價的吳吉,又回頭看著江水。
大雷看著吳吉把麵包車拍的嘭嘭響,有些鬱悶地說,“老大,就這麽把車賣了呀?不是說邊境好多路都能走車嗎?”
“能走車的地方,軍隊也可以走,”邵樂說,“看下遊,那邊就是滾弄,已經打成一片了,以前還是很熱鬧的地方,學校、賭場、好多民族,那兒的人勇敢、熱血,現在全都是戰火和槍炮聲。”
大雷朝那邊看去,黃昏中,那裡不時有雷鳴電閃,轟然爆起的煙塵,“這就是戰爭嗎?”
“小場面,”邵樂拿起一塊石頭扔到江裡,發出“撲通”一聲,“要是你見過東歐或者阿富汗維和,你就知道那才是地獄,一架飛機掠過,沒有巨響,只有呼呼的風聲掠過,水泥造的工事眨眼間就變成一個大坑。”
“我恨戰爭,”米婭半靠在邵樂的胳膊上用力把一塊石頭扔到水裡。
“沒人喜歡戰爭,”邵樂輕輕摟了一下她,“所以我們隻好想辦法躲開。”
吳吉已經談好價錢, 在遠處招呼邵樂他們卸東西。
趕著五匹馬,四個人優哉遊哉地上了山。
大雷有些留戀地看了一眼留在山下的銀色麵包車,“多好的車,這麽遠的道兒,硬是沒出過大毛病,可惜了的。”
“是部好車,”邵樂看著山下正在擺弄車的村民,“希望這幫馬路殺手能善待它。”
話音未落,就見麵包車在發動以後像隻兔子一樣蹦出去,把一頭水牛攆的到處亂跑,接著“哐”一下撞進竹籬笆牆裡。
“嘩——”周圍的村民不僅沒被嚇到,反而樂的直拍手大叫,孩子們把這當成難得的娛樂活動,聚在不遠的地方興致勃勃地看。
邵樂單手捂臉,“艸!這幫膽大包天的玩意兒,居然自覺成才!好歹找個會開車的來教教也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