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任務的邵樂依舊很忙。
該做的他都做了,不該做的他插手只會起反作用,剩下的時間就只有等待。
在等待中,邵樂的心漸漸沉穩,就好像一柄沒有出鞘的彎刀,看起來不過是一塊看著不起眼的木頭而已。
他甚至還出席了一次漢河公司的董事會。
當然,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施小雅要對下一步的投資和新建廠房的問題征詢意見,其中兩間大型廠房是跟邵樂息息相關的,他無論如何也要來看一看,表個態,如果有阻礙也省得施小雅再去轉告他。
宿谷集團核電站實驗室出產的“棒球”和“玻璃球”經過實戰的檢驗被證明是非常有效的,針對邵樂提出的建議,他們也做出了改進,可是接下來量產的問題就不是邵樂說了算的了,要先想辦法把這些“好玩兒”的東西推銷出去,接下來才能說後續的分成問題,那麽有一個問題就不能回避——
武器私營化,更何況是這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又涉及到“花生”這項國家級機密,所以將來就算是有訂單,也必須隻可能是小規模的。
“飛碟”的量產倒是問題不大,這種進化版“磨盤”無論實用性還是外形都比原型機要好得多,光是看看在亮南市區和高劍市濱海核電站上空飄飛的“飛碟”,平白就讓這些地方的旅遊多增加了好大一筆收入,知道是無人機,不知道絕對以為是外星人光臨地球。
“現在你一個月最多分個一百多萬,”陸濤這樣告訴他,“可是明年你就準備躺床上笑吧,等你的無線電技術再加進去,我可以向你保證,五年之內,你月入一億不是夢!”
要不是說話的是陸濤,邵樂絕對報警,因為他會以為遇上傳銷的了。
與此同時,四海保安公司訓練營的垃圾場再次忙碌起來,一個高等級的實驗室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最後的吊裝作業,難以想像的是這個一體化的實驗室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白色的箱子,要說與其他集裝箱有什麽不同的化,那就是它很大,差不多有1ox1o個的面積,裡面的配飾更是昂貴的讓邵樂直抽冷氣,嚴重懷疑陸濤在宰他,在陸濤賭咒發誓下才勉強接受這個現實。
不過看伊戈爾進去溜達一圈以後出來滿意的表情,邵樂心道還算是物有所值,但是也對他只為了搞些業余愛好就如此浪費更加的心有疑慮。
&nb日1o時39分15秒
在亮南陳志的月子中心後花園,邵樂推著嬰兒車,正在跟索蓮散步。
把月子中心當保姆使,邵樂也算第一人,一開始索蓮也感到奇怪,哪個月子中心會答應他這種無理的要求,有事就把孩子寄放到這裡,索蓮一開始還擔心地每天抽時間來看,可是很快就沒脾氣了。
“我有股份,以後生一堆他們也得養,再說又不是不給錢。”這是邵樂的解釋。
索蓮又不傻,可她明智地沒有多問。邵樂的過去對她來說一直是個謎,邵樂不想騙她,她也知趣地沒有追究,再說就這樣保持點兒神秘感挺好。
關於這段感情,索蓮每次想起都覺得自己瘋了,跟這麽不靠譜比自己小了不知多少的男人,睡在一起,還生了孩子,可是看他在身邊安心地睡覺的樣子,她又覺得很幸福。
矛盾的感覺不僅沒有讓她感到恐慌,反而欲罷不能,她愛死這種感覺了,好吧,有時候索蓮也不得不承認,她有點兒受*虐*欲。
花園裡多了些陌生人,他們把守著整個花園的出入口和幾個在普通人看來不太顯眼的地方,各種不同的服飾,也有一男一女在一起的,只是沒有情侶間的親昵,更像是工作關系。
在一張長凳上,一個禿頭拿著一疊報紙正用心看著,兩隻眼睛很亮,氣質很有威嚴,是那種久居人上才有的氣勢。
“老婆,你帶著孩子溜達吧,我有點兒累了。”邵樂把嬰兒車讓給索蓮。
索蓮看了一眼那個坐在長凳上的男人,又看看邵樂,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以後,什麽也沒說就推著嬰兒車離開了。
邵樂恢復了嚴肅的表情,回身一屁股坐在長凳上。
“撲——”長凳上一個深灰色寬邊禮帽被他坐扁了。
禿頭皺著眉斜了他一眼,說出的話跟威嚴啊氣勢啊神馬的全不沾邊兒,“你大爺的,好幾百塊買的呢,就不能看著點兒?”
“不好意思啊,沒注意,”邵樂嘴上說的漂亮,臉上沒一點兒歉意。
禿頭悻悻地收起報紙,用力推了他一把,“閃開!馬的,跟你就是犯衝,一來就讓我破財。”抽起那個已經被壓扁的帽子,仔細地扳著。
“少廢話,有結果沒?”邵樂一點兒不客氣地問。
“有啦,上面批了,”禿頭說著,還沒等邵樂高興,就馬上來一瓢冷水,“臨時的,你以為那是暫住證哪?說批就批,責任你全擔,暫時你的計劃納入‘ss計劃’的管理之下,所有信息要公開透明,我們會有人不定期去測試你的安保,三次不合格,實驗室就不能開了。”
“真幾巴麻煩,”邵樂撇嘴,“錢我出,人我管,地方都是我找,還他馬什麽都不能瞞著你,你們跟強盜也差不多了。”
“怎麽地吧?”禿頭一臉不服你咬我的艸行,“乾還是不乾?你不乾我就撤了,”說著作勢就要起身。
邵樂也算能曲能伸了,馬上陪著極度虛假的笑臉,“別呀,乾,乾,哪能不乾——呢!”
禿頭狐疑地看他,“你是不是在罵我?”
邵樂當然搖頭。
禿頭左看右看沒瞧出破綻,隻好再次不甘心地揉鼻子,“馬的,算你小子有道行。”
邵樂心裡暗樂,表面道貌岸然。
“說正經的,”禿頭收起戲謔的表情,正襟危坐,“是不是還惦記著非洲那事兒呢?”
邵樂也很認真地,“對,我一定要找回來,你們不讓我也要去。”
“沒說不讓,”禿頭說,“就是不能指望我,我也只能幫到這個份兒上了。”
“有阻力?”邵樂眼中有殺機,“誰?”
“就是怕你打他的主意,所以才不告訴你,”禿頭看到了他的眼神,“當初我就跟你說過,那不是他一個人的事兒,就算他不那樣做,換別人也要那麽做,因為命令就不是他下的。”
“那是誰?”邵樂殺氣更重了。
禿頭卻不再說這個話題,“最近利瓦爾遊擊隊勢力更強了,美國人的衛星偵察甚至發現他的營地裡有移動式導彈發射車。”
邵樂知道他能打聽的相關情況就到此為止了,當下也不強迫,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遠處正抱起小樂跟花叢間的蝴蝶嬉戲的索蓮,“作的歡,死得快,古來如此,他的健康狀況如何?”
“能吃能睡,”禿頭說,“16個老婆,還綁架了一些在當地蓋教堂的修女啊什麽的,算是過的不錯,聽說有人在他只有一個團的時候就一直在出錢資助他,就是沒查到是誰。”
“會知道的,”邵樂冷冷地道。
禿頭看他,“你在法國的行動有點鋒芒太露,又有點兒像以前的樣子,收斂一下,省得再犯以前的錯誤,有芬妮的支持,你很快會接到一些小任務,邊邊角角的不重要,可是都是對那個訓練營很重要的打牌子行動,珍惜一點兒,她也不能包打天下,今後怎麽走還是要靠你自己。”
“謝謝你, ”邵樂看著正要走的禿頭,由衷地說道,“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廢了。”
禿頭站住,緩緩把已經恢復原狀的帽子扣在頭上,“你和其他人一樣,都是我的孩子,我沒有親生孩子,你們就是我的兒子,我的女兒,失去一個我都會心疼,流血一樣,可這就是我的工作,你們怨我、恨我我不怪你們——”
“要感謝你,”邵樂真誠地,“是你帶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上,是你給了我們生命。”
禿頭走了。
花園裡的其他陌生人也走了。
邵樂拿起一個牛皮紙袋。
那是禿頭剛才留下的,裡面有一個硬盤,還有一些紙質資料,都是邵樂急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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