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東流城南,威武將軍府。
“來來來,阿鄴,我給你介紹……”
王德武將秦鄴帶入大堂,大堂內已備好滿桌酒菜,已有一人在坐,年約四十許,長臉鷹鼻,身著長衫,看起來氣度不凡。
“這是‘武興兵團’的統領‘白文柳’。”王德武熱情介紹道,“白文柳大人十年前就已經覺醒,在東流城可是響當當的一號。”
“王將軍過謙了,在下不過是個小人物罷了。”白文柳抬手對王德武抱了抱拳,又將目光掃向秦鄴,卻是將手放下了,也未起身,上下打量著秦鄴。
他今天能來,完全是看王德武的面子,王德武雖然實力低微,但權利不小,他是不好駁面子。來之前王德武就已經把話說明了,想要安排秦鄴進入武興兵團,白文柳心中卻是有些不願意。
武興兵團是東流城排名前十的獵魔兵團,團裡半數都是神能武者,那些普通武者也各個身懷絕技。
而秦鄴,雖然曾經有些威名,但臥床兩年,技藝生疏了不說,身體也廢了七七八八,想要重新來過,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有好人不招,跑這裡來招個半廢的人,他自然不願意。
“見過白文柳大人!”秦鄴抱了抱拳招呼道。
“嗯。”白文柳神色冷淡的發出鼻音,手中折扇一點,“坐!”
秦鄴暗暗皺眉,白文柳一副反客為主的樣子,著實令人生厭。
“對,先坐,哈哈哈!”王德武也知道自己有些強人所難,連忙打圓場,“都坐都坐,來,上酒!”
“來來,白兄,喝酒,請!”
“王將軍請!”
“阿鄴,來給白大人敬酒!”
……
王德武安排這頓飯,一是給秦鄴接風,二是撮合秦鄴進入‘武興兵團’,但他也看出了白文柳的心思,除了最初了與秦鄴說了幾句話,之後一直聊些別的,也不提加入兵團之事。
而秦鄴似乎也很抵觸,不願意與白文柳多交流,冷場不是一次兩次。
王德武一直在打圓場,也多次暗示秦鄴說話,無非就是一些‘願效犬馬之勞’‘肝腦塗地’之類的話,隻要秦鄴能開口,王德武再在一旁幫襯著,這事兒也就成了七七八八。
但這次宴席結束,直至白文柳起身告辭,秦鄴都沒主動與白文柳說些什麽。
……
深夜。
王德武將白文柳送出門,背著手走回大堂,一副唉聲歎氣的樣子坐下。
大堂內除了他,就隻有秦鄴。
“王叔,讓您費心了。”秦鄴起身,對著王德武抱拳一禮。
“行了行了,別搞那些沒用的,跟我不用來這個!”王德武擺了擺手,又指了指對面的椅子,“你小子給我坐下!”
“王叔……”秦鄴落座,看著王德武。
“你說你……”王德武一副拿秦鄴沒辦法的樣子,又歎了一聲,“唉……你說你能不能不要那麽傲氣?我也看得出來白文柳看不上你,但……有幾個人能是讓人一眼看上的?你要是能加入武興兵團,以你的本事,絕對會讓那些神能武者另眼相看,你說……你讓我怎麽說你?”
“王叔,我……”秦鄴開口。
“別說了,我知道你看不上白文柳,不去也好。”王德武打斷了秦鄴的話,“反正那老小子看不上你,去了也是受氣,是他目不識珠,總有他後悔的一天。”
“王叔說的是。”秦鄴微微一笑。
“你小子真不謙虛!”王德武也笑了,起身走到了一旁靠牆的長桌前,從上面拿起了一方木盒,又走了回來,將木盒放下,推到了秦鄴身前,“給你的!”
“是什麽?”秦鄴看了看王德武,目光又落在木盒上。
“自己打開看!”王德武沒好氣的道。
秦鄴將盒子打開,盒子裡頓時放出光來,入目一片瑩白,那是一塊塊發光的晶石,秦鄴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啪”的將盒子扣了回去,抬頭看向王德武:“王叔,這……”
“九十塊兒下品玄晶,折合90萬兩玄金。”王德武開口道,“叔也就能幫你這麽多了,其他一百多萬兩的債,你得自己想辦法還了……”
“王叔,我不能要!”秦鄴將盒子推了回去。
“阿鄴,人都有難的時候。”王德武又將盒子推給了秦鄴,“叔也不是給你,算借你的,將來你有了再還給叔。”
“王叔,我有件事情告訴你!”秦鄴按著盒子,眼望著王德武。
“什麽?”
“我覺醒了!”
說著話,秦鄴的雙瞳快速由黑轉紅,六芒星浮現,神能武者才有的特殊氣息在秦鄴身上蕩漾開來。
“覺醒……”王德武看著秦鄴的眼睛,呆了呆,猛然拍起了桌子狂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覺醒!!哈哈,阿鄴你覺醒了!我就說姓白的老小子一定會後悔!哈哈哈哈!好!好啊!阿鄴,叔給你安排個地方,那地方你一定喜歡!”
半個月後,東流城北。
“神狩府!”頂著烈日,迎著微風,秦鄴站在一處氣派的府邸前,仰頭望著由東流王親自題寫的燙金牌匾,“就是這裡了!”
秦鄴進入神狩府,一路打聽,很快便來到的他今天要入職的地方――冰龍閣!
一處獨立的宅院,圍牆極高,站在牆外看不到牆內絲毫。
秦鄴走到了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
很快,門內響起了匆匆的腳步聲。
吱呀~~門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縫隙,一個年約十六七歲的娃娃臉女孩兒鑽出了腦袋,一副很警惕的樣子。
“你是誰?”娃娃臉女孩脆聲問道。
“報告!”秦鄴面無表情的嚴肅道,“秦鄴前來入職,這是我的入職令!”
說著話,秦鄴向前一步,將卷軸雙手遞了上去,完全一副軍人的作態。
“來入職的?”娃娃臉女孩眼神懷疑,左右看了看,伸手一把將入職令搶了過去,打開隨意掃了兩眼,又看向秦鄴,“真是來入職的?”
“是!”秦鄴大聲回應,站的更加挺直。
“你是軍人?”娃娃臉女孩像是發現了什麽,目光上下掃視。
“曾經是!”秦鄴嚴肅回答。
“哈哈哈哈,軍人都像你這麽搞笑嗎?哈哈哈哈……”娃娃臉女孩笑的前仰後合,她第一次見說話這麽一本正經的人。
秦鄴臉上的肉皮跳了跳,緩緩道:“這並不好笑。”
“不好笑嗎?”娃娃臉女孩看著秦鄴眨了眨眼,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進來,進來吧,把門帶上。”
娃娃臉女孩笑著退了回去。
秦鄴進門,反手將門關上,目光向院子裡面掃了掃,有些動容。
美,非常美!
這並不是一個百花盛開的季節,而院子中卻彷如人間仙境,奇花異草數不勝數,本應在不同季節才能綻放的種種草木,在這個院子中,全都盛開著。
“四季陣。”秦鄴目光掃了掃地上若隱若現的陣法紋路,一眼就認了出來,“維持四季陣,每個月都需要一塊下品玄晶,還真是奢侈。”
一塊下品玄晶,相當於一萬兩玄金,秦鄴兩年前的俸祿,每個月不過一千二百兩而已。
他可是五品將軍!
……
“哈哈哈,姐,姐!新來的那家夥是個呆瓜,姐!快出來……”娃娃臉女孩帶著銀鈴般的笑聲衝入木樓,一陣大吵大嚷,“姐,出來了!”
“吵吵吵,你就不能閉嘴!”身著一身白裙,容貌秀美絕俗,卻散發著一身寒氣的女子從廳堂內走出,站在門前,細眉微皺,似有些不耐煩,“多大的人了,整天瘋瘋癲癲,就不能像是女孩子?”
“人家這叫活潑可愛!”娃娃臉女孩兒從白衣女子身後冒出頭來,又繞到了女子身側,指了指秦鄴,“這家夥就是新來的,是個呆瓜,姐你看看!”
白衣女子接過了娃娃臉女孩兒遞過來的卷軸,打開看了看,上方又秦鄴的履歷, 但並不詳細,隻說他曾經是軍人。
“秦鄴!”白衣女子看好便將卷軸合了起來,美目一抬看向秦鄴,口氣冷幽幽的,“我是冰龍閣閣主,冰龍神狩隊隊長白憐。”
“見過白統領!”秦鄴馬上抱拳道。
“白統領?噗哈哈哈哈……”娃娃臉女孩兒捂著肚子,笑的一副受不了的樣子,“太逗了……”
“別笑了,煩死了。”白憐瞥了娃娃臉女孩一眼,又看向秦鄴,至始至終都是一副冷幽幽的神情,“入職令上寫明,你覺醒的神能是天眼?”
“是!”秦鄴嚴肅應聲。
“這個神能,在初期隻是輔助類,而且作用不大。”白憐皺了皺眉頭,神能天眼初期隻有一個能力,遠視,很雞肋的能力,因為這個世界有一種東西叫做t望鏡。
“所以……”白憐看著秦鄴,“你覺醒多久了?”
“半個月。”秦鄴道。
“半……個月?”白憐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一些,“你剛覺醒半個月?!”
“是!”秦鄴應聲。
“哈哈哈,原來你不僅僅是個呆瓜,還是個菜鳥,哈哈哈,終於出現一個比我弱的了!”程曉曉又蹦又跳,歡天喜地的樣子“蒼天啊,大地啊,感謝你!”
“怎麽會派來一個這麽弱的……”白憐低聲念叨,抬手捂了捂額頭,似乎有些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