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淼和施墨到家就找羅克,可惜羅克不在家,門鎖著窗簾拉著呢。
遊淼又去問丁婉彥,丁婉彥正在炒菜,說道:“羅克今天不回來了,說是有點事情要辦呢,讓你們自己先學著。”
天陰沉沉地,烏雲密布,雲層低垂,腥風大作,瞬間芸豆大的雨點打落下來。施墨驚叫了一聲不好,下雨了,摩托還在山下呢。
他就要往山下跑,丁婉彥叫住他:“你不要命啦。一個摩托值多少錢,把你淋壞了,你媽媽多心疼呢。”
“我那摩托可不便宜啊,小十萬呢。”
“我讓山下的老李推他們家去,我現在就打電話,你放心吧。”
施墨長出了一口氣:“好吧。”
丁婉彥回房間去給老李打電話,一會兒出來說老李已經把摩托推進去了。
她溫柔地笑道:“今天你就住在這裡吧,咱們鄰居這麽多年,你還沒在阿姨家住過呢。隻是家裡太小恐怕要委屈你了。”
施墨笑道:“我不挑剔,我最喜歡來丁阿姨家了,最主要的是溫馨。”
丁婉彥甜蜜地笑道:“這小子就是嘴甜。等著啊,一會兒咱們吃飯了。”
“媽,舅舅回來了嗎?”
‘沒呢。”
“這麽大雨怎麽辦啊?”
“他一定在宿舍住了,別擔心了。”
姥姥道:“你給你舅打個電話,問他在哪兒呢,別讓他回來了。”
丁婉彥笑道:“媽,他又不是小孩兒,三十多歲的人了,還操那麽多的心。”
“他那麽一根筋,哪有準啊。”
遊淼笑道:“我馬上打電話問啊。”
電話響了幾聲,有人接了,一個懶散的聲音:“喂,誰啊?”
“舅舅你在哪兒呢?”
“我在飯店呢,”
“姥姥讓你在宿舍住,別回來了,雨太大了。”
“這我還不知道嗎!”
“姥姥擔心你嘛。”
“好了,我忙著呢。”
遊淼聽到那邊哢哢的炒菜聲,正忙著呢。
遊淼笑道:“我舅舅是廚師,可是在家裡從來不做飯,誰也沒嘗過他的手藝。”
“他不挑剔吧?”
“不挑剔,特別好喂,同時也證明我老媽的廚藝非同凡響啊。”
丁婉彥擺上飯菜,笑道:“奇怪了,今天淼兒說這麽多好聽的話呢,是不是因為不用補課了?咱們醜話說在前面,羅克不在,你們自己也不要松懈啊。一定要用功啊。”
“我知道啦。別再說了,再說我的食欲都沒了。”
“人家羅克不是說了嗎,晚上要少吃,少吃腦筋轉得快。”
“不跟羅克比,他也不是正常人啊。”
吃的是茴香餡的餡餅,施墨道:“我最愛吃茴香餡的了,我們家不做,我媽不愛吃。”
“那可以做兩樣啊.”
“那多麻煩,我一般都去外面吃,不過外面的可沒有丁阿姨做的好吃。”
“那麻煩什麽,一點兒都不麻煩,我的愛好就是做飯。”
施墨感動地道:“如果我媽跟您似的就好了,有您一半也行啊。”
“施墨,你怎麽總拍馬屁,不嫌肉麻呀。嘴甜也有個限度。”
“真的嘛,阿姨就是好啊,怎麽了。”
“我說的是真的。我媽可冷酷了。”
丁婉彥道:“可不許這麽說你媽媽,她聽了該傷心了。”
“你媽是律師,律師都理性,溫柔不夠,慈愛不夠,你說她冷酷也正常,不過她一定用她的方式愛你呢,”
“也許吧,反正每次見面搞得都跟面試似的,要不就是領導談話。”
遊淼格格地笑。
“你笑什麽,你多幸福啊。丁阿姨對你這麽好。我一年也吃不上我媽做的飯。她不會做飯。”
“你媽不會做飯,你說她嫌做兩樣餡麻煩啊?”
“阿姨要給我做,她不讓,說是不用麻煩了,其實是她受不了那股茴香的味兒。自私吧?”
“自私。”遊淼附和道。
丁婉彥道:“遊淼別胡說八道。也許人家對茴香過敏呢。”
“可能是。”
“那你爸爸也不吃了?”
“他當然喜歡了,我倆在外面吃的時候就叫茴香餡的。”
遊淼又八卦道:“你爸爸是不是怕你媽啊?”
“遊淼,吃飯!”丁婉彥警告道。
施墨卻不在意,說道:“也說不上誰怕誰,他們倆經常冷戰,十天半月的誰也不理誰,各住各屋。”
遊淼聳了一下肩,這毛病是跟羅克學的。
“那你們家裡豈不是冷冷清清?”遊淼又道。
“誰說不是呢?他倆誰也不說話,隻有我說話,我沒話找話說,所以長久以來練就了我貧嘴的毛病。”
遊淼哈哈笑:“你那是天生的,還堂而皇之了。”
姥姥在一旁笑道:“你爸爸算是好的了,你就象他。”
大家熱熱鬧鬧吃完飯,遊淼和施墨就去學習,丁婉彥和姥姥訂拉花,也不看電視,怕打擾他倆。
姥姥給丁婉彥打下手兒,磨磨叨叨地道:“當初追你,你不同意,結果看看你們現在過的,他不如意,你也不如意。”
丁婉彥急道:“媽,孩子在裡面呢,說這些幹嘛?都過去的事兒了, 提著還有什麽勁?”
姥姥白了她一眼,嘟囔道:“我看他還想著你呢,不然怎麽會給你送那麽多水果和吃的?”
“媽,人家那是告別的意思,再說人家現在是大老板,想找什麽樣兒的沒有?你沒看那電視上演的,四五十歲全找二十歲的小姑娘,誰找我這樣的大媽?”
“你老嗎,我沒看出來,還跟年輕時候一樣,還那麽漂亮。”
丁婉彥好笑道:“媽,您是我媽,您當然覺得我沒老,還覺得我漂亮,你沒看咱們淼兒都多麽大了,她才叫年輕漂亮呢。”
“哼,她象她爸,長得一點兒也不象你。”
“別說了。”丁婉彥立即火了。
姥姥就再不敢提了,但說著說著就談到她的婚事上去,又談到兒子丁志傑身上去。
“媽不是所有人都非得結婚的,不結婚也有活得很好的。我以後就守著淼兒和你我就滿足了。”
“再說志傑,我想他的緣份也許還沒到,沒準兒明天就領回女朋友,後天就結婚了。”
姥姥道:“明天,明天,都幾千個明天了,都一萬多個了,不也這麽著?自己也不長進,連個房子都沒有,誰跟他喲。”
“沒準兒就砰到一個不要房子的呢?”
“嘿嘿,但願吧?沒準月老一打盹兒就給系上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