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淼按免提,施墨的聲音:“姥姥病了你怎麽不說一聲呢?”
“你不是回家了嗎?”
“回家也可以回來呀。明天我去看姥姥。”
“你看什麽電視呢?”
“科幻電影。”
“什麽名,我也看一下。”
“《星際追蹤2》。”
“《星際追蹤2》都在電視上開播了?拍得這麽快。哪個頻道演呢?”
遊淼哈哈笑道:“真好騙。《星2》還沒上映呢,哪個頻道也沒有。’
施墨也笑道:“不是我好騙,是你能把假的說成真的。說謊不臉紅。”
“行了,你淨打擾我看電視。前面都沒看著。”
施墨道:“掛了,好好看吧。”
第二天星期四,遊淼吃完飯跟施墨一起去醫院。施墨買了許多水果和營養品。
遊淼笑道:“你買這些東西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太見外了。”
“不是啊,我除了替自己不好意思之外,也替你不好意思。”
施墨難以理解地笑道:“替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你看啊,我們都十八歲了吧?你經濟獨立了嗎,自己賺過錢嗎?買這些東西也不是你的錢吧?”
“立足點這麽高,想說什麽?”
“就是自己賺錢唄。”
“你想去打工,還想讓我陪你去?”
“哎,我可沒想讓你陪我去啊,我只是提個意見,看看你的覺悟。”
“我覺悟自來也沒你高。不過打工的生活我倒也很想體驗一下。”
“那委決定了,今天你跟我一起去面試。”
“今天!”施墨嚇了一跳。
“就是今天。”
坐電梯來到病房,薇薇已經在那裡了,她又換了身衣服,妝也化得恰到好處。
施墨和薇薇以前見過,互相打了個招呼,薇薇偷偷地問遊淼她今天打扮得怎麽樣?有沒有眼前一亮的感覺?
“有,當然有了,不信你問施墨,施墨給評判一下。”
施墨給姥姥剝獼猴桃,然後抬頭笑道:“很不錯,有點時裝雜志封面的感覺。”
“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衣服好看人不好看嗎?”
施墨擠一下眼睛:“我那麽說了嗎?時裝封面的模特不都是大美女嗎,你想讓我怎麽誇你呢?”
“去吧,跟小時候一個德性。”
“我小時候什麽德性,我怎麽忘啦,你說我聽聽。”
“尖酸刻薄不靠譜兒。”
施墨看著遊淼笑道:“還有人這麽說我,頭一次聽見。我尖酸嗎?我刻薄嗎?凡事這麽說我的都沒見過真正尖酸刻薄不靠譜兒的。”
薇薇‘哼’地一聲。
有別的家屬進來,提醒道:“大夫查房來了。”
薇薇趕緊站好,又拿出鏡子照照自己。
一會兒,一支白衣部隊進來了,為首的就是別大夫。其他兩床都是術後的,別大夫問了幾句,到了姥姥這兒看了看其他的檢查結果,都很正常。就說了一句:“明天手術啊。”
就出去了,可憐薇薇,他幾乎沒看一眼。薇薇怎麽甘心呢,急忙跑出去,叫道:“別主任,我姥姥好象有點壞肚子怎麽辦?”
別主任對管床大夫道:“一會給她開點藥。”
就步履匆匆又走了,薇薇不甘心又叫,別主任站住看了她一眼,疑問道:“還有什麽問題麽?”
其實薇薇還沒有編好,隨口道:“我姥姥一直緊張怎麽辦,用不用吃點鎮定的藥?”
別主任奇怪地看著她,象征性地回望了一下,嘲笑道:“她緊張嗎,我看你比她還緊張吧?”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但管床大夫留下來說了幾句。薇薇不耐煩地道:“行了,沒事了。你們忙去吧。”
薇薇失落地進來,撅著嘴,拿眼睛瞟著遊淼。遊淼替她說道:“他怎麽這樣啊?那是什麽態度,是在嘲笑你嗎?太變態了。”
薇薇眼淚都快落下來了。
遊淼又安慰道:“其實他挺忙的,每天十多台手術,查完房就去手術了,所以就顯得無情了一些。”
薇薇低著頭一聲不吭,遊淼歪頭兒看她:“那你還要繼續嗎?”
她抹了一下眼淚:“當然了,我可不是輕易就妥協的人。”
遊淼聳一下眉毛:“那好,祝你好運了。今天就交給你了,我得走了。”
薇薇提高一個八度:“你幹什麽去?”
“姑娘我自有安排,你就不用操心啦。”
遊淼拉著施墨走了。薇薇在後面喊:“你站住!”遊淼才不聽她的話呢,剛出醫院施墨就忍不住問道:“許薇薇什麽情況?”
遊淼故弄玄虛地道:“你看呢?”
“她不會是看上那個大夫了吧?”
“答對了。”
“啊,真的呀,他多大歲數呀?”
“35.”
“我靠,她行不行啊,差17歲呢,在古代他都可以做她爸爸了。”
遊淼道:“你行不行啊,你沒看新聞裡差四五十歲的都大有人在,差十七歲簡直小case.”
“他三十五歲,不會沒結婚吧?許薇薇是想要給人當小三的節湊嗎?”
“不知道,反正她看上誰就會不管不顧,可就算當小三,得人家同意呀,你沒看別主任那架式,象納小三的人嗎?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哈哈,薇薇是三分鍾熱度,別主任不理她,超不過三天她就該撤了。”
遊淼帶著身份證,帶著施墨去應聘,走到半路,施墨媽媽來電話了,讓他回家補習功課。
遊淼不解地道:“都考完試了,還補習什麽?”
施墨的眉毛都失落成八字兒了:“我媽想讓我將來考律師,給我惡補法律方面的書。”
“律師呀,那你想做什麽?”
“我也不知道,因為這件事我爸和我媽吵得不可開交,我爸想讓我管他的公司,我媽想讓我當律師。我也不知道怎麽辦了。如果你是我,你怎麽辦?”
遊淼咬著嘴唇忽然道:“你爸和你媽還在分居嗎?”
施墨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就道:“分,一直也沒在一起過。我覺得他們快離婚了。就因為高考才沒提出來。”施墨憂傷地垂下了頭。
“現在試考完了,事情也該浮出水面了。”
“我現在都不知道該聽誰的,聽誰的他們才能不離婚。”
遊淼冷靜地道:“你聽誰的,也防止不了他們離婚,他們之所以一個讓你繼承公司,一個讓你學習法律,就是因為他們已經不打算在一起了,他們都要你繼承他們各自的東西,就是想拉近與你的距離,將來好與你有共同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