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淼故意道:“啊,好,我知道了,再見。”
高航還在那邊說話,電話就掛了。可是她還沒走到房間電話又響了。
丁婉彥聽出來打電話的是個男生,這麽三番四次地來電話,就算不多疑的人也要起疑了,遊淼沒去接電話,對丁婉彥說:“媽,你就說我正做題呢沒時間。”
丁婉彥接電話,不知那頭兒說了什麽,只聽她笑道:“好的,那不會,不會的,我叫她。她就是急性子,毛毛燥燥的,麻煩你等一下啊。”
“遊淼,人家同學找了往屆高考的卷子給你做參考,你怎麽不等人家說完啊。真是不知好歹。”
遊淼氣得鼓鼓,沒好氣地接過電話,見丁婉彥走了,她壓低聲音狠狠地道:“你到底想幹什麽!高航,我把電話線拔了你信不信?”
高航笑嘻嘻地:“我信,但是呢,我剛才跟阿姨說了,她說她不會讓你拔電話線的。怎麽樣?’
“你到底想幹什麽,一次性說清!”
“我不想跟你在這兒說,你把手機打開回你房間說。”
“高航,你別蹬鼻子上臉。”
“不會啊,我覺得我挺好的,如果你不答應我就一直打這個電話,而且我保證你媽媽不會討厭我。”
遊淼氣極敗壞地掛掉電話。回到自己的小屋,手機扔在床上,她又拿起來扔得遠遠的,跟他有什麽話可說的,但她又怕外面的電話再響起,那她的麻煩可就大了,她趕緊把手機撿起來按開機鍵。
他和林煦妍一樣難纏,一樣的自以為是,一樣的傲慢,一樣的惡劣,從這一點上來說,他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手機打開不到一分鍾,振動就響了。遊淼接聽,只聽那邊道:“乖嘛,這就很聽話嘛,表現不錯。”
“有話快說。”
“還麽大火氣,別生氣啦。”
“替她道歉用不著。”
“不是替她,是我自己,我沒能有效地攔住她,其實也是因為我她才那麽張狂。”
“行了,你們倆的事情我沒有興趣兒聽。”
“這怎麽會是我們倆的事呢,是我和你的事。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我說的話。”
“我不想聽,也不相信,所以你還是別說了。”
“遊淼,別掛電話。我知道你現在學習很忙,我的時間其實也很緊張,只是我不希望你難過。我要你知道我是站在你這邊的。我也覺得自己的無力,可是我不能欺騙我的心。”
遊淼尖刻地道:“你這算是表白嗎?如果是表白的話就不必了。因為我們從未開始,也不必開始。”
“你先冷靜一下,你聽我說,我現在的處境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沒辦法跟你解釋,我只能說我不得不應付林煦妍。我們之前有過一個協議,現在咱們能不能再立一個?”
“立什麽?”
“你能不能等我,等我可以甩掉她的時候。我知道我這樣說,你會認為我不是好人,可是我真的快被壓垮了。我太累了,我隻想跟你說點實話。當一個人連談戀愛都成了任務的時候,那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你們不用做那樣的事,可卻是我每天必須要做的。”
“我知道象你內心那麽乾淨的人,會瞧不起我,但是我不怕,因為就算我對所有人撒謊,我也不想在你面前撒謊。總有個地方,我要做真實的自己。”
遊淼無言以對。
“淼兒,你說話啊,說句話,就算拒絕我也沒關系。”
遊淼不能否認她的心在那一瞬柔軟了,如果不是在衛生間聽到那些話,她不會相信高航的話,他表面風光,其實卻也不易。還沒有普通人過得快樂。
但即便如此,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是靠感覺的,雖然他很帥,很幽默,學習很好,家裡很富有,她也不能欺騙她的感覺。
她想了想說:“我能理解你的苦衷,但我不能強迫我自己。所以我不能答應你的協議。對不起。”
電話傳來他溫柔的聲音:“你能聽我說完話,我就已經很滿足了。你好好做題吧,不打擾你了。如果你想找人說說話,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哪怕夜裡一點。”
他掛了電話。遊淼把手機放在床上,起身去桌前做題。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做到心無掛礙,可是提起筆來,連題都讀不下去。
她努力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可是一道題讀了十遍八遍也沒讀出是什麽意思。她氣憤地敲著自己的頭。然後又去洗了把臉,吃根雪糕,才感覺好點兒。
又想起電話的內容, 高航在抽什麽風?拿她當精神垃圾筒了?還協議呢,這就是他泡女孩兒屢試不爽的手段嗎?那個時候還真把她唬住了。甚至還一點兒同情他呢,他有什麽可值得同情的,他跟林煦妍半斤八兩。
這麽想著,她終於找回自己了,開始注意力集中地做題。
其實如果羅克真的能提供一份百分之九十的高考卷子,那她也不用上學了,在家學就可以。到那時她一定選一個好大學,這時她腦海中忽然出現廖澈的影子。
廖澈是最頂尖的人材,不知他會報考哪裡,報考什麽專業,如果能跟他報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專業,那有多好。
廖澈,冰山王子,如果每天能與他相對該多好。只可惜,近在咫尺,卻遠似天邊。連隨便說一句話都成奢侈。
一想到廖澈心情就莫名地變好,他如果跟高航似地就好了,只可惜他連高航十分之一的熱情都沒有。怎麽能拿廖澈比高航呢,他們沒有可比性。
廖澈就象電影中的人物,神秘,英俊,可愛。
‘可愛’,她笑了一下,她怎麽會想到可愛一詞,他連笑都很少,比老師,比教務主任都嚴肅,怎麽會可愛呢,可怕還差不多,但是她還是覺得他可愛。那感覺就象裝成大人的小孩兒,他是不是裝的?難道在家裡也這樣嗎?
本來想到林煦妍她是不想上學了,但是一想到廖澈,她又燃起了上學的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