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起得很早,甚至幫丁婉彥訂了幾個拉花,丁婉彥斥她:“有這功夫學習一會兒多好。”
“媽,皮筋兒繃緊了就斷了,你希望我早夭啊。”
“一大早晨口無遮攔的。”
“快點兒洗手吃飯上學去。”
“姥姥的咳嗽又犯了,買點藥回來。”
“知道了。”
“你還買什麽藥嗎?”
“我不用了,沒什麽事。”
“我讓你二姨買補腦液來了,明天她就到。”
“二姨來了?薇薇來不來?”
“她哪有功夫,她今年也高考了。”
“她成績怎麽樣?聽說二姨可狠了。”
“這回你知道我算慈悲的了吧?薇薇呀,能上個二本就不錯了,可你二姨可不那麽說,在她心中,國內一流大學的大門都對薇薇敞開著。”
遊淼笑道:“您不是也指望我考青花北大呢麽,”
“你跟她不一樣,你有那個潛力,我當然要提出更高的要求了。”
“我在擔心,羅克不在,你也沒補課,人家薇薇可一直在補呢,我怕她會把你超過去。”
“你放一百個心吧,羅克在與不在都是一樣的。我得走了,該遲到了。”
出了門,她快速地跑下山,山下卻停著一輛黑色奧迪,遊淼也沒在意,這時車門開了,下來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人,彬彬有禮地道:“請問是遊淼小姐吧?”
“是,怎麽了?”
“啊,那請上車吧。”
“上車?什麽意思?”
“我是高董事長的公子高航吩咐來接您上學的,請上車吧。”
遊淼極大的不自在,高航搞什麽名堂,眼下得把這司機打發走,她急中生智忙笑道:“啊,原來是這樣啊,不好意思,剛才我開玩笑呢,我是遊淼的朋友,遊淼已經走了,她剛才還給我打電話說她在公交車上呢。”
司機疑惑地道:“你不是遊淼嗎?”
“當然不是了,我剛才是好奇這麽好的車找遊淼幹什麽,所以才冒充了一把,給您添麻煩了,實在不好意思。”
他還是不信:“你真的不是遊淼?”
“您可真有意思,誰不願意坐車上學啊,有便宜不佔不成傻子了麽。”
“那好,既然遊淼小姐已經走了,我也告辭了。”
“拜拜。”
遊淼到了學校,高航給她發短信問她為什麽沒坐車,遊淼回道不想坐,享受不起,以後別弄這樣叫人無所適從的事。
“你還在生我氣?我是誠心向你賠罪的。”
“用不著,我也沒記恨過你,所以不用賠罪之說。”
“不能接你上學,心裡很難過。”
“別情深深雨蒙蒙的,我們沒到那份兒上吧。”
“好狠的心。”
“把信息刪掉吧,免得她看見了惹麻煩。”
“知道了。”
這麽跟高航說話,面對林煦妍有一種勝利感,林煦妍雖然咄咄逼人,可是那不過是表面功夫。雖然她沒有跟她爭高航的意思。但林煦妍欺人太甚!
高航用手機發過來一道題,讓她幫忙解答,這道題她也沒做過,就琢磨了一會兒,可是注意力總是無法集中,也許是最近羅克不在靈感不佳,但她特別想知道答案,沒辦法,只有硬著頭皮求那位高智商的冰山同學。
自習時間,遊淼把題抄在紙上,想了半天措詞可回過頭去所說的還是:“那個,”
廖澈正在做題,然後舉目看她,他一看她,她就緊張得不得了:“那個,這道題我沒做出來,你能不能幫忙看一下?”
廖澈繼續做題,漫不經心地道:“還有你做不出來的題?”
“是真的,不信你可以看一下。”遊淼遞過去,象怕蠍子蟄似的,急忙把手縮回來,那頁紙迅速地落在了廖澈的桌上。劉敏浩用一種奇異的眼光看她,不管了,反正丟人也丟習慣了。心撲通撲通的跳。
蔣媛媛悄悄地豎起大拇指,敢跟廖澈說話,真了不起。遊淼估計大約十分鍾,廖澈差不多能做出來。可是半節課過去了,也沒見動靜。遊淼心裡一陣高興,難道廖澈也做不出來?那可太有意思啦,廖澈被難倒是什麽樣兒?
遊淼心裡哼著歌,努力聽著後面的動靜。但也就五分鍾之後,廖澈把那頁紙遞了過來。
遊淼看他的解答,忽然有腦洞大開之感,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原來如此!廖澈就是廖澈,遊淼心裡佩服。回頭說了一聲‘謝謝’。
“這種題我也是頭一次見。”廖澈道。
他這是安慰她嗎,遊淼覺得心裡很不舒服。她把答案給高航發過去。高航發過幾個讚來,後面又跟著一句話,臣已佩服得五體投地!
遊淼發過去:別廢話了,不是我做的。
“誰做的?難道是姓廖的?”
遊淼後悔說了,又改道:是我做的,剛才騙你的。
“我不信。”
“不信算了。 ”
“一定是姓廖的,以後不許找他,你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三個字觸目驚心,遊淼趕緊刪掉,然後回復:“恬不知恥。”
他又發過幾個呲牙來,得意洋洋地橫在屏幕上。
遊淼果斷關機。
遊淼跟廖澈的一舉一動都在蘇姍眼中呢,不知道那個遊淼有什麽魔力,竟讓廖澈願意跟她交流。怎麽打量也看不出她哪裡出色。
廖澈的心海底的針。她琢磨不透。但有一個辦法,就是接近遊淼,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中午她又笑咪咪地約遊淼和蔣媛媛一起吃飯。對於她這種故意的親近,遊淼雖然不歡迎,但卻無法拒絕。隻得跟他們一起。
這頓午飯是吃不好了,因為在廖澈面前她就緊張,她記得他們是貓食,吃很少的一點東西,而且廖澈還吃素,真不知道他怎麽存活的,怎麽保持那麽敏捷的頭腦,那麽旺盛的精力。
幸好今天她也是全素,不然得有多尷尬。蔣媛媛更緊張,比在教務主任面前還不知所措。遊淼吃了一點兒飯,就表示吃完了,蔣媛媛也忙放下筷子也說吃完了,蘇姍奇怪地看著她們,兩人自顧自地去盥洗室,終於逃離事故現場。
看著她們的背影,蘇姍笑道:“這是怎麽了?”
劉敏浩笑道:“不知道,也許是不習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