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淼翻了一下眼皮兒,不屑地道:“我不是你,別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樣。”
“那他怎麽會把電話給你,還給姥姥寫菜單兒。”
“拜托,姥姥是他的病人好嗎?也只有你心中只有你自己。”
“他對每個病人都這麽細心嗎,我怎麽聽說那些動大手術的都沒有那待遇呢?”
“那也許是姥姥體質跟別人不一樣,你跟我糾纏這個有意思嗎?”
“你跟我說實話,你跟別之遠真的沒有什麽?”
遊淼一看表時間不早了,趕緊起來梳洗,換衣服,自嘲地道:“你看我有時間談情說愛嗎?我得工作,哪有你那麽輕閑!”
她都收拾完了,薇薇還不走,遊淼站在門口問道:“你想給我看家嗎?那我求之不得。”
薇薇逃跑似地出來:“誰要給你看家呀,這荒山野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拍古墓荒宅呢。”
“你幾年沒來我家了,沒想到一個別之遠就把你支來了,真荒謬。”
薇薇忽然親熱地勾住她的胳膊,甜蜜地道:“你不覺得別之遠很酷很帥嗎?穿著白大褂兒,帶著一幫助手實習生,威風凜凜的,就象大將軍一樣。”
“我很想知道那麽酷的人生活中是什麽樣兒。”
遊淼不屑地道:“生活中,就跟普通人一樣唄,還能什麽樣兒。”
“你怎麽知道,你見過呀。”
“沒有,想象也能想象得出了。”
“就你那枯燥的想象,把人都想成木頭了。因為自己就是一根木頭。”
“誰是木頭啊?你怎麽不說說你淺薄無聊呢?’
薇薇氣得將他的胳膊一甩,氣道:“就你深刻,充實,滿嘴窮酸氣,假正經,女道學,偽君子,女夫子,討人厭!”
遊淼不但沒生氣反而笑了:“什麽時候學相聲了,順口溜念得不錯呀,還挺合轍壓韻的嘛。”
她們在地鐵口分道揚彪,薇薇不坐地鐵,說會把她弄髒的。遊淼鄙視地瞪她一眼,然後進地鐵站了。
由於薇薇剛才抓過她的胳膊,她舉過胳膊聞了聞,還存留著香氣。但那香氣很快就沒了。
上了地鐵,她依然給施墨打電話,仍是老樣子,無法接通。再過幾天姥姥就出院了,到時候存折的事就瞞不住了,到底上哪兒能弄到這筆錢呢?
她翻了翻電話本,指尖輕輕滑動,忽然出現了高航的名字,遊淼注視了幾秒,馬上又退了出來。
怎麽能打他的主意呢,他的錢是萬萬不能要的。
到了飯店,她以為最近幾天林煦妍是不會來的,沒想她又來了,而且還是和蘇姍一起。
蘇姍怎麽會跟她在一起,林煦妍仍是專叫遊淼去服務,遊淼此次加著萬分小心,如果再弄髒她一件衣服,恐怕她就得借高利貸了。
遊淼站在他們桌前,林煦妍當著蘇姍,撩開衣服露出胳膊上的燙痕,對蘇姍道:“看到了吧?這就是咱們老同學的傑作。我來捧她的場,沒想到她如此待我。如果不是當著她的面,你也不會信吧?”
遊淼道:“我已經道歉並且賠償過了,而且你也打了我,林煦妍你到底想怎麽樣,為了你那件衣服,我連學費都沒有了,做人真的可以那麽沒有底線嗎?這和賊喊捉賊有什麽區別。”
林煦妍聳了一下眉毛對蘇姍道:“看吧,她的嘴就是這麽厲害,永遠有理。”
然後她又轉而對遊淼道:“你知道我是怎麽長大的嗎?我從小到大從來沒受過燙傷,你見我的面第一句問的不是我好不好,不是再次報歉,而是說衣服的賠償。”
“說起賠償那我就跟你說說,你知道那件衣服多少錢嗎?那是法國著名設計師為我量身定作的,在商場上是找不到的,我媽媽花了六千美金,六千美金是多少錢,你自己算算吧,而你只出了一萬八千塊而已。你還覺得委屈。”
“你知道那件衣服毀了,我有多心疼嗎?我媽媽還訓了我一頓。如果不是看在咱們老同學的份兒上,換一個人我就讓她全額賠償。”
遊淼冷笑道:“你還真會演戲啊,如果有錄像把那天的事錄下來就好了,那樣大家就知道那杯咖啡是怎麽潑到你身上的,你是怎麽栽贓陷害我的。”
林煦妍嘲諷地道:“我陷害你?你是說我寧願燙傷自己也要陷害你?我不惜傷害我自己?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諜戰劇看多了吧!”
遊淼冷冷道:“自己做了什麽自己心中有數。”
一直不說話的蘇姍此時說道:“遊淼,我知道一萬八千塊錢對你來說可能不是一筆小數目,你可能有點難以承受,但我覺得煦妍她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所以大家彼此退一步,也就不要再吵了,再說咱們今天所處的環境也不適合爭吵。如果被你們經理或者客人看到都不太好。畢竟做事還要有點專業精神不是嗎?”
遊淼此時覺得自己錯了,她以為蘇姍會明判是非, 給她一個公平,沒想到不但越描越黑,連自己的專業精神都受到質疑了,沒有專業精神的人,也就是沒有品質的人,沒有品質的人所說的話誰還會信呢?
遊淼看了一眼蘇姍,才知道自己和她不是一個層次,她和林煦妍是一個層次的。
她都說她沒有專業精神了,那她當然要拿出點專業精神來,她讓自己笑道:“不知二位需要點兒什麽?”
林煦妍嘲諷了道:“你看,比戲劇裡的變臉還快。果然是服務業的天才。”
“蘇姍,你來點吧?”
蘇姍優柔地笑道:“好,我來點。既然你請客,我就不客氣了。”
“千萬別替我省著噢。”
蘇姍點了兩個,林煦妍又點了兩個,又要了一瓶酒,然後喝茶等著。
蘇姍是在街上偶然跟林煦妍遇上的,林煦妍就拉她到這裡來了。她雖然不喜歡林煦妍,但怎奈盛情難卻。
還有昨天從這裡回去之後,廖澈又一句話不說了,那一定又跟遊淼有關系,所以她也想來看看遊淼,研究一下她的魔力在哪裡,竟然可以影響到廖澈的心情。
以往跟廖澈在外面吃飯,廖澈很少給小費,即使給也超不過一百,而昨天他一下子拿出一千四百塊錢,從他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她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他到底是在羞辱她,還是在可憐她,是鄙視她,還是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