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們最近很高興,甚至於讓奴隸們放了兩天“假期”,當然活還是要乾的,只是把乾活變成了準備晚宴,你問什麽晚宴,巴圖和黎茉的成親禮?
不,對於怪物來說巴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家夥,只不過是因為救了怪物王,所以才能留在這裡的罷了,它們真正要慶祝的是準備阿花和鷹白的成親禮。
黎茉此時正乖乖的坐在枯樹不遠處的一處獸皮上,而她的腰正被巴圖緊緊的摟住,而巴圖則像個花花公子似的敞開著赤-裸的胸膛,一邊看著怪物們忙上忙下,一邊則對黎茉上下其手,而黎茉身上則有被打的痕跡。
桑格這兩天還是照樣回了山崖處的屋子,只是他略有所思的看了眼黎茉和巴圖,心底似乎比以往多了幾分快樂。
是了,準備報仇的時候終於提上了日程,他們已經預算好了,應著鷹白的傷勢恢復的差不多了,桑格更是每天為他準備草藥,除了他的手臂尚且活動遲緩之外,所以的一切都在黎茉的計劃之內。
時間就像是那木罐子裡的酒一樣,靜靜的但是又充滿著刺激氣味般的影響在黎茉和桑格他們的心頭,每臨近一分,他們的心臟就越來越興奮,越來越激動。
甚至於黎茉找回了她的鐵刀,那是巴圖被風吹走的時候手裡死死的拽住了黎茉的背包,巴圖離開的時候帶走了兩把鐵刀藏在空地不遠處,而黎茉的鐵刀這幾天就被藏在了黎茉身下的獸皮地下。
阿布時常來空地整理獸皮,可惜她已經很少張望黎茉了,有時候她見到黎茉被巴圖“欺負”的樣子,只是害怕的瞄上一眼,然後就快速的低下頭去了。
黎茉心裡卻是更多的對桑格有著同情,該是怎麽樣奇葩的隊友,才能在正常的日子裡當你是朋友,一遇到危險,只要她能好好活著,你便就是頂著蒼天,她也不會為你伸出手來,桑格說,阿布以前還是自己啊父看著長大的,黎茉當時吃驚不已,這不就說明,桑格和阿布還是青梅竹馬了,看到桑格淡淡的神情,黎茉沒有再多問些什麽。
成親的日子就這樣平淡而至了,那一天黎茉也被分到了新的獸皮,那是一件灰白色的熊皮毛,估計是巴圖要來的,黎茉摸著上面毛茸茸的觸感,突然想起了家裡的小竹,不知道小竹長大了沒有,有沒有好好吃飯呢,阿青他們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夜一黑,盛典就要開始了....”黎茉面無表情的看向枯樹的方向,那阿花正開心的依偎在怪物王的懷裡,頗像那些準備出嫁的大家小姐在和哥哥撒嬌一樣,可惜這幅樣子,在黎茉眼裡看來,真是倒胃口極了。
奴隸們只剩下十個,現在他們正在幫忙整理阿花的獸皮長袍,而其他人已經早早的離開了空地,被遣走回了山崖,而山崖的那群人們,絕對不知道今晚過後,他們的生活將會發生怎麽樣巨大的變化。
黎茉的思維被巴圖摸著自己腦袋的手拉回了現實,只見空地四周擺放著四個巨大的火架子,熊熊燃燒的烈火把黑夜撕開,空地的正中央擺著幾塊圍成四方形的獸皮,獸皮四周擺滿了那些白色的鮮花,點綴的那些怪物都變得稍微看起來沒那麽滲人了,而獸皮前面擺了一堆紅色石頭。
吵鬧聲中,黎茉甚至能聽到幾聲從枯樹底下傳來的呐喊聲,可惜,黎茉他們沒有心思理會,桑格也只是面無表情的被怪物王拉到枯樹邊上,伺候著它喝酒。
“吱吱!吱吱阿花阿花!!”,熟悉的聲音響起,桑格倒酒的手稍微停了下來,他知道,盛典要開始了!
只見阿花穿著火紅色的獸皮長袍從枯樹後邊走出來,而在它旁邊的則是穿著黑色獸皮短裙的鷹白,閃爍的火光照在鷹白雪白的臉上,顯得他有一種虛弱的美感,可是黎茉知道,鷹白的眼裡是充滿了危險的訊息的,仿佛下一刻他就能變成來自地獄的死神,無情的奪取在場的生命。
那些怪物看到阿花他們出來,便吱吱吱吱的大聲叫喚著,然後敲響了它們那些吃剩下的動物頭骨,“平平平”的聲音貌似有著一樣的旋律,而怪物王則少見的站了起來,笑眯眯的瞧著阿花他們,然後那些跪在阿花身後的奴隸全被遣散到了空地的邊緣,怪物王發話了。
“阿花,阿花!吱吱,吱吱。慶祝!”聽到最後一聲慶祝的命令,那些怪物就攙扶著阿花和鷹白坐到了空地的獸皮上面,然後怪物開始吟誦一段黎茉聽不懂的句子,而其他的怪物則是全部閉上了眼睛也嘀嘀咕咕的開始吟誦什麽,連阿花都低下了頭,這時候桑格小心的拿了些什麽倒在了大木頭罐子裡邊。
不一會兒,怪物王大喝了一聲,其他怪物就像被解禁的石頭人一樣,開心大聲的圍著阿花他們轉,看的黎茉頭都暈了,而她模糊間卻看到鷹白朝自己撇來的目光,眼裡帶著些不知名的情緒,讓黎茉差點想哭。
他們還沒有一個真正的婚禮呢,你卻和別人在不知名的儀式上做了別人的新郎。
巴圖見黎茉情緒不對,連忙用尖指甲擰了下黎茉的大腿,黎茉忍著沒發出聲音。
這時候,怪物王示意手下的怪物把最大的一桶酒拿了出來,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它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只見它讓人打開枯樹下面的牢房,從裡面帶出一個十一歲左右的小男孩,黎茉立刻能看出怪物王身後的桑格渾身顫栗的樣子。
那小孩臉上蒼白的很,全身的皮都要沾著骨頭似的,瘦弱的可怕,而黎茉則眼尖的發現了那個孩子的大腿上有可疑的白色獸皮包扎著。一下秒怪物王就驗證了黎茉的猜想。
那小孩已經沒了逃跑的欲望,而是被怪物王像小雞一樣的拎起來,然後把小孩帶到酒桶旁邊,只見它用它又尖又鋒利的指甲劃破小孩子的大腿,那嫣紅的鮮血就那麽留在了堆砌好的紅色石頭上, 黎茉聽到奴隸群裡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直到那小孩流不出那麽多血之後,怪物王就找來幾個怪物讓它們隨意包扎下小孩,就取出一顆被血染著的紅色石頭扔進了酒桶裡,然後歡呼三聲,怪物們就開始分派酒水了。
黎茉看著那堆石頭,覺得有點惡心,這一切都在黎茉心頭上得到了印證,怪不得怪物王身邊的石頭總是最鮮豔的,怪不得那些孩子很難發出聲音,因為他們經常被拿去當做“燃料”浸泡紅色石頭,虛弱又沒有吃的時候,人體會極度的虛弱,當然沒有呐喊的力氣,而黎茉再看向桑格的時候,桑格正看向奴隸群。
那些奴隸只要看到小孩好像沒死之後,便不再言語了,這時候桑格回頭看了一眼黎茉。黎茉有些不忍的轉過頭去。
“吱吱!!阿花!!喝酒了!”
一聲令下,怪物們開始大口大口的喝起來,鷹白則搖搖頭沒有喝,阿花也不勉強,自己愉快的喝了起來,巴圖也被分到了一碗,不過他趁著其他人不注意,快速的倒掉了。
乒乒乓乓的聲音不絕於耳,黎茉望了望天上明亮的月亮,突然有個怪物倒了下去,其他怪物吱吱的笑著,估計是笑著倒下的怪物酒力太差,可惜黎茉知道,這可和酒力沒有絲毫的關系呢。
黎茉摸到了獸皮地下的刀口,冰冷的刀身和此時黎茉冷酷的臉龐,顯得格外的相襯。夜啊,此時在她的眼裡,那便是屠殺準備開始的信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