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這幾天特別著急,他曾經委婉的問過華天,這些日子還有沒有晚會,華天說沒有,巴圖很失落,畢竟他除了能去參加下晚會之外,完全不能離開棚子,這幾天不知道是不是巴圖的錯覺,華天盯他盯得很緊,而且晚上的動作也越發的曖昧起來,巴圖對華天的喜歡只是一種欣賞,遠不及自己對黎茉的那種想生活在一起的喜歡,而且黎茉和鷹白也舉行了儀式,巴圖就更沒有喜歡的人了。
“阿土,你不是喜歡晚會麽?再過幾天就是我們部落最盛大的女兒節了,部落裡新出生了三個女孩子,大家夥可開心啦。”華天今天一回來就笑呵呵的朝巴圖說道。
“哦?真的,那會怎麽舉辦啊?”巴圖假裝高興的說道:“我對上次那種烤肉還記得呢,可好吃了。”
“哈哈哈,你說的是阿雅打回來的驢肉吧,的確很好吃,我已經偷偷拜托阿雅打多些食物回來了。”華天說完,從籃子裡拿出一些鮮花,她遞到巴圖面前。
“阿土,你覺得我戴那個好看?”
巴圖笑呵呵的指了一朵黃白相間的小花,華天臉紅著把花戴在了自己頭上,她換了身漂亮的獸皮裙子,然後給巴圖找來些水果就出去了,華天作為部落裡的下一任神使的舞者,權利還是很大的,祭祀的部分有很多工作需要她去做,巴圖這時候樂的清閑。
準備祭祀節的這幾天巴圖覺得部落裡很安靜,雖然他住在華天的棚子裡,華天的棚子離宮殿算是比較遠的了,但是巴圖往常裡還是能看到遠處巡邏的白狼還有走來走去的女人的,而這幾天,那些女人都不知道去哪裡了,聽說到時候祭祀節會讓所有的奴隸也接受祝福。雖然這聽起來極度的可笑。
因為神使的床是石頭雕刻而成,部落的阿雅她們也需要出去打獵,巴圖和幾個強壯點的男人就被壓著來宮殿乾活了,巴圖見到雨澤的時候極力的掩飾著自己愉快的心情。
巴圖他們需要把石床和其他的石頭製品搬到雨澤的屋子裡去,那還是巴圖第一次見到雨澤的屋子,那也是用紅色樹葉堆積而成的,只不過面積很大,足夠容納十幾個男人。
巴圖搬著東西的時候,見著人少就說自己想去小解,那些拿著鞭子的女人顯然不樂意,這時候雨澤做了個動作。
他拉了拉巴圖的繩子,那些女人看了,便立馬同意了。
雨澤拉著巴圖到了一個隱蔽的地點,巴圖便抱住了雨澤。
“雨澤,我們離開這裡吧,就快到祭祀節了,聽說那天晚上女人們都要喝醉的,我們那時候就逃出去。”
雨澤推開巴圖,冷眼看了下巴圖,搖搖頭。
“雨澤,你還在怪我麽,阿姆和阿父死之前都惦記著你的名字啊!”想起父母,巴圖有些傷心“那時候還小,我沒有盡到自己做哥哥的義務,我那時候是討厭你不會說話,可是,你不知道!我更多的是希望阿姆能多照顧我啊。”
聽到巴圖這樣說,雨澤瞪大了眼睛,的確,因為小時候自己不會說話,所以阿姆他們總是比較疼愛自己,哥哥是因為缺少阿姆阿父的關愛才討厭自己的?不是因為自己不會說話麽?
雨澤陷入了沉思。
“雨澤!”
“神使!”遠處傳來了女人的叫喊聲,雨澤拉過巴圖的繩子“安靜點,回去。”
等兩個人離開了隱蔽的林子,一個褐色短發的女人從不遠處的樹堆裡冒了出來,她看向遠去的巴圖和雨澤,表情十分的隱晦。
祭祀節很快就到了,那一天,整個女強部落都掛起了漂亮的螢火蟲做成的獸皮“燈”,地上鋪滿了漂亮乾燥的紅色樹葉。
巴圖早早就被安排在了宮殿華天坐到位置上面,等所有女人聚集起來,老女人便開始念一些聽不懂的咒文,然後女人們全部對著打扮的漂亮的雨澤跪了下來。
等女人們殺了動物,取了鮮血灑在篝火上之後,華天作為舞者,引領者十幾個漂亮的姑娘在篝火旁邊圍成一個圈子,開始舞動起來,巴圖還是第一次看到華天跳舞,華天跳的舞蹈很優美而且特別具有女人味,看的巴圖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在舞蹈中,華天還時不時的對著巴圖拋下媚眼,巴圖假裝咳嗽了兩下,拿起一塊烤肉吃了起來。過了一會兒,等女人跳完舞了,一群男人奴隸就被阿雅她們幾個壓到了宮殿正中央。一群白狼擁護在阿雅身後。
巴圖早就聽說了,那些狼群都是部落的女人養大的,所以一直以來它們都作為部落的看門者。不過野獸終歸是野獸,有時候也會發生狼咬傷女人的事情。
“奴隸們,跪下!”老女人站在雨澤旁邊,用一根石頭棍子敲擊地面,那些男人居然也順從的跪了下去。
巴圖愣了一下,華天抓住了他的手“你不需要跪下。”
只見那些男人被繩索綁著虔誠的跪下了,然後等祈禱結束,他們就被分到女人群裡,幫女人們倒酒切肉。一切都很平靜,只是巴圖看出了不對勁。
巴圖看著那些順從的男人,有些皺眉,華天還以為他害怕那樣子,便笑著安慰道:“阿土,來吃烤肉,別怕,你是我的人,她們不會來找你的。”
巴圖接過烤肉,心裡有些不安。
月上眉梢,很多人都喝醉了,阿雅她們幾個只是在一旁吃肉,她們作為部落強大的後盾是不允許喝酒的。
只是阿雅不知道為什麽,她今天覺得特別的困,等會要早些把奴隸壓回去,然後好好休息一下了,阿雅這樣想著,然後吃完了最後一口肉。
“嘣!”一聲巨響打破了美好的夜晚。
鮮紅色的大火熊熊燃起,巴圖的木杯子啪嗒一聲摔碎了。因為不遠處的牢籠方向升起了大火,火光照亮了華天漂亮的臉蛋,周圍此起彼伏的呐喊聲響起。
華天第一反應就是看向阿雅的方向,她的眼睛把信息傳到嘴邊,她大聲尖叫起來“啊啊!”
只見阿雅還是坐在那個地方,可是她的頭顱卻咕嚕嚕的滾到了篝火的旁邊,而這時部落裡湧進來一大群男人,他們強壯而有力,和那些奴隸相互照應。
奴隸們瞬間掙脫了藤蔓,高喊到:“殺了她們!!!為我們報仇!!”
場面一瞬間失控了,雨澤嚇到了,他正想往後跑,突然一個奴隸衝上來,拿起石矛朝雨澤撲去。
雨澤的心提到了嗓子口,該結束了麽,終於該走了,自己這可憐的生命終於走到盡頭了麽!
“雨澤”一個男人猛地衝過來,用堅實的後背幫雨澤擋住了石矛。鮮血蹦出,紅了巴圖的背,也紅了雨澤的眼睛。
“快走,跑到之前那個洞穴去,我等下去找你。”巴圖說完,掙脫了手裡的藤蔓,藤蔓鋒利的刺把巴圖的手劃破,甚至看到了裡面的血肉。
巴圖把嚇傻的雨澤推到後面,他撿起一根木棍就和那些人撕扯起來,他不幫任何人,但是他需要去救華天。
華天此時被幾個男人抓住了頭髮,有個男人發瘋的扇她巴掌。
“就是這個女人, 她下令殺了我喜歡的女人,還把我的孩子殺了,弄死她啊!”
“砰”一個重擊,一個男人倒了下去,華天抬起滿臉都是血的頭,只看到孤身奮戰的巴圖,她愣了很久之後終於笑了出來。原來,阿姆說的是對的,自己一定能找到一個為自己拚命的男人的。
“你還在這裡幹什麽?跑到哪裡去。”巴圖把她推向華天的屋子,那邊比較偏僻,應該可以逃出去。華天一把抓住巴圖的手“阿土,我們一起走!”
“華天,你走吧,我並不喜歡你。”巴圖搖搖頭,他看著混亂的場面,一把推開華天,然後往洞穴那邊跑去。
跌倒在地上的華天愣住了,他說什麽,他說他不喜歡我,不可能!不可能!發瘋的華天突然爬起來,她忘記了自己的使命也忘記了部落的生死,她隻想知道為什麽!為什麽!
巴圖顧不得手上的疼痛,他飛快的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往雨澤的方向跑去,剛看到洞穴,巴圖正想笑,但是下一秒,他的臉就僵住了。
因為,華地正把脖子受傷的雨澤踩在腳下,而華地仰著頭,一臉冰冷的拿著石矛頂在雨澤的心臟位置。
“華地,你要幹什麽!他是你們的神使!”
“哦,我可不記得,我們的神使會自己逃跑,”華地惡狠狠的看著巴圖,絲毫不像那個有些軟弱的女孩子“而且,還是個帶著我們的奴隸跑的神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