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咬著牙看著華地,雨澤脖子上的傷估計也是華地弄的,鮮血流了一地,這樣下去,雨澤會...。
“華地,你們本來就不是正確的,作為神使,你不應該對他不敬。你到底為什麽攔下我們?”
“哼,我之前在牢籠裡要求你做的,你的確做了,可是,他又是怎麽回事,即使他是神使也不能搶我姐姐的男人!”
巴圖愣了一下,然後恢復了一張冷臉,原來華地是誤會了他和雨澤的關系。
“華地,你們的神使是我的弟弟,我們並不是戀人。”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這樣拙劣的理由,呸,我姐姐呢?把我姐姐找來!不然我殺了他。”
“你!”
“華地,你在幹什麽!”這時候狼狽趕來的華天看到自家妹妹把石矛對準了神使,嚇得不得了。
“姐姐,你來了!”華地開心的笑道。
“華地放開神使!”
“姐姐,不行,我們放了他,阿土就要和他跑了!”
華天聽了華地的話,愣住了,她僵硬的轉頭看向巴圖。仿佛在找尋巴圖說謊的證據。
“華天,雨澤是我弟弟,你快讓華地放了他。”巴圖著急的看向華天。
一時間,大家安靜的不得了。而他們的後面火光四起,這兩個場景實在很不搭。
“阿土,你告訴我,為什麽你不喜歡我,我對你不好麽?”華天紅了眼睛,她看向巴圖,她不相信,這是她第一次對一個男人那麽好。
“華天”巴圖看了看越來越蒼白的雨澤,心底裡亂的很“我是來自很遠的地方的,我對你,只有欣賞,並沒有那種感情。”
“那我和你一起走,我們在一起久了,我們就有感情了啊。”華天尖叫著朝巴圖喊道。
“華天!你不要騙自己。我不願意傷害你”
“你!”華天的眼淚嘩的就留下來了,原來她的付出根本挽回不了這個男人。
“姐姐!阿土,我要殺了他!”華地見自己姐姐被欺負,心裡火氣的很。石矛也戳進了雨澤的肉裡。
“住手!”華天和巴圖立馬喊道。
“姐姐,怕什麽,他不就是我們阿父找回來的麽,我們再找一個就好了,事到如今也不怕說出來,他不過就是一個玩偶,一個我們讓部落存活下去的借口,姐姐!”
只見華地越說越失控,華天一個箭步上去奪走了華地的武器。她把華地打暈,然後背在身上。
“你們走吧,不過,不要讓我知道,你們再踏上我們的土地一步,不然,我定要殺了你們!”華天最後狠狠的說了這一句,她深深地看了巴圖一眼,便朝火光的地方跑去。
巴圖下一秒連忙把雨澤扶起來,然後用身上的獸皮幫雨澤包扎,還好傷口不深,但是雨澤已經快暈過去了。
昏迷之前,雨澤只聽到一個堅強又溫暖的聲音告訴自己:“雨澤別怕,哥哥帶你離開這裡!”
黑暗中,雨澤仿佛回到了那個時光。小時候因為身體不好,他只能直愣愣的趴在石頭床上面,看著窗子外面的哥哥和部落裡的小朋友玩耍,他知道哥哥很疼自己,他會幫自己取來自己最喜歡的野果,會幫自己蓋被子,他還會經常帶回來一些男孩子喜歡的獸骨.....。記憶裡,那是很溫暖的,可是自從自己長大後發現自己不會說話之後,部落裡的孩子都說自己是啞巴,還對自己扔石頭。
那時候,他最喜歡的哥哥就站在最遠的地方看著他,眼裡充滿了失望和害怕。雨澤那時候很害怕,他想靠近自己的哥哥,可是哥哥卻不再送給他果子和玩具了。有一次哥哥帶他去野外,他開心極了,可是當他玩小兔子玩過時間之後,林子裡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後來,記憶開始變得模糊,他隻記得再次睜開眼睛,他的一隻胳膊已經不見了。
從此以後,他就變得極度的失落了,甚至想去自殺。而後他真的那麽做了,他一個人獨自離開了部落,然後在崖邊跳了下去。可惜,他還是沒有死成,崖底下有一條大河流,他沿著河流飄到了女強部落,最後一個老男人救了他,那個人就是華天和華地的阿父-博德。
博德是一個神奇的人,他不僅治好了雨澤的聾啞,還為他重生了胳膊,當時,雨澤甚至以為他在做夢。後來博德告訴他,博德是神靈的一個分身,他犯了大罪,所以留在了這個世界,為了贖罪他一直留在女強部落當奴隸,為了保護華天華地的阿姆,他甘願毀了自己的喉嚨,當上了神靈,為了他的女兒們能活得好,他撿到了雨澤,並且救治好他。
當時雨澤問他:“你救了我,我拿什麽來換?”
對方笑了笑“我過不久就要死了,請你當部落的神使吧,若你想走也可以。”
就這樣,雨澤留在了部落當神使,每天過的行屍走肉,希望自己忘記自己的親人。
“雨澤,雨澤!”誰在叫自己?好久沒人叫自己這個名字了。
雨澤睜開眼睛,發現一臉著急的男人正看著自己,而自己的眼角已經濕潤了。
雨澤艱難的站起來,天黑了,難道自己睡了一天?
“傷口痛不痛,你睡了三天了,我嚇壞了,還好附近有些止血的草藥可以找到。來,先吃點東西。”
巴圖把一些撕成小塊的肉遞給雨澤,雨澤有點不自在。
“雨澤,乖,先吃點東西吧。”巴圖以為雨澤不想吃,就傻傻的哄著雨澤。
雨澤其實在巴圖來救自己的那一瞬間,他就原諒了他的哥哥。就像他哥哥說的那樣,小時候,小朋友都不會判斷好壞,如果換成自己有個聾啞的哥哥,估計自己也會嫌棄他的吧。而且巴圖找了自己那麽久....。
雨澤小口小口的吃著,巴圖摸了摸雨澤的胳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是華天的阿父幫我治好的。”
“恩?”
“那是個很長的故事了...。”
兩個人在一處山洞裡,互相訴說著這些年來的經歷,巴圖很感激博德,雨澤的喉嚨和胳膊,哪一個都是天大的恩賜。
天一大亮,兩人就準備好東西,準備離開這個地方了,巴圖帶著雨澤跑了很久,他還是很擔心會有那些女人追過來,為了放心,他們今天就往回走。
巴圖把雨澤背在身上,也不顧雨澤的掙扎。
“乖,你身上有傷,哥哥強壯著呢,我們太陽部落可漂亮了,我們在一個山谷裡面,還有大米吃,養著野雞野豬,還種著綠茶,等回去了,我就馬上讓人在建一個木屋子,我們兄弟就住在裡面。”
巴圖興致勃勃的背著雨澤,一邊開心的和雨澤講著部落的事情,雨澤溫柔的環著哥哥的脖子,看了看巴圖手上結疤的可怕傷口,心底裡升起一股溫暖的感覺。親人啊,那是自己多麽不敢相信的事情。
兩個人一路上說說笑笑,可能是因為路上有了伴,巴圖覺得往回走的路程快的很。不出一個星期,他就找到了自己標記上的記號。
“雨澤, 這是我做的記號,再過十天左右,我們就能到林子了!”巴圖開心的抱著雨澤,雨澤則會以微笑。他最近有點擔心,不知道哥哥說的那個部落會不會歡迎自己。
巴圖再大條也能看出雨澤的不安,他摸摸雨澤的腦袋“我說了,他們是很好的人,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雨澤點點頭,他的傷口已經快好了,只是巴圖的背上那條傷疤特別可怕。他想等回到那個部落,就找那個部落的巫醫給巴圖看看。
兩人這一天在一處樹底下過夜,雨澤半夜醒來,突然覺得巴圖安靜的可怕,他連忙跑過去,只見巴圖居然發燒了。
原來巴圖這一路上來,大驚大喜已經一陣恍惚,加上那天受傷嚴重,背部沒有及時處理,這一路下來,他為了弟弟的傷和快點回到部落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就沒怎麽在意,這下子,病痛累積,一下子打垮了他。
“巴圖!巴圖!”雨澤是完全不懂得草藥的,巴圖燒的神志不清,雨澤都要瘋了,他跑出去,找來河水不斷的給巴圖敷在額頭上。他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果是好。
“巴圖,巴圖你等等我去找藥!!”雨澤簡直要哭出來了。
“巴圖?”
這時候,突然有兩個人冒了出來,雨澤嚇得連忙護在巴圖前面。
“你是?巴圖怎麽了?”
來的人正是黎茉和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