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爾傑的話說的實在直白,寧清臉上一紅,居然不能像平時那般打趣的回復他了,狠狠心還是說了出口:“景向陽他,和我確定了關系,我們,快要結婚了。”
明顯感覺到林爾傑整個身體都僵住了,撲騰一下跳起來,語氣立馬冷了下來:“你,在給我說一遍。”
寧清這個人最經不住激,若是他細聲軟語寧清肯定自己就繳械投降,偏偏林爾傑就不是沉穩性子,這會居然都跳了起來。
“我說,我!要!和!他!結!婚!”
“景向陽那個畜生!他哪裡配得上你!”不是齊笙,最後居然是景向陽!林爾傑的心裡都翻江倒海,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如毒蛇般出沒對老派下手的男人,那個想要了自己命的人,那個在顧老爺子重病之際還對他們切斷所有後路的人,居然還想和寧清結婚!林爾傑的腦袋都要爆炸了,景向陽,他打的什麽主意!
“你憑什麽這麽說他,你能不能積點口德。”寧清也站起來,瞪著他。
“你真的了解他嗎?你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嗎你就想嫁給他?顧寧清你是空虛寂寞冷呢還是沒臉沒皮嗎呢,他景向陽就是全身貼著金子你就想湊過去!?”
寧清瞪大了眼睛,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突然胃裡一陣翻滾,酸水竟要湧出來。
“滾!我和什麽樣的人結婚跟你沒關系!我不想見到你!”
“好!跟我沒關系!那總和你爺爺有關系吧!他那麽疼你,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給你,眼巴巴的給你找來齊笙,要是齊笙我也就算了,偏偏還是景向陽這個人渣!你爺爺就還有三個月命了,你非得氣的他提前斷氣了是吧!”
“你說什麽?什麽三個月?什麽斷氣?你在說什麽瞎話。”心頭就像被重錘一擊,那酸楚的感覺像是要讓她窒息了,她的聲音顫抖著,雖然心裡隱約知道答案,但還是不死心的問。
林爾傑紅著眼睛,他像是已經瘋狂了,從喉嚨裡發出宣判死刑的聲音:“哦,我忘記,就你不知道,你爺爺他得了肝癌,時間不多了,如果你覺得這也不重要,那你就和景向陽恩愛到天荒地老吧。”
他就像變了一個人,咬著牙齒狠狠的說,看著寧清臉色蒼白想一個斷線的積木娃娃一般沒有神采,一向比誰都心疼的寧清的他居然不為所動轉身離開了。
寧清腦子裡一片空白,癱坐在地上,手指觸上臉頰摸上一片鹹濕,她想哭一哭但如何都發不出聲,就像失了明的啞巴,斷了翅膀的瘸腿鳥,一股絕望湧上心頭,兩眼一黑竟然什麽都看不見了。
黑暗中往事一幕幕浮現,威嚴中帶著慈愛的爺爺,退婚當日大發雷霆的爺爺,父親去世時瞬間蒼老的爺爺,總是縱容自己寵溺自己的爺爺,她隻覺得心裡痛,如千萬根針一齊扎進心裡,那是她唯一的親人啊,她怎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