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巨大的悶響傳來,蕭毅胸口中彈,重重的摔在地上。
“紅娘銅鏡!”花旦目眥欲裂,歇斯底裡的嘶吼著,可是速度卻沒有減弱,反而加快了幾分。
她知道紅娘銅鏡就在蕭毅的胸口。
只是沒想到這本來射向另一個女人的子彈卻被他給擋了下來。
對於童曼這個有美貌又有頭腦的女人,花旦一直都不喜歡,所以那看似無意的一槍,實際上卻帶著一點私心。
對於蕭毅的死活,她半點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剛才那一槍到底有沒有“傷到”紅娘銅鏡。
與此同時,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蕭毅的身上。
後者此刻已經暈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胸口溢出一縷縷猩紅的鮮血,臉色也正在有鮮紅轉換成蒼白。
童曼蹲下身,一對美眸一眨不眨的看著蕭毅,恍惚間有種異樣的情愫升騰起來,眼前竟變得有些朦朧。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吧?”
那漸漸蒼白的臉,依舊分明的輪廓,只是那一雙閃著精光的狹長眸子卻已經緊閉。
“如果獠牙還在,我一定千方百計的把他拉進去”煙鬼的眼神泛起漣漪,似有所思的看著蕭毅,心中暗暗想道。
除此之外,童媚、范小冰、黎安然皆是一臉詫異和不敢置信的看著暈死過去的蕭毅。
或許,她們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個在她們眼中“強佔他人之物”的男人,會在最緊急的關頭,挺身而出,為童曼當下這一刻足以致命的子彈。
很快,花旦就衝了過來。
“全都閃開……”銀白色的迷你手槍,那黑洞洞的槍口指著眾人,帶著一股徹骨的冰寒。
童媚、范小冰、黎安然三人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只是煙鬼和童曼卻沒有半點要後退的意思。
“你們兩個是真的沒聽懂我說的話嗎?”花旦的語氣變得陰冷起來,耐心正在迅速的減少。
“人都死了,你還不放過?”煙鬼跨前一步,眯著眼睛直視著花旦,語氣淡然,神色從容。
“滾開……”
花旦冷冷的瞥了一眼煙鬼,舉起手槍對著童曼的腦袋就要摳扳機。
可是這個時候,煙鬼卻迅速出手,猛地抓住花旦的手腕,向外一翻。
“砰……”
一聲帶著金屬質感的脆響傳來,只是子彈卻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慘叫聲傳來,淒慘至極。
循聲望去,只見范小冰雙手捂著臉頰,滿臉是血,十分恐怖。
就在剛才,那顆子彈偏離了原本的軌跡,貼著范小冰的臉頰擦了過去,並不是簡單的擦傷,因為傷口並不淺,要不然的話,也不會流這麽多血。
“冰冰,怎麽樣了”童媚的臉色也變的急切了起來。
看著那滿臉是血的范小冰,她有些恐懼,但更多的則是擔憂。
她是一個明星經紀人,自然是為明星的商業價值和前途考慮,如果這一次范小冰臉上的傷痕不能徹底恢復的話,她甚至可以想象出那悲慘的結局。
漸漸淡出公眾視線,時間用不了多久,就會完全消失。
一個閃耀大腕的隕落。
而范小冰到時候是否能承受住這巨大的落差所帶來的打擊,還尚未可知。
一時間,童媚的神色陰晴不定,複雜至極。
煙鬼看著范小冰的方向,眉頭不由一蹙,冷冷的注視著花旦,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幾分:“你又傷害了一個無辜的群眾!”
手腕處傳來的劇痛讓花旦的臉色微變,手腕被克制得死死的,手槍的槍口指著天上。
突然,花旦右手一松,迷你手槍滑落,這個時候,她的左手迅速的伸了過來,穩穩的接住手槍,沒有半點猶豫,對著煙鬼的腹部就要扣下扳機。
“呵……”
煙鬼冷笑一聲,膝蓋肘向上一頂,恰好頂在花旦的左手處。
如果不是出自千手門的話,花旦握槍的手也不會這麽穩如磐石,要換一個人的話,這一頂,估計直接就會把槍頂飛。
一時間,花旦和煙鬼二人,拳腳相向,你來我往,短短幾分鍾卻已經交手幾十回合。
“這個人怕是在千手門中地位不低”煙鬼心中暗暗想道,這幾十回合的貼身博鬥,他的確是隱隱佔了一點上風,可那都是因為性別不同所帶來的身高差異和力道差異所造成的。
如果對方是個男人的話,頂多平手。
“他到底是什麽人?”在煙鬼心裡發怵的同時,花旦心中也隱隱感到了一絲不安。
這個男人的攻擊屬於那種經驗老道的類型,沒有固定的招式可言,只是見招拆招然後尋找破綻,迅速發動攻擊。
這種技巧,如果沒有經歷過多年的歷練,絕對不可能擁有。
二人心思輾轉的同時,手上的打鬥卻並沒有停止,煙鬼狠狠的一腳踢來,花旦臉色微變,伸出雙手去擋,可是強大的力量依舊將她震退無數步。
這一退,恰好就落在了蕭毅的身邊。
“不好!”煙鬼眉頭一蹙,心中暗歎,下意識的就要衝過來。
“別動,不然我一槍打爆她的腦袋”花旦的手槍指著童曼的太陽穴,慢慢的站起身,另一隻手緩緩的擦去嘴角剛溢出的絲絲鮮血。
“你除了會這招還會什麽?”煙鬼站在原地,冷冷的注視著花旦。
“可是這一招卻很管用不是嗎?”花旦的臉上揚起一抹癲狂的笑容。
煙鬼冷著一張臉站在原地,雙眼之中隱隱泛起一絲殺意。
“為什麽還要救我一次?”童曼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太陽穴處傳來的冰涼感覺,只是雙眼凝視著蕭毅,自言自語。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童曼的確對蕭毅沒有半點好感,非但擅自闖入她的辦公室,而且還在裡面打牌抽煙,言談舉止還油腔滑調,不著邊際。
但是在經歷了天霧山的事件之後,童曼對蕭毅的看法慢慢發生了轉變。
至於是什麽改變,她自己也不知道。
見煙鬼老實了下來,緩緩一邊用槍口指著童曼,一邊監視著煙鬼的一舉一動,一邊卻又慢慢的蹲下身,在蕭毅的胸膛處摸索起來。
當手中傳來一陣堅硬的觸感之後,花旦的嘴角掀起一抹淡笑。
“果然在這!”
心中如是想到,花旦也再也沒有猶豫,一把扯開了蕭毅的上衣。
就是這麽簡單粗暴。
可是當她看見那胸膛上用膠布纏著的紅娘銅鏡之後,她不由大驚失色:“碎了,怎麽可能?”
沒錯,紅娘銅鏡碎了,正中央鑲嵌著一顆子彈殼,猩紅的鮮血沿著子彈周圍的縫隙溢了出來,染紅了整面銅鏡,裂紋以子彈殼為中心向著四周,如同蜘蛛網一般蔓延開來,昔日那光滑的鏡面此刻卻是傷痕累累。
“住手吧,不然我開槍了……”就在她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一道從容淡然的聲音卻輕飄飄的響了起來。
回過頭去,見到的是石禹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她的腦袋。
PS:六天之內,搬了兩次家,我也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