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病房之中,綠色盆栽所散發的清香掩蓋了那淡淡的藥水味道,陽光無私的灑下,微風拂過,那盆栽上的枝椏在輕輕擺動著,顯然,這是一間環境極好的病房。
病房之中,有兩張病床。
其中一張病床上,躺著的那個人臉上纏滿了紗布,根本看不清楚面容,也無法判斷其性別,不過如果視線下移,便可以通過那胸前聳起的飽滿弧度斷定,這是一個女人,無疑。
另一張病床上,則是躺著一個面容俊朗,輪廓分明的年輕人,長相倒是算得上俊朗,只是那臉色略帶蒼白,有些難看。
這是安城最好的醫院,也是醫院裡最好的病房。
另一邊。
安城人名醫院的會議室裡面。
數十位身著白大褂看上去德高望重的老醫生端坐一堂,每一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現場一片沉默,氣氛壓抑得似要凝固結冰。
這些人不僅是安城人民醫院的醫生,附近幾個城市臨床經驗豐富,醫術高超的醫生全都被請了過來,這是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的醫學力量,短短三個小時,匯集這麽妙手回春的高明醫生,顯然不是僅僅一個座談會這麽簡單。
“老趙、老高還有諸位,在飛機上,胡某已經將這一次的案例發給大家了,由於這一次病人的身份有些特殊,手術後絕對不能留下疤痕,所以大家都想想有什麽好辦法……”
會議桌的正前方,一個看上去年過半百的老醫生肅然開口,神色凝重。
那個被叫做老趙的醫生擰著眉頭說道:“雖然是擦傷,不過傷口卻足足有三厘米這麽深,而且傷口附近還有燒傷的痕跡,就老趙這生平所見,要想不留下疤痕,就算是華佗在世也不可能!”
“老胡,那患者所說的不留下疤痕具體是什麽意思?”那個被稱之為老高的醫生抿著嘴問道。
“哎,患者情緒太不穩定,不過她家屬的意思卻是要恢復如初!”老胡搖著頭長歎一聲。
雖然已年過半百,頭髮和胡子也有部分花白,可是卻打理得非常乾淨利索,頭髮向上豎起,整潔乾淨,還是當下最流行的複古油頭,帶著花白的胡子看上去顯然也是經過精心修剪的,不得不說,這還是個非常帥的老醫生。
俗話來說,就是屬於那種老帥老帥的類型。
“恢復如初?”老高瞪大了雙眼,眉頭擰成了八字:“就算是植皮也不可能完全不留下痕跡,就算是那高麗棒子的整容技術,也不能達到恢復如初的地步!”
“是啊,是啊”
“難呐,如果只是割傷可能還好一點,可傷口明顯還有燒傷的痕跡,想要恢復如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
老高的話音剛落,一眾老醫生的附和聲便響了起來,對於前者的觀念,他們是無比的讚同。
一番商討下來,所有人都是搖頭擺手,束手無策。
至於那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和這一眾老醫生口中的患者,赫然便是被花旦誤傷的范小冰。
“等等!”
老胡擺了擺手,現場突然安靜了下來,顯然他的說話權在這裡還是比較有分量的,待到會議室恢復了安靜,老胡這才開口說道:“老高剛才說到了高麗棒子的整容術,前些年我倒是在H國結識了一個在當地很有本事的整容醫生,或許我們可以找他試一試!”
……
與此同時。
范小冰的病房之外。
三道倩影分別站著坐著。
那站著的人高挑性感,一頭淺棕色短發看上去即時尚又幹練,白皙修長的美腿充滿了無盡的誘惑,此人赫然便是童媚。
只不過她似乎與生俱來的熱情火辣氣息在此刻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臉愁容。
“楚總,我已經告訴醫生了,冰冰的傷口絕對不能留下傷痕”
“是是是,一定全力以赴”
“我知道該怎麽做”
童媚拿著手機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來回踱步,那眉宇間的愁色清晰可見。
“能不能坐下來,安靜一會兒?”就在這個時候,那坐著的女人淡漠開口。
這個女人的面容讓人驚豔無比,要放在古代那就是讓帝王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存在,只不過那一雙美眸中不時閃過的冷漠之色,有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不用說都知道,這個女人便是童曼了。
“姐,你知不知道冰冰的傷口有多深,如果我再不想辦法的話,她的事業甚至她這一生就都毀了”掛斷電話之後,童媚坐下,一臉急切的開口。
童曼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眸子中帶著一股淡淡的清冷,漠然開口道:“那就必須要站起來來回走動嗎?”
“哎,你不懂,你不明白我現在的心情,你不知道我有多著急”童媚深深的籲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童曼的臉色微變,瞥了一眼那病房的窗口,遲疑一番之後,輕聲呢喃道:“我……似乎懂!”
“我說姐,你剛才說什麽?”童媚道。
“你們兩個能不能安靜一會”就在這個時候,那另外一個坐著的女人開口。
這個女人坐的位置距離童曼姐妹二人較遠,不過她的位置卻十分巧妙,恰好可以通過那病房的窗口看到裡面的情況,只不過看到的卻是那個男人的位置。
這個女人乍一看之下,並沒有童曼姐妹二人給人的感覺那麽驚豔,小麥色的肌膚,和那隨意卻保守的穿著,都和童曼姐妹二人差距很大,不過如果仔細看下去的話,便會發現,這個女人的五官長得十分精致,水汪汪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狹窄的鼻翼,小巧精致之中卻透著一股大氣優雅。
如同一杯咖啡,細細品嘗之下,會愛得不可自拔。
這個女人除了尹笙蘭,還會是誰?
距離事發之後,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天色已經亮了,安城兵馬俑也恢復了正常回轉,365顆超能炸彈全都被警方一一清除,只是一經調查才發現,這次事件的後果並不是兩死一傷這麽簡單,而是整整死了五個人,死者多了三個,傷者卻少了一個。
除了被石禹帶走的花旦之外,在大門的角落裡還發現了四具屍體,全都是安城兵馬俑的安保人員,至於那少去的一個死者和多出的一個傷者,現在正躺在身邊的這間病房裡。
那個人便是蕭毅。
聽聞尹笙蘭的話,童曼只是回過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不過童媚可就不樂意了,站起身,一臉憤怒的看著她:“我說你們這些警察還真是奇怪啊,出事的時候跑到哪去了,每一次都是塵埃落定之後才出現,我看你們警察應該更名為收屍隊還差不多!”
“你說什麽?”尹笙蘭蹭的一聲站了起來,蹙著黛眉,眸子中飽含怒火。
“沒聽清楚嗎?難道現在當警察的不僅腿腳不利索,耳朵也不好使了嗎?”童媚毫不示弱,對於對方的身份,她根本一點都不在乎。
“你……”
尹笙蘭怒眉以對,大有大動乾戈之勢。
四目相視,爭鋒相對,二女那冰冷且充滿怒火的眼神在空氣中糾纏、碰撞。
“有沒有人啊,都快把人餓死了,醫生……護士……”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中傳來一陣嘶嚎,在聽道這熟悉的聲音那一刹那,那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童曼,忽然眼睛一亮,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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