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暴力才是這個世界最崇高的禮儀!”
這句話聲音不大,但卻透著一股血雨腥風隱於平靜的感覺,讓人不寒而栗。
來者緩步而行,直到走進廠房,那昏暗的燈光才照耀在他的身上。
俊朗的五官,嘴角掛著溫潤的笑容,雙手負於身後,氣質儒雅,豐神俊朗,此人除了石禹還能有誰?
石禹閑庭信步的走到那死去的李智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具死不瞑目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之色,緩緩開口道:“既然人是我殺的,那麽總得有點證據才是……”
話音落下,只見他蹲下身,下一秒,場中便迸起一抹猩紅的鮮血。
妖異、濃豔,帶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與此同時,蕭毅也終於在天亮之前趕回到了朝陽路,正準確進屋的時候,他的腳步卻停了下來,眉頭一皺:“媽的,煙鬼那小子可不簡單,這個點兒回去,萬一被他發現了怎麽辦?……”
蕭毅百分百的肯定煙鬼不是普通人,這一點早在天霧山的時候就已經根深蒂固的種在了他心裡。
現在的時間已經快六點了。
蕭毅出來的時候是凌晨三點,那個時候正是深度睡眠的時候,一般不容易吵醒,但是現在卻說不準。
出來的時候,他是硬生生把門縫“放大”了無數倍才出來的,但現在卻顯然不可能故技重施,萬一到時候一鑽進去就被逮個正著的話,蕭毅可就徹底的百口莫辯了。
蹙著眉頭思忖了片刻,蕭毅的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麽,立刻調頭就走。
約莫一刻鍾之後,他的身影才再度出現在煙鬼家門口,試探性的敲了敲門,果不其然,門從裡面被人打開了。
“這麽早就去買早餐啊?”
煙鬼穿著一件汗衫,渾身熱汗,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低頭看著蕭毅手中提著的油條豆漿,含笑道。
蕭毅猜得沒錯,煙鬼真的起來了。他一直保持著以前養成的習慣,習慣早晨六點起床鍛煉,如果剛才蕭毅直接進門的話,還真的會被逮個正著。
“不然吃什麽,我可不敢保證你會做早餐!”蕭毅聳了聳肩,砸吧砸吧嘴道,直接走進屋去。
煙鬼低頭擦了擦汗,不置可否。他並沒有注意到蕭毅與他擦肩而過的那一刹那,後者臉上閃過的那一絲如釋重負的神色。
將早餐放在桌子上,蕭毅向著臥室走去。
到了臥室之後,他徑直來到了床邊,脫下衣服之後,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皺著眉頭呢喃道:“這玩意兒總感覺藏在哪兒都不安全,”
他胸口上用膠布纏繞的東西,赫然便是紅娘銅鏡。
大半夜的出門,要他把價值連城的紅娘銅鏡放在這裡那顯然不可能,就連藏他都覺得不安全,所以這才一直放在身上。
“媽的,這些浮雕紋路也太他娘的複雜了,要不然的話,哪會這麽麻煩!”蕭毅光著膀子站在床邊,手裡拿著紅娘銅鏡,仰著頭長歎一聲。
紅娘銅鏡的正面不過就是一面普通的銅鏡,但是背面的浮雕卻是繁奧無比,那巧奪天工的雕刻,或許再無後人能夠模擬。
若非如此的話,蕭毅早動用美圖大師將其徹底改造一番了,到時候哪怕隨意放在一個地方,估計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他之所以沒那麽做,就是怕還不了原,畢竟這可是古董,正所謂失之毫厘謬以千裡,到時候萬一出現一個小差錯讓這玩意兒的價錢暴跌的話,蕭毅估計會後悔得一頭撞死。
其實蕭毅並不是沒有這個本事,只不過差了一份信心而已,要知道當初為了忽悠花旦和凱奇,他不也“做出”了一個紅娘銅鏡嗎?
當然,那時的作品有些粗糙,如果當時花旦和凱奇多檢查一分,看個仔細的話,估計怎麽著也不會被蒙蔽過去。
當初蕭毅那件趕工之作,雖熱外觀看上去沒什麽不同,但仔細看的話,還是有很多缺陷。
不過那是在趕時間的前提下做出來的,如果蕭毅肯多花一些時間,多下一些功夫的話,再找到同樣的材料,那也未必不能複製一個貨真價實的紅娘銅鏡。
這也許就是天意弄人吧,他一心一意想著掙大錢發大財,可是卻遲遲沒能如願,但是在PS課堂上吊兒郎當、悶頭睡覺,卻展現出了超人的天賦。
“他娘的,大不了就一直帶在身上”蕭毅低吼一聲,低著頭用膠布將紅娘銅鏡死死的綁在自己胸前。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這才走了出來。
客廳裡,不知什麽時候起床的大莽和煙鬼坐在桌前,津津有味的吃著油條喝著豆漿。
看到大莽六點多起來蕭毅一點都不覺得奇怪,這家夥的生物時鍾準得就跟北京時間一樣,一到時間點,鐵定醒。
“煙鬼哥,你怎麽這麽壯?”大莽一邊嚼著油條,一邊滿嘴是油的訕笑道。
煙鬼穿著一件汗衫,露出兩條強壯的膀子,看上去就像是四季豆一樣,只不過他的肌肉很勻稱,像是每一絲每一毫都是精心雕刻出來的一樣,恰到好處。
“鍛煉唄?”煙鬼喝了一口豆漿,淡笑著回應道。
“煙鬼哥,靈位上為什麽沒有照片啊?”
大莽或許是想到接下來的這段日子要住在這裡,所以才不斷的找話題想要拉近彼此的關系,一雙還未完全消腫的眼睛在房間裡瞄來瞄去,最終定格在那靈台的靈位上,腫得只剩下一條縫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不由開口問道。
煙鬼端起豆漿的手突然停在了口中,臉色陰晴不定,卻沒有說話,始終沉默。
不遠處的蕭毅看到這一幕,不由皺了皺眉頭。
其實這個問題在昨天晚上蕭毅就想問了,不過他知道每一個人都有不願意說起的事情,既然對方沒說他也就沒問。
誰知道今天,大莽這愣頭愣腦的家夥卻直接問了出來。
“怎麽了?這豆漿不好喝?”蕭毅走了出來,欲岔開話題,遂如此說道。
“還不錯……”煙鬼這才回過神來,笑著看了蕭毅一眼,將手中的豆漿一飲而盡,而後他站起身,續又說道:“慢慢吃,我去換身衣服,準備上班”
直到煙鬼臥室的門被關上,客廳之中就只剩下蕭毅和大莽。
蕭毅瞪了大莽一眼,道:“以後長點眼力勁兒,有些事情能問有些事情不能問”
“我不也是為了搞好關系嘛”大莽憋著嘴,一臉委屈的嘟囔一聲。
蕭毅深吸了口氣,沒想到這家夥居然還敢頂嘴,就當他準備大罵一番的時候,門被突然被打開了。
太陽初升,剛觸及門楣,這人站在陽光下,逆著陽光,身影看上去修長挺拔,那朝陽的光芒為其披上了一層別致的色彩,看上去透著一份灑脫與從容。
“你忘了帶走的東西,我給你帶來了……”
逆光的時候,人的面容不容易看清楚,只不過這雲淡風輕的聲音卻讓蕭毅立馬明白過來此人是誰。
“是覺得兜裡空落落的,原來是忘帶那十萬塊錢了,怎麽著,你給我送來了?”蕭毅的臉色變得不友善起來,站起身仰著頭哼哼道。
那人的聲音蕭毅怎麽都不會忘記,狂妄自大而且酷愛裝13,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這個人就是石禹。
石禹緩步行來,左手負於身後,右手卻提著一個黑色的袋子, 看不清楚袋子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不過大致的形狀卻應該是一個圓形。
他那俊逸的臉龐上掛著溫潤的笑容,步伐始終緩慢儒雅,處處透著紳士氣質。
石禹來到桌子前面,將右手上那個黑色的帶子放了上去,然後坐下,拿起一個碗往裡面倒了點豆漿,慢慢的品嘗起來。
“這是什麽味道?”
蕭毅和大莽同時掩著鼻子,後者更是直接後退了幾步。
“看看不就知道了嗎?”石禹淡淡一笑,只不過這一刻的笑容落在蕭毅的眼中充滿了詭異和瘮人。
“媽的……”蕭毅罵了一聲,捂著鼻子就走了過去。
當他提起黑色袋子的時候,那裡面的東西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滾了出來,落在地上“咚咚”作響,滾動的同時還在地面上劃出一條長長的紅線,這一滾竟然不偏不倚的滾到了大莽的腳下。
大莽瞪大了雙眼,渾身噤若寒蟬,試探性的低頭看了一眼,卻被嚇得大叫一聲,直接暈倒了過去。
蕭毅的視線順著那一條紅線一直移到大莽的腳下,當看清那裡的東西之後,不由徹底怔住,雙眼圓瞪,轉過臉看著石禹,語氣都變得不敢置信起來:“你把他殺了?”
“幫你殺的,所以,作為報酬的紅娘銅鏡,可以給我了嗎?”石禹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豆漿,抬起頭,意味深長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