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天之法,這門大術來歷神秘,歷來掌握此法的人屈指可數,虛空中的存在沒有想到這門古術會在妖無一手中再現,更沒有想到後者偷天換日,居然竊取了太荒山的力量,成為了他的底牌。
“自古以來就從未有過無缺的偷天古術流傳世間,天妖你的這座偷天大陣並不完善。”
妖無一沉默不語,此刻他身如琉璃,通透空明,與整座太荒山融為一體。
“難怪能夠竊取整座太荒山的力量,據傳這門大術來歷神秘,無關修為神通,與冥冥命運有關,隻有變數出現才能偷天換日,天妖,你命運已定,改無可改,憑什麽發揮這門古術的威力?”
蒼老的聲音悠悠回蕩,此刻,薑塵神識空靈,陷入到了一種奇妙的境界。
修士築基最為基礎的一步就是凝煉元竅。
從古至今,凝煉元竅都是匯聚精氣神三寶,融養一體,升華極致,然而精氣神三寶乃是人體生氣。
生死圖則另辟蹊徑,需要自廢本源,祛除生氣,如此一來,死氣方顯,憑此升華極致,凝練元竅,從死到生,從無到有,方才符合大道之基。
然而,人體有生死二氣,相互平衡,萬物方能長久,生氣若廢,命不可久,更不用說是修行,所以這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法門,況且,借助死氣凝練成的元竅到底是什麽樣,有何玄妙誰也不知道,所以這生死圖根本無法修煉。
但是薑塵此刻,靈光一閃,卻看到了希望。
“自古陰陽相生,生死相依,沒有生哪來的死?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薑塵眸子放光,終於領悟到了生死圖的關鍵所在。
死中覓活,找到寂滅中的一點靈光,便能生死循環,凝煉元竅。
事實上當年創造這門秘術的白劍羽也領悟到了這層道理,可是想要尋到寂滅中的一點靈光又何其之難?根本難以實現,所以他放棄了。
“偷天古術神秘非常,一旦變數出現甚至可以利用此術逆轉生死,超脫陰陽,天妖,這就是你的依仗嗎?當年那人果然把什麽都算到了!”
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此刻除了薑塵以外,胖子等人不知何時開始運轉法門,乃是最為基礎的築基之法,然而他們氣機雖弱,可卻溶溶泄泄,化入那大陣之中,將其填補地無比完美。
“這就是所謂的變數嗎?難怪能夠以凡人之軀踏足太荒山,偷天古術不愧是太古奇術,無關修為神通,幾個連凝氣境都未踏入的娃娃居然可以催動此術,助你超脫。”凌厲的嘶吼聲回蕩開來。
陸傳風等人運轉法門的同時也得到了天大的好處,無窮的精氣從太荒山不斷溢出反哺進他們的身軀,漸漸,陸傳風等人的氣息越來越強,體內孕育玄妙。
“采補天地。”薑塵若有所悟,隻覺得陸傳風等人體內的生氣越來越強,玄元穴竅呼之欲出。
“少年人,他是當世大妖,你們行此法是助紂為虐。”蒼老的聲音滾滾而來,這一次居然是針對薑塵等人所說,嚴格來講,薑塵不在此列。
胖子等人面露異色,紛紛抬頭,看著空中妖無一那偉岸的身軀,淡然的面容。
當世大妖?
薑塵搖了搖頭,他對此沒有概念,只知道妖大叔救過他們性命,傳他們修行之法。
此刻他傲骨錚錚,頂天立地,即便面對生死依舊處之泰然,這樣的絕代人物是妖又如何,在薑塵心中妖無一是他敬重的長者,是無所不能的大英雄。
“非我族類,即便你等助他,今日他依舊要死,但若迷途知返便是大功一件,本座可以破例讓爾等成為我太荒山的門人。”
蒼老的聲音許下承諾,薑塵並不知道這等承諾若是傳出去絕對稱得上石破天驚。
嗡。
整個太荒山劇烈震動,無盡的力量澎湃奔騰,擾亂天地。
“哼,天妖,你怕了嗎?”凌厲的聲音嘶吼道。
妖無一目光沉靜如水,隻是淡淡道:“生死對我尤若等閑,縱然是死又有何懼,白劍羽當年就是看不透這一層才屢屢敗在他的手中。”
“妖無一,你如果不是當年得了那人的造化豈會有今天?”
吼。
妖無一氣勢驚人,上攀九天,下擊地幽,與太荒山融合之後,這座神秘的黑色山嶽終於展露出了片鱗半爪,此刻仿佛活了一般,神紋乍現,竟有龍吟誦經之聲從這座山嶽內部傳出。
“這裡面藏著什麽?”薑塵面色古怪,露出疑惑之色。
“太荒山,太荒山……難怪傳了這麽多年都不曾衰敗。”妖無目光微凝,似乎東西了什麽。
此刻,他極盡升華, 身體幾乎破碎,在那之下卻是一具通透如光的琉璃玉身,綻放著無盡威能,將那黑色鎖鏈一一封印。
“不愧是太古奇術,居然可以壓製禁忌,不過沒用的,天碑啟示,這幾個少年人與我抬荒山有緣,終會入我門下,又豈會助你?”
薑塵聞言色變,掃過胖子幾人。
“我太荒山千年一出,其傳人必定會戰遍八荒,橫推諸敵,成為天下無敵的存在,這樣的機緣放在眼前,少年人,難道要就此錯過?”
這是一個天大的誘惑,尤其是對於薑塵等人來說,他們來自另一個世界,在見識了修士的種種不可思議後,早就心向往之,此刻虛空中的存在不但承諾傳他們後續的修行之法,甚至有機會站在這個世界的絕巔,這樣的誘惑誰人能擋?
噗……
變故陡生,妖無一一口鮮血噴湧而出,琉璃玉身出現了裂痕,一絲精氣被人采補而去。
實際上,妖無一此舉是破釜沉舟,大陣之內根本沒有防禦。
“誰?究竟是誰?”
薑塵變了臉色,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他們之中有人動心,居然逆轉修行之法,脫離了大陣,采補妖無一的本源。
“曼柔,你……”
王曼青,一臉錯愕,簡直不敢相信,那一絲精氣如春雨一般化入王曼柔的嬌軀,不過一道而已,就讓她的氣息立刻暴漲。